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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本能依赖 “邻居哥哥 ...

  •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阮抒窝在椅子里,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像被放在烈日下暴晒,烫得他坐立难安。他怕柏青看出来,更怕自己连“最好的邻家弟弟”这层身份都守不住,最后落得个两头够不着。

      僵持了半晌,那股莫名的委屈还是没出息地涌了上来。阮抒吸了吸鼻子,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藏得严严实实的日记。

      【6.17 柏青明明还在出差,却赶回来陪我吃了一顿火锅。我演得应该挺像那么回事的,没让他看出破绽。毕竟他不懂演戏,更不懂我。】

      落笔的那一刻,阮抒浑身脱力。那些柏青未曾见过的狼狈,早已被他独自咀嚼过无数次——那是一场隐秘而痛彻心扉的脱敏训练,只为了在他面前装作若无其事。

      这个定义了他整个青春期的“邻家哥哥”,成了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唯一的哑谜。

      ……

      晚风卷着夜色漫入开放式阳台,微凉的风擦过柏青绷紧的肩线。

      他指尖还捏着手机,方才处理公务的低沉语调尚余几分余韵,一通跨部门的工作电话刚收尾,条理分明的指令还飘在空气里,一阵突如其来的寒战,便猝不及防地席卷了四肢百骸。

      这寒意并非来自晚风,而是从骨缝深处渗出来的,顺着血脉慢慢游走,浸得人发僵。柏青身形轻轻一晃,抵在冰凉栏杆上的手腕骤然收紧,指骨泛出淡淡的青白。

      身为顶尖的Alpha,他向来把情绪、信息素乃至自身状态把控得极好,数十年如一日沉稳自持,几乎从没有过半分失态。可此刻,清醒的思绪像是被翻涌的本能层层揉碎,太阳穴突突地跳着,颅间闷起一团燥热,冷热交织的滞闷感,密密实实地裹住了他。

      平日里一直被刻意收敛、压在底线之下的信息素,此刻彻底躁动起来。那股凛冽的寒酥气息轰然漫开,带着冰雪初融时的清冷与易碎感,却又裹挟着顶尖Alpha与生俱来的厚重威压。它褪去了往日温和内敛的模样,混着滚烫的占有欲,一层叠一层铺满整座阳台,又悄无声息地漫进客厅。

      柏青垂在身侧的手指蜷起,指腹失了血色,浓密的眼睫不住轻颤。原本澄澈清明的眼眸蒙上一层薄红,视线稍稍涣散,眼底却又凝着几分兽类般紧绷的偏执。

      他心里清楚,易感期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来了。

      成年之后,他本就极少经历易感期,更从未在旁人面前,露出这般卸下所有伪装、全然失控的模样。身体里翻涌着强烈的不安,还有近乎本能的独占心绪,多年坚守的理智,在汹涌的本能面前节节败退。他微微俯身,将额头抵上微凉的栏杆,粗重压抑的呼吸划破了夜里的安静。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是刻在骨子里的矜傲,不肯让他彻底失态,可肩头难以抑制的轻颤,紧绷到极致的肌肉,都泄露了他此刻的煎熬。

      屋内暖黄的落地灯静静流淌着柔光。

      阮抒正坐在沙发上翻书,身为Omega,他对气息的变化格外敏感。室内安稳的氛围忽然变得滞重,那股属于柏青的强势气息骤然变浓,滚烫又躁动,直白地钻入鼻腔,让人无法忽略。

      他心头微顿,合上书页站起身,循着气息缓步走向阳台。落地帘半垂,挡去大半光景,只隐约望见晚风里那道挺拔的背影。

      阮抒放轻脚步走近,看清眼前一幕时,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柏青的易感期,第一次窥见这位永远从容淡定、行事游刃有余的顶尖Alpha,失控、脆弱,又暗藏锋芒的一面。

      平日里的柏青沉稳有度,待人温和,信息素永远收得妥帖,仿佛这世间从没有什么事能乱了他的心境。可此刻的人,全然是另一番模样。

      晚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眉眼间不见半分从容,眼尾染开绯色,蒙着易感期特有的迷离与执拗。翻涌不止的寒酥气息威势逼人,内里却藏着难以言说的慌乱与孤寂。

      他依旧站得笔直,骨子里的骄傲撑着身姿,不肯轻易示弱,可颤动的肩头、失控的信息素,还有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都明明白白地诉说着他正深陷煎熬。

      顶尖Alpha的易感期,是力量与本能的全然释放,也是强者褪去层层外壳后,最本真、最脆弱的时刻。

      阮抒静静望着他,心口轻轻一揪。那个向来能稳稳护住他、包容一切的柏青,此刻正被本能裹挟,独自困在这片躁动与不安里。

      晚风悠悠吹过,裹挟着浓郁的寒酥气息,将两人一同笼罩。

      柏青察觉到身后轻浅的动静,涣散的视线慢慢聚拢,动作迟缓地,缓缓回过了头。

      那一回头,彻底碾碎了他所有残存的理智。

      柏青的视线穿过半垂的帘影,死死锁在身后的阮抒身上。

      混沌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紧,漆黑眼底翻涌着暴戾、焦躁与易感期独有的偏执不安。滚烫凛冽的寒酥信息素骤然失控暴涨,如汹涌狂潮填满整个阳台,沉重的压迫感骤然铺落,凝滞了晚风,压得周遭空气都近乎窒息。

