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捞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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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十点，阳光已经褪去了清晨的微凉，带着夏季特有的温热，从窗户斜斜地切进来，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江似白正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打游戏。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吹出来的全是热风，根本压不住这盛夏的暑气。
他的头上冒起了一层细密的薄汗，空调还没有修，整个家里像个蒸笼，如果修了那这个月后半个月就只能天天煮挂面配老干妈。他算了算，决定扛一个月，等下个月补助下来再修。
手机屏幕旁边，那个沉寂了快一周的头像忽然跳动了一下。
【哲】：“在吗？”
江似白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沉默是金】：“在。”
【哲】：“我现在可以过来吗？”
江似白的手指顿了一下，猛地从沙发上坐直身子，胡乱抓了两下睡得翘起来的头发，飞快地回了一个字。
【沉默是金】：“好。”
刚把手机放下，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清晰的敲门声。
江似白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从发消息到敲门，前后加起来甚至不到一分钟。他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到玄关，一把拉开门。
阳光顺着楼梯间的窗户涌进来，晃得他微微眯了眯眼。
许哲就站在门外。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体恤，手里提着装有衣服的袋子。看到门开了，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江似白身上，眼神平静。
“你不就在门口吗？怎么不直接敲门。”
“我怕你有事。”许哲回答道。
江似白微微侧身让许哲进入家中。
许哲坐在沙发上将袋子递给江似白：“我洗好了你看一下。”
“谢谢。”
窗外那几声鸟鸣显得格外清晰，风扇转动的声音被放大了数倍。
空气中透露着干尴的气息——江似白站在茶几旁边，忽然觉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他从来不是会尴尬的人，平时跟简牧言那帮人插科打诨什么浑话都说得出口，但此刻对着沙发上这个安安静静坐着的人，他愣是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江似白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就问许哲：
“你要不要喝水？”
“不用。”
许哲坐在沙发上，双手自然地搁在膝盖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目光直挺挺的看向江似白的衣服。
江似白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居家服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小半截锁骨。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扯，却又觉得这动作显得太刻意，手僵在半空，最后只能不自然地搭在沙发扶手上。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许哲的目光从他领口移开，重新落回他脸上，语气依旧平稳，却比刚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头发翘起来了。”
江似白：“……”
他伸手胡乱压了压，结果越压越乱，索性放弃，破罐子破摔地往沙发背上一靠：“别看了，就这样吧。”
一阵电话声响起，江似白划动屏幕，声筒对面传来简牧言的声音“似哥，你现在在干什么？”
“打游戏。”
“有一个非常严重的事情。”
“说。”
江似白愣了一秒，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然后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不是你干什么了？”
听筒对面突然换了个人，声音比较严肃：“你好，你是简牧言的亲属吗？他因聚众斗欧，目前在城东步行街对面的派出所，麻烦你来一趟配合处理”
“好的，我马上到。”
滴——电话挂断了。
江似白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他转过头，发现许哲还坐在沙发上，显然听到了刚才的一切。
许哲没有多问，只是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衣服送到了，那我就我先走了。”
“哦，好。路上小心。”
门在许哲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江似白站在原地，听着楼道里渐远的脚步声，一步、两步、三步，然后在拐角处消失了。
江似白拿起手机。屏幕上还留着刚才的聊天界面，【哲】的头像安静地停在最后一条消息之上。
江似白把睡衣换了下来，在小区门口，他又打开手机，重新解锁屏幕，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微信。
【沉默是金】： “到家了吗？”
【哲】 ： “到了。”
步行街离他家不远，走过去大约十五分钟。
到了警局一进门就看到简牧言脸上明晃晃的挂了彩。
他身旁还站了一个让江似白意想不到的人——许怀。
他每周六上午都去那家连锁超市做搬运工，雷打不动，风雨无阻。能让他连工都不去打了坐在这里，事情肯定不小。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椅最边上，低着头，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指节捏得发白。额角有一道细细的血痕已经结了痂，右边袖口被扯裂了一道口子，露出小臂上一片擦伤。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江似白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又把脑袋垂下去了，后颈弯出一个低到近乎蜷缩的弧度。
这两人对面站了五个人，应该就是和他们打架的看着没什大事白各各脸上也都有点小彩。
"似哥。"简牧言看到江似白站起来迎了两步，"你来啦。”
前台站着的中年警察看了一眼江似白，低头翻了翻桌上的接警记录："你是简牧言的家属？"
“嗯。”江似白应答道。
警察把手里的记录本转了个方向，指了指上面几行字，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今天上午十点半左右，饭店门口聚众斗殴。报警人称看到七八个年轻人在打架，我们到场的时候双方还在拉扯，没有持械，伤情都是轻微皮外伤。监控调过了，是赵妄这边先动的手推人，但许怀先挥的拳。两边都有责任，不算严重，走调解程序就行。"
“ 目前是等这几个的家长到然后进行调解。”
江似白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江似白走过去，在许怀旁边坐下，"你跟许怀怎么在一块儿？"
简牧言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交代了。他今天本来跟许怀约好了去超市附近那家面馆吃午饭，结果走到半路碰上了赵妄那几个人。
赵妄他们跟许怀有过节——之前班上有个同学被赵妄和他那几个朋友堵在厕所里，许怀看见了，二话没说就告了老师，赵妄被记了大过还叫了家长，当场放了狠话说这事没完。
"今天碰上了，他们那边五个人，赵妄带头，话没说两句就开始推人。"简牧言说着，攥了攥拳头，"本来也就是对骂，赵妄嘴臭，说什么'许怀你妈*＊'，然后……"筒牧言顾忌许怀在边上，没有把赵妄骂的其它话说出来。
然后许怀就冲上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