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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贺遴缙搬到 ...
贺遴缙搬到陈蕴家这件事,从决定到执行用了不到四十八小时。
周日下午,他给田恬打了个电话,“我要搬家了”。
田恬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搬去哪?”
贺遴缙说:“城南”。
田恬爆发了 ,“你搬去跟陈蕴住?你们才在一起多久?你们上个月还在我们是不是在谈恋爱,这个月就同居了?哥你是不是被恋爱冲昏了头脑?”
“我没有被冲昏头脑。”
“你从认识他开始就没有清醒过。”
贺遴缙想了想,觉得田恬说得对,可他不想承认,“你来帮我搬东西。”
“为什么?”
“因为我请你吃两周火锅。”
“三周。”
“两周半。”
“成交。”
田恬来的时候开了一辆借来的小货车,说是跟大学同学借的,同学他爸开建材店的,这种车多得是。
贺遴缙站在楼下看着那辆灰扑扑的小货车,车身上还印着“XX建材批发”的字样和一行电话号码,觉得田恬这个人的办事风格永远出乎意料。
贺遴缙问:“你从哪弄来这辆车的?”
“我同学他爸的,说了建材店的。”
“你就不能借一辆正常一点的车?”
“正常的不够装,你不是要搬很多东西吗?”
贺遴缙看了看自己收拾好的行李,觉得这些东西一辆普通轿车完全装得下。
他没有说,因为田恬已经兴致勃勃地开始往车上搬东西了,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歌,调子跑得厉害。
搬完东西,贺遴缙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住了三年的房子。一百二十平,三室一厅,一个人住确实太大了。
客厅空旷得像一个小型篮球场,厨房的灶台干净得像从来没开过火,冰箱里只有几瓶矿泉水,这个地方不像一个家。
他把钥匙放在门口的鞋柜上,留给了房东。
车子开到陈蕴小区楼下的时候,陈蕴已经在等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开衫毛衣,头发没怎么打理,刘海几乎盖住了眼睛,手里拿着一个扫把,站在单元门口。
“你拿扫把干嘛?”贺遴缙从车上跳下来。
“扫地,你们搬东西肯定会弄脏楼道。”
田恬从驾驶座探出头来,看到陈蕴手里的扫把,笑了。“嫂子你想得真周到。”
“你叫我什么?”陈蕴问。
“嫂子啊 你不是我哥的——”
“田恬。”贺遴缙打断了他。
田恬缩了缩脖子,把后半句咽回去,陈蕴说了一句让两个人都愣住了的话,“叫陈哥就行。”
田恬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贺遴缙的手停在纸箱上。
陈蕴拿着扫把站在单元门口,他的耳朵像被开水烫过。
“陈哥。”田恬叫了一声。
“嗯。”陈蕴应了。
贺遴缙站在两个人中间,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对话。
他看了看陈蕴,又看了看田恬,最后选择什么都不说,抱起纸箱上了楼。
陈蕴住在五楼,没有电梯,他们来来回回跑了四趟,把贺遴缙的全部家当搬进了陈蕴的家。
田恬搬东西一下在喊嘿。
“你能不能别嘿了?”贺遴缙走在前面,头都没回。
“我累啊,你们家住这么高,还不装电梯,这不是虐待劳动力吗?”
“你一年去几次健身房?”
“我不去健身房,我打游戏,游戏也是运动。”
“打游戏是手指运动。你扛东西用的是腰和腿。”
“你一个学建筑的怎么什么都懂?”
陈蕴听到这段对话,嘴角弯了一下,他放慢了脚步,等贺遴缙跟上来,两个人并排走在楼梯间里。
进了门,陈蕴把蛋黄从猫爬架上抱起来,放到阳台上,关上了阳台的门。
蛋黄隔着玻璃门看着三个大活人在客厅里忙活,表情很不满,尾巴啪啪地抽打着玻璃。
贺遴缙问:“为什么要关猫?”
“它看到陌生人会害怕。”
“它上次看到我没害怕。”
“因为你不算陌生人。”
田恬正在拆纸箱的手停了一下,“那我算什么?”
“你算陌生人。”陈蕴说得理直气壮。
田恬看了看贺遴缙,贺遴缙耸了耸肩,意思是我帮不了你。
田恬又看了看陈蕴,陈蕴已经开始帮贺遴缙把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叠好放进衣柜了。
田恬蹲在地上,觉得自己很多余 他拿起手机给姑姑发了一条消息:[妈,我觉得我哥真的完蛋了。]
姑姑秒回了:[怎么了?]
田恬发了一句:[没什么,他就是找到人了。]
贺遴缙的衣服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
“田恬。”贺遴缙叫他。
“啊?”
