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 赛车 血液在此刻 ...
-
“父亲，你怎么不去上班？”叶溪小跑到明渡跟前，疑惑地说。
明渡：“……请假了。”他看向叶江手里的袋子，目光落到被勒的发红的手指，上前一步，接过去，“你们去买东西了？”
叶江嗯了一声：“去超市了。”
明渡低头看了眼，注意到袋子上面印着超市的花纹。
叶溪又跑向叶江，一把抱住他的腿：“爸爸，我要看电视，你给我开。”
叶江笑了笑，抱起他：“先洗手。”
叶溪把脑袋埋进叶江的颈窝，露出一双大眼睛，不停晃动双腿，望着明渡：“父亲，我要看动画片~”
明渡把袋子搁置茶几上：“好。”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明渡把电视打开，开屏看到了有关赛车广告的代言，他盯了好一会。
叶溪：“父亲父亲！你干嘛？我的动画片呢？”
明渡：“这就放。”
叶溪乖乖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爸爸要坐吗？”
叶江摇摇头。
“那爸爸可以帮我拿薯片吗？”
叶江迟疑了一会：“不可以哦，小溪还病着。”
叶溪叹了口气，小手托着脑袋：“那好吧。”
明渡趁着他们聊天的功夫，早已拿起手机搜索起来，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心里松了口气。
明渡望向叶江：“你想去看比赛吗？”
没有等到叶江的回答，却听到了叶溪的话：“什么比赛？我要去！”
“赛车的。”明渡看了眼叶溪，又望向叶江，“那你去吗？”
叶江好久都没关注这个事情：“什么时候？”
明渡低头看了眼：“后天有一场。”
叶江这次很快回了：“不去。”
原本还想追问原因的明渡，再次听到叶江说：“没意思，还不如我去开。”
“你想开？”明渡重复了一遍，大脑里飞快思索，赛车这玩意看着很危险，实际也确实危险，他肯定是不想让叶江开的，但一想到叶江在家会无聊，于是松了口：“你真想开？”
叶江随意嗯了一声。
明渡没说什么，点点头。
午饭照样是阿姨来做的。三人和往常一样吃饭，阿姨做的菜很符合胃口，叶江夹多了点，他瞥了一眼明渡，明渡的碗空了。
没多久，叶江的碗在明渡手中。三人吃完各自干自己的事。
明渡在书房里待着，叶江继续陪着叶溪在客厅里看电视。
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叶江打开一看，是方博实。
【叶江，我知道你看了信息。】
【你约个时间，我们谈谈吧】
叶江第一次两人的对话框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思考片刻，发了一条：“明天早上？上次的商场？”
【好。】
叶江打开了一个软件，手一晃，页面立即进入浏览器，在跳转到广告的那一刻，他眼尖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下意识点了进去。
黑体加粗的标题在文章的上方。
【高价衣服质量堪忧！以此充好！AB货！快看你有没有踩坑！】
叶江往下滑，看到了郑文航照片。
他再次滑了滑，扫了一眼内容。
郑文航的公司被爆出面料安全问题，部分的高端衣服存在货不对板，且还检测出有害化学物质残留。
叶江不禁回想起大学的时候。在印象中，他是一个很积极的人，班里有什么活动几乎都立即报名参加，且待人很和气，至少在叶江记忆中，他和谁都相处来。
一点一滴的小事放在现在看，叶江只觉得那人太会演戏。
手机快要息屏了，叶江下意识点了一下屏幕。
明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后。
他轻咳了一声：“你……还想去开车吗？”
叶江转头看了眼，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走路的，每次都悄无声息。
他撇了撇嘴角：“怎么了？”
明渡：“我找到了一个地方，是赛车训练的场地，环山的，想要开吗？”
“环山的？”叶江想了想，“很贵吧？”
明渡没在意：“还行，想去吗？今晚我带你去。”
一旁的叶溪听到后，扭过头，拉着叶江的手臂：“我也要去！爸爸带我！”
叶江瞥了一眼明渡，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爸爸不去，你父亲只是随口一说的。”
说完，他看着明渡，朝他眨了眨眼：“是吧？”
明渡虚掩着嘴角：“嗯，父亲还没约到场地呢。等以后再说吧。”
叶溪还小，看不出两人的小动作，垂着脑袋：“那好吧，父亲你要多赚点钱，要不然，我就去不了。”
明渡笑了笑，一口答应：“行。”
时间似乎因为晚上的活动而变得缓慢起来。叶江时不时望向墙上的钟，吃完晚饭后，明渡带着叶溪去洗澡，而他则没多久就催促叶溪上床睡觉。
“睡着了？”明渡做了个口型。
叶江点点头，跟在明渡后面。
明渡扬起一抹笑。
