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日梦》沐知春

13、第 13 章 ###

　　### 第十三章：失控的占有
　　公寓的大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探究的目光。
　　程烈几乎是撞开门的，他抱着裴寂，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程烈……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裴寂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却被勒得更紧。
　　“不放。”程烈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含着砂砾，“绝不放手。”
　　一进卧室，程烈就用脚后跟勾上了门。
　　房间里的窗帘紧闭，昏暗的光线下，那股浓烈得近乎实质的朗姆酒味几乎让人窒息。那是属于顶级Omega的信息素，因为突如其来的分化而变得狂乱、暴躁，带着毁灭一切的破坏欲。
　　裴寂被扔在柔软的大床上，还没等他起身，程烈就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少年的身体烫得惊人，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程烈，你冷静点。”裴寂双手抵住他的胸膛，试图推开他，“我是裴寂，这是家里，很安全。”
　　“不安全……哪里都不安全……”程烈摇着头，眼神涣散而狂乱。他的瞳孔因为生理性的泪水而显得格外湿润，眼尾红得滴血，“他们会把你抢走……苏瑶，那些老师，还有其他人……他们都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分化带来的不仅仅是性别的转换，更是本能的重塑。
　　作为Omega，程烈此刻陷入了极度的缺乏安全感中。他的世界崩塌了，重建了，唯一的支柱就是眼前这个人。
　　他害怕。
　　怕这是一场梦，怕一松手裴寂就不见了。
　　“没人能抢走我。”裴寂心疼地看着他，放柔了声音，“程烈，看着我。”
　　程烈颤抖着低下头，鼻尖抵着裴寂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裴寂的味道。清冷的薄荷香，带着一点点苦涩的药味，是程烈在这个世界上最迷恋的气息。
　　“好香……”程烈呢喃着，牙齿不受控制地磕在裴寂的腺体上，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裴寂，给我……给我一点……”
　　“给你什么？”裴寂忍着不适，没有躲闪。
　　“标记我……”程烈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乞求与占有欲交织的疯狂，“或者，让我标记你……我不行了，裴寂，我难受……”
　　分化期的Omega会本能地渴望伴侣的安抚，渴望信息素的交融。
　　程烈现在的状态很危险，如果不能得到满足，他可能会因为信息素紊乱而休克。
　　裴寂叹了口气，主动伸出手，环住了程烈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好，给你。”
　　这一个动作，彻底点燃了程烈体内的火药桶。
　　“是你答应的……”程烈低吼一声，猛地吻住了裴寂。
　　这个吻没有丝毫的技巧，只有野兽般的啃噬和掠夺。唇齿相撞，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程烈像是要把裴寂拆吃入腹，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他的手粗暴地扯开裴寂的校服衬衫，纽扣崩落，滚了一地。
　　“程烈！轻点！”裴寂皱眉，按住他乱动的手。
　　“轻不了……”程烈把脸埋在裴寂的胸口，声音带着哭腔，“裴寂，抱抱我……抱紧我……别让我一个人……”
　　刚才的凶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碎的脆弱。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小霸王，此刻蜷缩在裴寂怀里，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浑身颤抖。
　　裴寂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不再反抗，而是温柔地抚摸着程烈汗湿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我在，我不走。”裴寂轻声哄着，“程烈最乖了，程烈最厉害了……”
　　听到夸奖，程烈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他撑起身体，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裴寂，手指颤抖着抚上裴寂的后颈。
　　那里是Alpha的腺体。
　　虽然裴寂还没有完全分化成熟，但那里已经隐约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我想……咬这里。”程烈指着裴寂的后颈，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我想把我的味道留在你身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裴寂愣了一下。
　　通常来说，都是Alpha标记Omega。
　　但现在，程烈是Omega，他是……
　　“你会后悔的。”裴寂看着他说，“一旦留下印记，就很难洗掉了。”
　　“我不后悔。”程烈斩钉截铁，“死都不后悔。”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裴寂的后颈上。
　　裴寂浑身一颤，本能地想要缩起脖子，却被程烈死死按住。
　　“别动。”程烈命令道，声音沙哑，“裴寂，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下一秒，尖锐的犬齿刺破了皮肤。
　　“嘶——”
　　裴寂痛得闷哼一声，手指紧紧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那不是普通的咬痕，那是Omega在极度动情和占有欲爆发时，强行注入信息素的“反向标记”。
　　滚烫的朗姆酒味信息素顺着伤口注入体内，与裴寂体内的薄荷香疯狂纠缠、融合。
　　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传遍全身。
　　裴寂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程烈烫了一下。
　　程烈咬得很深，很用力，像是要把名字刻在裴寂的骨头上。
　　直到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看着裴寂后颈上那个还在渗血的牙印，程烈露出了一个满足而病态的笑容。
　　“盖了章了。”他伸出舌头，舔去裴寂脖颈上的血珠，眼神迷离，“裴寂，你跑不掉了。”
　　裴寂无力地靠在床头，脸色潮红，呼吸急促。
　　他看着眼前这个疯魔的少年，无奈地笑了。
　　“傻子。”
　　他伸手拉过程烈，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我不跑。”裴寂吻了吻程烈汗湿的额头，“这辈子都不跑。”
　　程烈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裴寂身上，手脚并用地缠着他，仿佛要将两人融为一体。
　　“裴寂……”
　　“嗯？”
　　“我好困……”
　　“睡吧。”
　　“你不许走……”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你。”
　　程烈终于闭上了眼睛，在裴寂清冷的薄荷香中，沉沉睡去。
　　只是即便在睡梦中，他的手依然死死抓着裴寂的衣角，指节泛白。
　　裴寂看着他熟睡的侧脸，抬手轻轻抚摸着后颈上的伤口。
　　那里还在隐隐作痛，却也传来一种奇异的归属感。
　　窗外，天色渐暗。
　　这场突如其来的分化，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界限。
　　从此以后，他们不仅是恋人，更是彼此生命中无法分割的一部分。
　　裴寂低下头，在程烈的唇角轻轻印下一吻。
　　“晚安，我的小Omega。”
　　（第十三章完）[(prompt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