“你先回去,火锅的事情我改天请你。”
“现在才三点,我还没吃饭。”
“冰箱里有番茄,你自己炒个蛋。”
田恬看了看贺遴缙的表情,又看了看陈蕴的表情,然后很识相地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到门口换鞋。“我走了。”田恬说。
“嗯。”贺遴缙没回头。
“门关好。”陈蕴也没回头。
田恬关上门,站在楼梯间里,掏出手机给姑姑发了一条语音:[姑姑,我觉得我哥不仅完蛋了,他还彻底沦陷了,你见过我哥对谁那么温柔过吗?]
姑姑回了一条文字消息:[别管你哥的事,回来吃饭。]
田恬把手机揣进口袋,走下楼梯,这一次他没有跺脚,声控灯没有亮,他摸黑走下了五楼。
蛋黄在阳台上用尾巴拍玻璃,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贺遴缙走过去,把陈蕴拉过来,陈蕴没有抵抗,被他拉进了怀里,下巴抵在贺遴缙的肩膀上。
贺遴缙闻到他头发上的味道,“陈蕴。”
“嗯。”
“什么?”
“你以前话那么少,以前存了多少,现在就释放多少?”
陈蕴想了想,“以前话少是因为没人可以说,现在有人了,就都说出来了。”
“你以后会不会又说不出话了?”
“不会。”
“为什么?”
贺遴缙笑了笑:“因为你已经在这里了,我不需要再憋着了。”
陈蕴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行了,别煽情了,晚饭吃什么?”
“你不是说你会做番茄炒蛋吗?”
“你吃了一个星期的番茄炒蛋还没腻?”
“你做的我不腻。”
陈蕴看了他一眼,“你真的没救了,我昨天买了排骨,你会做排骨吗?”
“会。”
“那你来做,我给你打下手。”
贺遴缙脱了大衣,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陈蕴会在尝咸淡的时候踮起脚尖把勺子举到他嘴边说“你尝尝够了没”,会在炒菜的时候嫌他太慢自己抢过锅铲说“你让开我来”。
贺遴缙被赶到一边,靠在冰箱上看陈蕴炒排骨。
陈蕴炒菜的样子跟他做其他事情一样,排骨在锅里滋滋地响,油花溅起来,陈蕴往后退了一步,正好踩在贺遴缙的脚上。
“你站那么近干嘛?”陈蕴头都没回。
“厨房小。”
“厨房小你也不能站在我身后啊,你站在我身后我怎么炒菜?”
“你炒你的,不用管我。”
“你踩在我脚后跟上,我怎么不管?”
贺遴缙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踩在陈蕴的拖鞋后跟,他保持了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
排骨炖上了,要焖四十分钟。
从厨房出来,坐到了沙发上,蛋黄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阳台被放出来了,现在蹲在茶几上,一脸不满地看着贺遴缙。
贺遴缙说:“蛋黄好像在瞪我。”
“它是在瞪你。”
“为什么?”
“因为你占了它的位置。”
“我占了它什么位置?”
陈蕴指了指自己大腿位置,“它以前都是睡这里的。”
贺遴缙看着陈蕴的大腿,又看了看蛋黄,蛋黄伸出爪子,在茶几上刮了一下,表达方式非常直接。
贺遴缙问:“那我现在坐在这里,它怎么办?”
陈蕴道:“你们两个自己协调,我不参与。”
贺遴缙看着蛋黄,蛋黄看着贺遴缙,一人一猫对视了大概有几秒钟,蛋黄跳下茶几走到陈蕴脚边,用脑袋蹭了蹭陈蕴的小腿,把屁股对着贺遴缙。
贺遴缙说:“它讨厌我了。”
“它不讨厌你,它只是不习惯你。”
“怎么才能让它习惯?”
“你多喂它几次罐头就行了,它很好收买的。”
贺遴缙记住了这句话,他决定明天就去买一箱罐头,把蛋黄收买了。
不是因为他在乎一只猫的看法,是因为这只猫是陈蕴的猫,陈蕴的一切他都想搞好关系,包括那只现在正用屁股对着他的橘猫。
排骨焖好了,陈蕴端上桌,贺遴缙盛了两碗米饭,中间隔着三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时蔬、凉拌黄瓜、番茄蛋花汤。
贺遴缙夹了一块排骨,“你今天做菜比昨天好吃。”
“昨天也是我做的。”
“对,所以你今天进步了。”
“我做菜的水平不会在一天之内进步。”
“那就是我的味觉进步了。”
陈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低头吃饭。贺遴缙注意到陈蕴吃饭的时候会先把所有的菜都夹一点放在碗里。
这个习惯他记得,高中的时候陈蕴在食堂也是这样,先把所有的菜夹到碗里,然后才开始吃。
贺遴缙说:“你吃饭的习惯跟高中一样。”
“你观察我吃饭的习惯?”
