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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练习标记 少爷可真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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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要这么做?”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加密通讯。
沈砚舟靠在劳斯莱斯的后座,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烟雾在车厢内缭绕。他侧过脸,看向车窗外灯火通明的圣赫尔曼贵族学院。
“确定。”他对着手机那头说,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老头子不是希望我在学校安分点吗?那就安分给他看。”
那头沉默了两秒:“可你选的是……”
“我知道我选的是谁。”沈砚舟打断他,掐灭烟头,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整个华东地区最后一个S级Omega,顾家藏了十八年的小少爷。不就是这个身份,才更有意思吗?”
“我不是说这个。”那头声音沉下来,“砚舟,你和他哥有协议,但你确定自己能控制得住?一个S级Alpha对上一个S级Omega,生理本能不是你说了算的。”
沈砚舟弯了弯嘴角,那笑容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凉薄。
“控制?”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我从来不控制。”
“我只要——标记他。”
车子驶入学院大门,梧桐树影从车窗上一掠而过。
沈砚舟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三天前在顾家书房里看到的那份档案。
照片上的人缩在书架角落,穿着过于宽大的校服,低着头,露出一截苍白的后颈。防护腺体贴得严严实实,几乎要把那片皮肤勒出红痕。
信息栏写着:顾衍之,Omega,S级。
备注栏有一行小字:极度敏感型,信息素耐受度低,建议避免强Alpha信息素接触。
沈砚舟当时笑了一声。
顾衍之的哥哥顾衍珩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笑你们顾家把他保护得这么好。”沈砚舟把档案合上,抬眼看过去,“像个瓷娃娃一样。”
“他就是瓷娃娃。”顾衍珩的声音很冷,“所以我需要一个能让他安全度过发情期的人,而不是一个会伤害他的人。”
“那你找错人了。”沈砚舟站起身,比他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全上海都知道我沈砚舟是什么人。”
顾衍珩没有退缩:“我知道。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沈砚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又笑了,这次笑得更真一些,带着某种危险的兴味。
“行。”他说,“这活儿我接了。”
“但我要提醒你一句。”沈砚舟走到书房门口,回过头来,逆光中他的轮廓锋利而冷淡,“最后他哭着求我的时候,你可别心疼。”
车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回忆。
沈砚舟睁开眼,西装革履的司机恭敬地站在车外:“少爷,到了。”
他整了整校服领口,跨出车门。
圣赫尔曼的校园在晨光中铺展开来,哥特式的钟楼、修剪完美的草坪、喷泉池里跳跃的水光——这是全中国最贵的贵族学校,一年的学费够普通家庭吃二十年饭。
而今天,是开学日。
沈砚舟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已经又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他没有点燃,只是叼着,步伐散漫地朝教学楼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
“砚舟哥!”
“沈少早!”
他充耳不闻,目光掠过人群,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确切地说,是在找一个人。
一个S级Omega。
一个被顾家藏了十八年、从来没有在任何社交场合露过面的、据说胆小到见不得生人的小少爷。
沈砚舟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终于闻到了那股味道。
很淡。非常淡。淡到如果不是他S级的嗅觉,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但一旦捕捉到了,就再也忽略不了。
雨后青草混着一点点柑橘的清甜,干净得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味。
沈砚舟脚步一顿,叼着的烟从嘴角滑落,掉在地上。
他弯下腰捡起来,动作很慢,慢到身边的人都能看出他的反常。
然后他抬起头,顺着那股气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一个人影正贴着墙根小心地往前挪。
那人穿着圣赫尔曼的深蓝色校服,但不知为什么,衣服像是大了一号,空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他低着头,刘海几乎遮住了半张脸,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颌线。
后颈上贴着白色的防护腺体贴,在这所满校园都是Omega的学校里,这样的防护贴本不稀奇。
但沈砚舟注意到,他贴了两层。
里面一层是医用级强效隔离贴,外面再加了一层普通款。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个人信息素太强了,强到一片隔离贴根本压不住。
沈砚舟忽然觉得很渴。
不是口渴,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烧灼般的干渴。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犬齿开始发痒。
S级Alpha对S级Omega的本能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猛烈。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躁动压下去,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懒散的笑。
然后他迈开步子,朝那个人走过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那人明显听到了,身体微微一僵,脚步更快了,几乎是半走半跑地想要逃离。
沈砚舟加快了速度。
他的腿长,三步并作两步就追上了。
在那人即将拐进另一条走廊的瞬间,沈砚舟伸手撑住了墙壁,挡在了他面前。
那人猛地停下,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沈砚舟低头看他。
近看才发现,这个人比档案照片上还要……还要怎么说呢?不是漂亮,不是好看,而是——
脆弱。
像是一件烧制时出了偏差的瓷器,你知道它随时可能会碎,但正因如此,你才忍不住想把它握在手心里,看看它到底能承受到什么程度。
“同学。”沈砚舟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哑一些,“走这么急,赶着去哪儿?”
