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叶助理 天刚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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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叶江迷迷糊糊睁眼，手机显示6：24，又闭上了。
脑海里自动幻想着待会发生的画面：穿衣，刷牙，洗脸，吃早餐……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江再次睁开了眼，时间已经来到七点多。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地起床。
客厅里，餐桌上摆放了早餐，却不见人的踪影。
叶江坐在椅子上，手肘靠在餐桌上，撑着脸，目光呆滞盯着面前的面包，迟迟没有动手。
明渡穿戴好出来看着叶江的背影，笑了笑，快步走了上去，话刚到嘴边，还没说出来，就看见叶江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身体摇摇晃晃的，支撑脑袋的手也在晃动。
明显是熟睡的样子。
明渡观察了一会，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镜头下的叶江穿着一件圆领白T恤，领口处浅棕色的痣若隐若现，可能是许久没晒太阳的缘故，皮肤格外的白。
脸小小的，看着比同龄人年轻了两三岁。垂下的眼睫细长且茂密，但仍挡不住眼下泛着乌青的黑眼圈。
明渡抬手，瞥了一眼手表，敲了敲桌面，等了几秒，叶江睁开眼，余光中看向明渡，声音有些沙哑问道：“几点了？”
明渡这次没看时间，只是淡淡地说：“还来得及，先吃早餐吧。”
叶江空闲的手拿起面包，再次闭上眼，啃了几口，又喝了口豆浆，整个人才精神起来。
没多久，两人吃完早餐一起去了公司。
叶江走在明渡旁边，也没问去哪里，直达办公室。
两人刚进来没多久，王助理便敲了门：“明总，新的助理已经招募好了，相关资料也发到OA上，您需要亲自面试吗？”
明渡看了眼一旁的叶江，摸了摸鼻子，“不用。”
王助理很有职业素养，简单回了好的，便转身离开。
“等等，你安排一下他的工作吧，减轻你的工作就好。”明渡说。
“好。”王助理应了句，对着叶江开口，“你和我来吧。”
叶江看了眼明渡，走了出去。
王助理：“怎么称呼？”
叶江：“我叫叶江。”
王助理点了点头，“好，我叫王见，那我先带你熟悉环境，你办理入职手续了吗？”
叶江一怔，含糊道：“应该不需要办理了。”
王助理没继续追问，递给他一份文件，让叶江整理，没多久，又拿了一份文件让他打印。
这份工作比他想像中简单，没有其他太复杂的事。
时间不停往前走着。叶江刚从饮水机回来，就撞见王助理从办公室里出来，对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叶江也没管，刷起手机。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开了。叶江还在玩，一旁的王助理咳了几声，叶江抬头看了眼，一脸淡定。
明渡走到他跟前，见他还不起来，说：“不去开会吗？”
叶江啊了声，“我也要去？”
明渡淡淡回头看了一眼王助理，没说什么，抬腿往前走。
王助理对着叶江说：“你也去吧。”
说完，把几个文件递到他手上。
到了会议室，叶江被安排在靠门的位置，手上只有那几个文件，神情淡然，看起来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口袋里的手机时不时发出振动，一开始还正襟危坐的叶江，此刻已经坚持不住，坐姿变形了。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有的拿起笔不知道在干嘛，有的汇报完了，明显不在线。
叶江微微抬头，叹了一口气，抿抿嘴，眼眸满是无聊，也可以说是煎熬。
明渡时不时朝叶江方向望去，察觉到视线后，又不动声色避开。
笔尖无规律在空白纸上戳出黑点，明渡抬头再次望了过去。
霎那间，两人对视上，汇报声没停。
叶江浅浅弯了个笑容，转瞬即逝。明渡挑了挑眉。
叶江心虚避开视线，空荡荡的目光急切需要落脚点。他转了几圈，还是没找到，又忍不住回看明渡。
两人再次对视上，叶江做了个口型：“无聊。”
明渡笑了笑，汇报的那人似乎得到了鼓舞，身姿挺拔了些，音量也加大了。
他瞥了一眼手表，还有十几分钟下班了，但汇报离结束显然还很久。
明渡把笔收了起来，合上笔盖，看着手上的文件。
没多久，汇报的人结束了，明渡说了几句，结束了漫长的会议。
门口的叶江一听要结束了，站了起来，也不知道该不该走，望向明渡，脚却诚实后退了几步，让出位置。
明渡三步并两步走到他身旁，“怎么样？累吗？”
两人并排走了出去。
“有点吧。”叶江回。
明渡：“好，先去吃饭吧。公司的食堂挺好吃的。”
叶江有气无力哦了声。
下一秒，手机振动起来。
叶江瞥了一眼，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怎么啦？小溪有没有吃饭啊？”
这会儿正值下班的点，人来人往的。叶江听着电话，没留意周围，只跟着明渡走。