“你的一切我都观察。”
“变态。”
“你说过很多次了。”
“今天再说一次,变态。”
贺遴缙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你明天还会说的。”
陈蕴把一块排骨夹到贺遴缙碗里,“吃你的饭,别说话了。”
贺遴缙不说话了,开始吃饭,他吃两口就抬头看一眼陈蕴,吃两口就抬头看一眼,像一只不放心食物会被抢走的狗。
陈蕴被他看得不自在,终于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好好吃饭?你看着我干嘛?”
“看你好看。”
“你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突然说这种话?我差点噎着。”
“那你先吃,吃完我再说。”
陈蕴放下筷子,看着他。“贺遴缙,你是不是觉得每天不说几句让我脸红的话就过不去这一天?”
“是。”
“你承认了?”
“我什么时候否认过?”
吃完饭,贺遴缙洗碗,陈蕴给蛋黄倒猫粮。
蛋黄蹲在食盆前面,低头吃得很香,尾巴在身后晃着,看起来心情已经好多了。
贺遴缙说,“它在摇尾巴。”
“它吃饭的时候都会摇尾巴。”
“不是因为吃了我的罐头吗?”
“你还没给它买罐头。”
“我明天买。”
陈蕴蹲在蛋黄旁边,看着它吃饭,伸手摸了摸它的背。蛋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身体拱起来,回应着陈蕴的手。
贺遴缙洗完碗,擦干手,走到陈蕴身后,蹲下来。
两个人并排蹲在地上,看一只橘猫吃饭。
蛋黄被两个人盯着看,大概觉得压力很大,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几口几乎是吞下去的然后转身走了。
“它被你吓跑了。”陈蕴说。
“它明明是被你吓跑的。”
“它跟我住了两年了,不会被我吓跑它是被你的眼神吓跑的。”
“我的眼神怎么了?”
“你的眼神像在看情敌。”
贺遴缙笑了,笑出了声,蛋黄在阳台上回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这个人疯了吧。
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陈蕴选了一个综艺节目,里面的人在玩一个什么游戏,笑成一团。
贺遴缙没怎么看屏幕,他在看陈蕴陈蕴看电视的时候很专注,眼睛跟着屏幕上的画面移动,笑点高的时候只在嘴角弯一下,笑点低的时候会整个人缩进沙发里,用靠垫捂住脸。
贺遴缙把陈蕴缩进沙发里用靠垫捂脸,他一直在看陈蕴。
“你看电视还是看我?”陈蕴不好意思道。
“看你。”
“电视不好看吗?”
“电视没有你好看。”
陈蕴把靠垫砸在了贺遴缙脸上。
贺遴缙把靠垫拿开,笑着凑过去,“你砸我。”
“你自找的。”
“那你再砸一下。”
陈蕴拿起另一个靠垫,犹豫了一下,没砸下去他把靠垫放在腿上,双手抱着,下巴搁在靠垫上,看着电视。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放完了,开始放一个什么电视剧,男女主角在吵架,声音很大,但谁都没听进去。
“贺遴缙。”陈蕴的声音从靠垫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我表姐没有让我去相亲,我们会不会就这样错过了?”
贺遴缙靠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灯,灯罩是白色的,里面有一个节能灯泡,发出暖黄色的光。
“想过。”他说。“但我觉得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表姐不安排,也会有别人安排,你自己会在某一天忍不住来找我,你表姐推了我们一把,但就算她不推,我们也会慢慢走到那个位置,可能慢一点,但一定会到。”
陈蕴从靠垫后面露出半张脸。“你这么确定?”
“我确定因为你跟我一样,都舍不得。”
陈蕴没有说话,把头靠在贺遴缙的肩膀上 像是在一起很久了。
贺遴缙揽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这个力度可以吗?”
陈蕴在他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蛋黄从阳台上跳下来,走到沙发前面,看了看这两个人,犹豫了一下,然后把脑袋枕在陈蕴的大腿上,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贺遴缙问:“它接受我了?”
陈蕴笑了笑:“还没有,它只是觉得你占了它的位置,它要占回来。”
“所以它在跟你撒娇?”
