《鬼王和他等了三千年的大佬》大尾巴葡萄树

14、冥帝归位 冥帝归位

　　修炼进行到第十天的时候，沈渡迎来了突破。

　　那天晚上，他正在密室中打坐调息，忽然感到体内的冥力像是被什么点燃了一样，疯狂地涌动起来。他的经脉在膨胀，骨骼在咯咯作响，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释放着黑色的雾气。

　　玄泠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冲进了密室。

　　“沈渡！你在突破冥帝境界！”玄泠脸色一变，快步走到他面前。

　　沈渡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快要被那股力量撑爆了，像是一个容器装进了远超容量的水，随时都会碎裂。

　　“稳住心神，”玄泠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抵住他的后背，将仙力渡入他体内，“跟着我的节奏走，不要抗拒那股力量，但也不要被它控制。”

　　沈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玄泠的仙力像是一股清泉，流入他沸腾的经脉中，将那股狂暴的力量一点一点地疏导开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沈渡感到身体猛地一震，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笼罩着一层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不是冥界的黑色，也不是天庭的白色，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温暖的、柔和的颜色。那是冥帝之光。

　　沈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流淌。他举手投足之间，似乎都能引动天地之力。

　　“突破了。”玄泠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

　　沈渡转过身，看着玄泠。玄泠的脸色有些苍白——刚才为了帮他疏导力量，消耗了不少仙力。

　　“殿下，”沈渡伸手摸了摸玄泠的脸，“谢谢您。”

　　玄泠握住他的手：“不用谢。”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手牵着手，在密室昏黄的灯光下，看着沈渡身上那层金色的光芒渐渐收敛，融入他的体内。

　　“殿下，”沈渡忽然说，“我飞升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天庭提亲。”

　　“你之前说过了。”

　　“我再确认一遍，”沈渡认真地看着他，“您愿意嫁给我吗？不对，您愿意娶我吗？也不对……”他挠了挠头，“殿下，神仙结婚应该怎么说？”

　　玄泠看着他，眼中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就说‘我们结为道侣’。”他说。

　　“那好，”沈渡握紧了他的手，“殿下，我们结为道侣，好不好？”

　　玄泠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沈渡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他凑过去，在玄泠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轻，但两个人都像被电击了一样，浑身一颤。

　　“殿下，”沈渡的额头抵着玄泠的额头，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融，“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人了。”

　　玄泠没有说话，但他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沈渡觉得，那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笑容。

　　三天后，沈渡正式飞升。

　　冥帝的飞升不同于普通神仙的飞升——普通神仙飞升是从人间飞往天庭，而冥帝的飞升是从冥界飞往三界之巅。当沈渡体内最后一层桎梏被打破的那一刻，整个冥界都震动了起来。

　　忘川河水倒流，彼岸花瞬间绽放，十八层地狱的所有厉鬼同时跪伏在地，十殿阎罗齐齐朝阎罗殿的方向跪拜。一道金色的光柱从沈渡身上冲天而起，穿透了冥界的天空，穿透了九重天，直达三界之巅。

　　三界所有生灵都看到了这道光。

　　天庭，凌霄宝殿。天帝正在与群臣议事，看到那道金光，忽然站了起来。

　　“冥帝归位。”他说，声音中有感慨，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群臣哗然。冥帝已经空缺了三千年，三界一直只有天帝、魔尊、妖皇、人皇四位至尊。现在，第五位至尊归位了。而这位新的冥帝，就是沈渡——那个三百年前还是一个小小鬼差的沈渡。

　　人间，青玉山。桃树下的土地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一只喜鹊落在枝头，叫了两声，振翅飞向天空。

　　魔界，深渊之底。一个紫色眼睛的男人站在黑暗中，看着远处那道金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沈渡，”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像丝绸一样光滑，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温柔，“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三千年。”

　　他伸出手，掌心中有一团黑色的火焰在跳动。“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活着离开。”

　　冥界，阎罗殿。金光渐渐收敛，沈渡从密室中走出来。

　　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了。不是说他的脸变了——他的脸还是那张脸，只是气质完全不同了。原来的沈渡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锋芒不露；现在的沈渡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但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笑眯眯的，带着一点痞气。

　　“殿下，”他看到站在门外的玄泠，笑着张开双臂，“我飞升了。”

　　玄泠看着他，目光中有骄傲，有欣慰，还有一丝沈渡看不太懂的情绪。

　　“恭喜。”玄泠说。

　　“就这？殿下，您就不能表现得激动一点吗？”

　　玄泠走上前，伸手抱住了他。“恭喜冥帝陛下。”他在沈渡耳边说，声音很轻。

　　沈渡笑了，收紧手臂。“谢谢殿下。”

　　两人拥抱着，在阎罗殿的长廊里，在冥界永远灰暗的天空下。

　　沈渡飞升了，成了三界第五位至尊。但他最想做的，不是统治冥界，不是威震三界，而是——去天庭提亲。

　　“殿下，”沈渡松开玄泠，认真地看着他，“明天，我去天庭提亲。”

　　玄泠的眼睫颤了颤。“你确定？”

　　“确定。”沈渡笑了，“我说过，飞升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娶您。不，是跟您结为道侣。”

　　玄泠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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