背后被人挤了一下，叶江踉跄了几步，改成抓住明渡的衣角。
两人在排队，电话那头叶溪不知道说了什么，叶江把手机给了明渡。
“小溪在干嘛？已经有两天没见面了？这么久吗？那父亲今天和爸爸一起去看你，好吗？嗯，我把手机给爸爸了。”
手机再次到了叶江手上，两人没有聊很久，说了几句就挂了。
“要不要吃这个？”明渡指了指可乐鸡翅。
叶江点了点头。
两人打完饭，找了个角落坐了下去。
刚吃没几口，手机再次振动。
“喂？”这次的叶江没有什么情绪，“好，那我们约个时间？明天？好，麻烦你了。”
手上的筷子戳了戳米饭，明渡吃了一小口，试探地问：“谁啊？”
叶江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中介，约明天去看房。”
明渡哦了声，“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叶江低着头，一点一点扒开米饭，“明天我不去了。”
“请假？还是辞职？”
叶江：“不知道，快吃吧，有点困。”
午休时间是在休息室度过的，两人躺在床上，没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房间里很安静，没过多久，叶江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明渡平躺着，他转头瞥了一眼，桌上的两台手机，其中一台时不时振动。
是叶江的。
距离很近，伸手就能拿到。
明渡闭上眼，放缓呼吸声，理清脑中的思绪。
几秒后，一只宽大的手拿走了一台手机。
没有密码。
轻而易举地看到聊天信息。
最开始的是【文】的信息，红点不停累积，显示23，明渡往下划。
接着是卖房的中介，公众号，再到自己，还有一些没有备注的人。
指尖不停地划动，最后毫不犹豫点了最上面的那一个。
信息很杂乱，明渡轻轻蹙起眉头，越看越觉得这人像是有精神分裂一样，一会又说是爱你，一会又诋毁。
看得正入神时，旁边的人动了动，翻了个身，明渡慢条斯理把手机放好，面向叶江那侧躺。
过了几秒，助听器被人摘下，放到两个枕头中间。
厚重的窗帘把阳光紧紧挡在外面，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空调运作的声音，床上的被子均匀起伏。
午休时间不算长，叶江醒得比明渡还晚些。
明渡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叶江靠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
他波澜不惊地问：“不去洗漱？”
“嗯，待会就去。”叶江打了个哈欠，一脸困倦，“什么时候上班？两点？”
明渡看了眼手表，一点二十四分。
明渡：“一点半。”
见叶江还没有任何动静，他补充道：“现在是一点二十五分。”
叶江哦了声，慢悠悠地下床，走向浴室。
最后，叶江在二十九分时，成功从办公室走出来，顶着王助理满眼打量的目光下，冷酷地坐在工位上。
一下午，叶江干着一些打杂的工作，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结果却被通知加班。等两人下了班，马不停蹄赶到医院看望小溪，还没待多久，又回家了。
睡前，叶江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还好自己是帮忙，不用上班。
第二天，虽然不用上班的叶江还是准时出现在餐桌上，随便吃了几口，“你车借我开一下。”
明渡：“你自己去挑。要去看房吗？”
叶江嗯了声，留下一句“我先回房了”，便离开了。
……
某栋楼前。
“你好，是叶先生吗？我是小贾。”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的女性上前和叶江说。
叶江浅浅微笑，“你好，那我们现在是去看房吧？”
小贾：“对的，您跟我来。”
两人走了进去，小贾还在喋喋不休介绍着，从周围的环境到小区，无一例外。
开了门，与意料之中安静地看房氛围不同，里面还有一群人，也是看房的。
小贾立即上前和另一位中介了解情况。
“怎么还有人啊？”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旁边的一两个人也在附和：“就是！不是说好了，一对一看房吗？”
“不会是托吧？想抬价？”那人上下打量叶江。
其中一位看着挺强势的，直接走到两位中介前，一把拉开了小贾，“你怎么回事？这段时间不是我们看房吗？”
那中介面色难看：“我们是有时间规定的，你们已经超过时间了，现在轮到那位先生了……”
小贾穿着高跟鞋，被这么一拉，险些摔倒，她顾不上自己，难为情地说：“叶先生，您时间时间充裕吗？要不我们再等等？我约了四个小时……”
“诶诶诶！你听到没？别人约这么长时间，你怎么约这么短？”
“不用管他们，我们先看。”
那边的中介提高了音量：“真不行的，我们已经超时了，要不改天再约？”
“凭什么改天啊？我们就要现在看！你给他看，还不如给我们，我们是诚心想要，”说话的人顿了顿，瞥了眼叶江，“而他就不一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叶助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