“它在宣示主权,它告诉你,这个人是它的。”
贺遴缙低头看了看蛋黄,蛋黄正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敌意,但有一种“咱们把话说清楚”的意思。
贺遴缙说,“蛋黄,他是你的,也是我的,我们共享。”
蛋黄喵了一声,听起来像在说“你想得美”,但它的尾巴在陈蕴的大腿上慢慢扫了一下。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了,贺遴缙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比原来提前了四十分钟,因为他要从城南开车到城北上班,路上要多花二十分钟。
他不在乎,每天早上会先给蛋黄倒好猫粮,煮两个鸡蛋,热两杯牛奶,把早餐放在桌上,再去叫陈蕴起床。
陈蕴起床很困难他每天早上都要赖床,闹钟响了按掉,按掉了又响,响了又按掉。
贺遴缙第一次叫他起床的时候,陈蕴用被子蒙住头,说了一句,“你再叫我就把你赶出去。”
贺遴缙用手机播放了那段陈蕴发过的语音——“你真的很烦”。
陈蕴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带着睡意,头发乱得像鸡窝,“你什么时候录的?”
“你发的每一段语音我都存了。”
“你变态。”
“你说过很多次了。”
陈蕴瞪了他一眼,然后爬起来,走进卫生间。
有一天早上,贺遴缙去上班之前,在门口换鞋的时候,陈蕴从卫生间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牙刷,满嘴泡沫地问:“晚上想吃什么?”
贺遴缙看着他满嘴泡沫的样子,“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我问你想吃什么,不是问我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陈蕴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用牙刷他,“你是不是又在用那种句式?”
“什么句式?”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句式,你上次用这个句式的时候,我耳朵红了。”
“你今天也红了。”
陈蕴用手背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把门关上了贺遴缙站在门口,对着那关上的门笑了一会儿开门走了。
田恬隔三差五就来蹭饭,理由五花八门:
“我今天学校没课!”
“我今天学校有课但我不想上。”
“我今天路过你们小区顺便上来看看。”
“我今天想吃嫂子做的番茄炒蛋。”
贺遴缙纠正了他很多次别叫嫂子,田恬嘴上答应,下次来还是叫。
后来陈蕴说:“叫我陈哥就行。”
田恬就“陈哥”和“嫂子”混着叫,全看心情。
有一次田恬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朋友,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是田恬的大学同学。
田恬介绍说:“这是我同学,打篮球的。”
同学很壮,站在门口像一堵墙,把客厅的光线都挡了一半。
他看到陈蕴的时候愣了一下,转头看田恬,田恬冲他点了点头,像是在说“对,就是他。”
贺遴缙后来才知道,田恬带同学来是为了让他“参观”一下。
因为同学也是gay,而他一直不敢跟家里说。
田恬说:“你看看我哥,多勇敢。”
王同学看了贺遴缙一眼,又看了陈蕴一眼,“你们看起来挺好的。”
陈蕴给王同学倒了杯水,说了一句:“你也可以。”
就四个字,但同学的眼睛红了。
那天晚上同学走后,陈蕴在阳台上站了很久,贺遴缙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你刚才跟他说你也可以,”贺遴缙说,“你是在鼓励他,还是在跟自己说?”
陈蕴沉默了一会儿,“都有。”
“你后悔吗?高中没说出来。”
“不后悔,那时候说出来,我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现在呢?”
“现在说出来,我们不只是朋友。”
贺遴缙把下巴搁在陈蕴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南的夜晚没有城北繁华,路灯稀疏,星星倒是看得更清楚一些。
今晚的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天空,像一把碎钻石被人随手撒在了黑色的绒布上。
贺遴缙说:“陈蕴。”
“嗯。”
“你说明天会有太阳吗?”
“天气预报说晴。”
“天气预报没有我准。”
陈蕴笑了一下,“你又来了。”
“我准不准?”
“准,你说今天会出太阳今天果然出了,你说番茄炒蛋咸了确实咸了,你说我会脸红我确实脸红了你什么都说得很准。”
“还有一句更准的,你要不要听?”
“什么?”
“明天我会比今天更喜欢你。”
陈蕴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面对着他。
“你这句话的保质期是多久?”陈蕴问。
“没有保质期。”
“你确定?”
“我确定,因为我已经喜欢了你七年了,七年的东西如果有保质期早就过期了,它没过期说明它永远不会过期。”
陈蕴在贺遴缙的胸口轻轻拍了一下,“你这个人,真肉麻?”
“你都会听到我说喜欢你。说到你耳朵起茧子为止。”
陈蕴看着他,嘴角弯了弯,“贺遴缙。”
“怎么了?”
“我也喜欢你。”
贺遴缙的手指在陈蕴的腰上收紧了一点,“你说什么?”
陈蕴笑了笑,“我说我也喜欢你,从高中到现在,从现在到以后,每一天。”
贺遴缙觉得自己胸口那个靠左一点的地方被什么东西撑开了,他在陈蕴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我们都在。
—完结—
本来想要写的长一点的,但是写温馨的故事的话,就比较难以把控这个长短,所以就在这个字数结局啦。这个故事没有太多复杂的人物关系,就是一个双向暗恋的温馨故事,下一本的话可能会稍微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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