那人没有抬头,睫毛颤动了两下,嘴唇抿得紧紧的。
沈砚舟注意到他的耳朵尖红了。
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一样。
“我……”那人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走错楼了。”
沈砚舟挑了挑眉。
声音比信息素还要干净,像山涧里的水,泠泠的,带着一点颤音。
“走错楼了?”沈砚舟弯下腰,把脸凑近了些,“那你知道你要去哪栋楼吗?”
那人本能地往后仰,后脑勺几乎要贴到墙壁上。
他飞快地瞥了沈砚舟一眼,然后又立刻低下头去,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让他窒息。
但就是那一瞥,沈砚舟看清了他的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里像是盛着一汪水,湿漉漉的,带着一种天然的、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惊慌。
沈砚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对。
他皱了下眉。
他见过很多Omega,漂亮的、性感的、楚楚可怜的,什么样的都见过。但从来没有哪一个能让他心跳漏拍。
这不对劲。
“高二A班。”那人终于说出了教室的名字,声音抖得厉害,“我应该去……主教学楼。”
“主教学楼在对面。”沈砚舟收回手,后退了半步,给他让出空间,“你走反了。”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点了点头,从他身侧钻过去。
沈砚舟没有拦他。
他站在原地,闻着那股越来越远的信息素气味,忽然很想抽根烟。
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
烟雾升起来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砚舟。”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别在学校里抽烟。”
沈砚舟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是谁。
顾衍珩。
顾衍之的哥哥,他们三人小圈子里的另一个核心人物,也是这场荒唐协议的另一方。
“你弟弟?”沈砚舟吐出一口烟,语气听不出情绪,“很可爱。”
顾衍珩走到他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走廊尽头那个快要消失的小小背影:“他今天本来不应该来学校的。”
“为什么?”
“他的发情期快到了。”顾衍珩的声音压得很低,“最近信息素不太稳定,隔离贴的效果在减弱。”
沈砚舟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发情期。
S级Omega的发情期。
“所以你要我做什么?”沈砚舟转过头看他,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看着我弟。”顾衍珩说这句话的时候,太阳穴的青筋跳了跳,像是在做一件极其违背本能的事情,“别让他出事。在他发情期到来之前,我要搞定老头子那边的婚事安排。”
“婚事?”
顾衍珩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为什么找你?顾家已经有人在打他的主意了。与其让那些乱七八糟的Alpha碰他,不如——”
“不如让我这个乱七八糟的Alpha碰他?”沈砚舟接上他的话,笑意不达眼底。
顾衍珩沉默了。
沈砚舟把烟掐灭在墙边的垃圾桶上,转身朝主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侧过头说了一句:
“放心吧。在协议结束之前,我不会让别人碰他。”
“但协议结束之后——”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
“谁知道呢。”
顾衍珩站在原地,看着沈砚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手指慢慢攥紧。
他忽然不确定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了。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走廊那头,顾衍之终于跑到了主教学楼的一楼大厅。
他靠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刚才那个人……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双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眼睛。
黑色的,很深很沉,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还有那股信息素。
即使在隔离贴和校服的双重阻隔下,他还是闻到了。
浓烈的雪松和烟草的味道,铺天盖地地压过来,像一场风暴。
那不是普通的Alpha信息素。
那是S级的。
一个S级Alpha。
顾衍之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子里泛上来的酥麻感。
他咬了咬嘴唇,把那层突然涌上来的水汽逼回去。
上课铃响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校服,朝高二A班的教室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主教学楼门口,一个高挑的身影正靠在门柱上,叼着一根还没点燃的烟,目光穿过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群,精准地锁定在他身上。
沈砚舟看着他走进教室,忽然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一些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东西。
不是算计,不是猎手的志在必得。
而是一种很陌生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的感觉。
他摸出手机,给顾衍珩发了条消息。
“你弟弟的信息素是什么味的?”