两人随便挑了一台车。明渡打了个电话：“喂？有空吗？去我家坐一会。”
电话那头立即传出苏承顾的声音：“你有病吧，大哥？这个点去你家干嘛？”
“没，我有事，不在家，你去待一会，我怕小溪醒了见不着人。”
“不是还有人吗？”苏承顾反问，过了几秒，“行。”
电话没挂断，还隐约听到手机传来的声音：“我不去。”
听起来很如沐春风的感觉，但又很决绝。
下一秒，电话掐断了。
叶江捏了捏手指头，望向他：“你和他很熟吗？”
明渡攥紧方向盘：“一起长大的，怎么了？”
叶江哦了一声：“那你……”他又停下来，“没什么了。”
明渡轻轻嗯了声。
车继续开着，马路上的车流量逐渐减少，头顶上有一架飞机飞过，似乎带走了今晚的月亮。
叶江放慢步伐，打量周围的环境，逐渐落后。可没多久，明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旁边。
屋子里，明渡和里面的人说了几句，那人递给他钥匙。
明渡转眼递给叶江：“走吧，今晚只能开改装的车了。”
叶江借着灯光，细细看着手中泛着金属光泽的钥匙。
这辆车是轻度改装的，叶江和明渡只戴了头盔。但叶江的助听器是耳背式的，他想了一会，决定不戴。
路程只有5公里左右，是平常练习弯道的。
第一遍，叶江开的时候和普通的速度没什么区别。
第二遍快了一点。
第三遍比第二遍又慢了点。
等第四遍开的时候，叶江扭头对着明渡说：“你放心吗？”
明渡对上他的眼神，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轰的一声，车咻得一样，开了出去。叶江没戴助听器，隔绝了声音。但座椅抵着后背，他清楚感受到震颤，掌心微微发麻，胸腔似乎随着引擎的节奏共振，沉寂已久的血液在此刻沸腾。
一个接一个的拐弯，叶江处理得恰到好处。
红色车身穿梭在山壁间，放远望去，如同一条巨蛇顺着山势盘旋缠绕，几乎占据了整座山。
叶江高速地跑了两次，鬓角处已有细密的汗水，叶江停下车，虚瘫在座椅上，看着明渡，眼眸闪着亮光，扯起嘴角，有气无力地说：“好玩。”
明渡微微喘着气，放慢速度：“再来一次？”
叶江闭了闭眼，缓慢摇摇头，脑海里回想自己在高速上一闪而过的场景。
刚才的感觉慢慢和以前重叠。
之前接触到赛车的时候，俱乐部里面的教练都说他不怕死，每个弯道时间都压着死死的，一点余地都没自己留，那时候他笑了笑，没说话。
可刚才他开的时候，每次过弯道都比之前早了几秒。
过了一会，叶江睁开眼，再次对视上明渡的目光，如第一次般，他仿佛回到了中学时代，可细细看，却多了点以前没有的。
他先移开了，缓缓说：“该回去了，小溪还在家。”
夜深了，明渡和叶江一同回到家，苏承顾早已被明渡叫走。整个房子也安静下来了，只留下墙上的钟表不停的‘滴答滴答’转动着。
合上房门前，叶江对着明渡，露出了个和多年前一样的笑容，说了同样的话：“谢谢你。”
房间亮起一抹光。
叶江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腿因长时间盘曲而血液不流畅，整个腿一直在发麻，他强忍着腿部感受，把电脑合上，放在桌上，掖了掖叶溪身上的被子，直接就昏睡了过去。
半夜，苦涩的信息素不断飘出来，如同一缕缕烟丝，直达明渡的房间，充盈整个鼻腔，他仿佛又回到和叶江谈恋爱的时候。
夏天的徬晚，太阳毫不吝啬地把天空都染上血红色，甚至慷慨地将余晖洒满整个操场，大地变得金黄金黄的，他和叶江慢悠悠地走了一圈又一圈的跑道，这时候的叶江和平时的不同。
他扭头看见叶江脸上的羞涩的笑容，清澈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带着平时少见的娇俏，不断地靠近……
场景一转，他好像被叶江压到在了床上，他的脸不断放大，甚至能在他黑色的瞳孔中看见自己，叶江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唇|瓣一软，明渡再也忍不住了，用力抱着叶江的肩膀，天旋地转中，两人换了个方向……
而充满苦艾的房间里，床上人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与洁白的床单和被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眼球快速地移动，身子蜷缩着，手紧紧地拽着被子，再靠近一点，能听到他呢|喃的声音：“痛……”
眼泪流了出来。
叶江猛地一睁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腺体的疼痛下意识地使他捂住了脖子，他打开灯关，缓慢的起身，刚直立的身子，就被疼痛扯到地上，一些发丝黏糊糊粘在脸上，他背靠着床边，缓了一会，喘几口气，慢慢地爬到行李箱处。
发*情期来的毫无预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3 赛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