三秒后,顾衍珩回复:“别问这个问题。很危险。”
沈砚舟看着屏幕,低低地笑出声来。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大步流星地朝高三A班走去。
路过高二A班的时候,他的脚步慢了一拍,目光透过教室门上的玻璃窗扫了一眼。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那个穿着宽大校服的人正端端正正地坐着,手里的笔握得紧紧的,像是在认真听讲。
但在沈砚舟走过的那一瞬间,那个人的脊背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沈砚舟收回了目光,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
有意思。
他在心里想。
真的太有意思了。
第一章
九月的第一周,圣赫尔曼学院炸开了锅。
原因只有一个——沈砚舟,沈家独子,整个长三角Alpha圈子里公认的“疯子”,居然连续五天没有缺课、没有打架、没有抽烟被抓。
这比他高一那年把教导主任的假发扔进喷泉池还要让人震惊。
“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沈砚舟的好兄弟陆辞靠在教室后门的墙上,上下打量他,“还是老头子给你下了什么蛊?”
沈砚舟翘着腿坐在课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无聊。”
“无聊?”陆辞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可别告诉我你是突然爱上学习了。上周你连化学方程式的配平都不会。”
沈砚舟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带着一点被看穿的不耐烦。
“陆辞。”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教室里其他人瞬间安静了。
陆辞举手投降:“行行行,我不问了。”
但他没走。他在沈砚舟旁边的位子上坐下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顾衍珩找你是不是有事?我看他最近神神秘秘的。”
沈砚舟转笔的手指一顿。
“没什么大事。”他说,“帮他看点东西。”
“看点东西?”陆辞眯起眼睛,“你沈砚舟什么时候成帮忙的人了?”
沈砚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视线穿过教室半开的窗户,落在对面那栋教学楼上。
高二A班的教室在三楼,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们的窗户半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来,一晃一晃的。
他的目光精准地找到了那个靠窗的位置。
今天是空着的。
顾衍之没来。
沈砚舟皱了下眉,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摸出烟,又想起来是在教室里,把烟捏在指间转了转,又塞了回去。
“我出去一下。”他从桌子上跳下来,拿起校服外套。
江澜在后面喊:“校长请你去讲话,你别走!”
“帮我请个假。”
“怎么说?”
“就说我死了。”
沈砚舟说完这句话已经走出了教室,走廊里他的脚步声又快又沉,像是赶着去什么地方。
他确实在赶。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股雨后青草和柑橘混合的气味,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断断续续地出现在他的嗅觉范围里,时有时无,像是一根若有若无的线,在他身边飘来荡去。
按照常理来说,一个Omega的信息素在非发情期是不可能飘这么远的。
除非——
除非他的发情期要提前了。
沈砚舟的脚步更快了。
他穿过连接两栋教学楼的天桥,迎面撞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沈砚舟?”校医室的许医生看见他有些意外,“你哪里不舒服?”
“许医生。”沈砚舟的声音平稳,但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跳已经加速了,“今天有没有一个高二的学生去过校医室?顾衍之。”
许医生的表情微微变了。
沈砚舟立刻就明白了。
“他来了?”他的声音沉下来,“什么情况?”
许医生犹豫了一下。圣赫尔曼对学生的医疗信息有严格的保密规定,但沈家在学院的董事会里有一票否决权,而且——
而且顾衍之的情况确实需要一个Alpha在场。
“他今天早上来校医室更换隔离贴。”许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发现他的信息素浓度比正常值高了将近四倍。按照这个速度,他的发情期可能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到来。”
四十八小时。
沈砚舟的太阳穴跳了跳。
“他现在在哪?”
“在校医室的隔离观察室。我建议你——”
沈砚舟已经走了。
他几乎是用跑的到了校医室,推开门的动静大得让前台的两个护士都吓了一跳。
“顾衍之在哪间?”
一个护士认出了他,手指有些发抖地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
沈砚舟大步走过去,在门口停了下来。
门是关着的,但从门缝里渗出来的那股气味已经浓烈到让他头皮发麻的程度。
雨后青草变成了一场暴雨,柑橘的清甜被某种更甜腻的、像蜂蜜一样的气息取代。
S级Omega发情前期的信息素。
对于一个S级Alpha来说,这就像是在一个快要渴死的人面前放了一杯水。
沈砚舟把手按在门把手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在控制自己。
他必须控制自己。
协议里写得很清楚——在顾衍之自愿且完全清醒的情况下才能进行标记。任何强迫行为都会被视作违约,顾家会动用一切力量让沈家付出代价。
沈砚舟不在乎代价。
但他在乎顾衍珩那句“别伤害他”。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他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