      阮抒心口一紧,下意识僵在原地。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看见柏青的易感期。

      那个永远运筹帷幄、冷静自持、永远将情绪与本能压制得滴水不漏的人,此刻彻底褪去了所有伪装。

      四目相触的刹那,空气猛地被撕裂。

      柏青挺拔的脊背绷至极限,骨骼深处响起细密沉闷的脆响,皮肉之下的肌理剧烈涌动。高阶Alpha的人形桎梏彻底崩裂,耀眼的金黑色光晕自他周身炸开,一道庞大至极、极具震慑力的兽影轰然浮现,覆于他身后。

      是雄狮。

      一头体魄健硕、气场睥睨天下的成年雄狮。

      浓密厚重的鬃毛张扬炸开,泛着冷冽的金属鎏光,庞大的兽躯几乎霸占了整片阳台的夜色,与生俱来的王者威压倾泻而出,是碾压一切生灵的顶级掠夺者气场。兽瞳同人本如出一辙的深邃漆黑,此刻染满猩红,翻涌着失控的躁动,锋利的兽牙隐隐抵出唇外,野性凛冽,危险至极。

      柏青彻底化作兽形,彻底失去了人类的语言能力。

      所有的克制、冷静、理智,尽数被Alpha易感期最原始的本能吞噬殆尽。

      虚实交叠的金色兽影紧紧贴合着他的本体,人形轮廓渐渐淡化,最终完全被磅礴的狮形取代。方才还立在阳台的清冷男人消失不见,只剩一头被困在本能里、焦躁难安的顶级雄狮。

      它浑身肌肉紧绷虬结,宽大的兽掌微微陷着落地窗的边缘,厚重的鬃毛因心绪不宁微微炸起,庞大的身躯克制不住地轻颤。

      这是俯瞰众生、万兽俯首的王者,本该冷酷嗜血、杀伐果断。

      可此刻,这头无人能制的雄狮,却深陷易感期的煎熬,满眼茫然又偏执。

      低沉、沙哑、压抑至极的兽鸣自它喉间滚出,不是示威的咆哮,没有半分攻击性,只是闷闷的、带着不安的低频呜咽,震得空气轻轻震颤,透着全然不符王者姿态的脆弱。

      漫天霸道凛冽的寒酥信息素缓缓收敛,褪去了骇人的压迫感,转而变得滚烫黏软,一圈又一圈,小心翼翼、执着固执地将不远处的阮抒牢牢圈裹住。

      雄狮高昂的头颅缓缓压低。

      睥睨万物的金色兽瞳,一瞬不瞬,死死锁定着唯一的人。

      整个喧嚣躁动的世界里,它的眼里、本能里、仅剩阮抒一人。

      无言语,无呼唤。

      只有失控的本能,深陷的依赖,和一头顶级雄狮,全然赤裸、只为一人展露的狼狈与陷落。

      阮抒被那股滚烫黏软的寒酥气息圈得几乎喘不过气。

      这根本不是平日里那个温和克制的柏青。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蛮横地灌入他的口鼻,强势地侵占了每一寸毛孔。阮抒的双腿发软,不仅仅是因为Omega天生的臣服欲,更因为那股气息太过浓烈,正在强行改写他身体的某种频率。

      “柏……柏青……”

      他艰难地想要喊出那个名字,可声音刚出口就变了调。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酥麻感从骨髓深处炸开。那不是普通的战栗,而是骨骼与血肉在顶级掠食者气息压迫下的被迫重组。视野开始天旋地转地降低,原本合身的家居服瞬间变得空荡宽大,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罩住。

      阮抒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原始的本能强行接管。他想要伸手去抓阳台的栏杆,指尖触碰到的却不再是冰凉的金属,而是柔软的肉垫。

      喉咙里那声呼救,最终化作了一声细弱、软糯,却带着几分被迫显形的猫叫。

      “喵呜……”

      视线终于稳定下来。阮抒有些发懵地甩了甩脑袋,那条粗长蓬松的大尾巴不受控制地在身后扫过地板。

      他被迫变成了一只猫。

      一只体型修长、毛发华丽的缅因猫。

      这是被柏青那过于强大的寒酥信息素硬生生“逼”出来的伴生形态。

      还没等阮抒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一道巨大的阴影便带着滚烫的热度笼罩了下来。

      那头原本在易感期里焦躁不安、四处寻找宣泄口的雄狮,在嗅到空气中突然爆发出的、属于阮抒的猫咪气息时,动作猛地一顿。

      雄狮低垂下那颗硕大的头颅,鼻翼剧烈翕动。它在那堆宽大的衣物间急切地嗅探着,仿佛在确认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四目相对。

      一头是威风凛凛、处于失控边缘的顶级雄狮;另一头是毛发炸起、缩在衣服堆里的缅因猫。

      阮抒本能地感到战栗,浑身的长毛都炸了起来,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然而,雄狮眼底那抹猩红的暴戾与焦躁,在触及这只缅因猫的瞬间,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它喉咙里那压抑的低吼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阮抒从未听过的、近乎讨好的呼噜声。

      柏青认出了他。

      即便是在理智全无的易感期,即便阮抒是被他的信息素强行催化成了这副模样,这头野兽依然精准地锁定了他的灵魂。

      雄狮小心翼翼地伸出巨大的前掌,动作轻得不可思议,用那带着倒刺却极力收敛力道的肉垫,轻轻按住了阮抒想要后退的猫尾巴尖,像是怕稍微用力就会把这只被自己“逼”出来的小猫弄坏。

      下一秒,雄狮低下高傲的头颅,伸出粗糙温热的舌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与安抚意味,重重地舔了一下阮抒炸毛的猫脑袋。

      阮抒被舔得一个趔趄,整只猫都僵住了。

      漫天霸道凛冽的寒酥信息素缓缓收敛,不再具有攻击性,而是像一张温暖厚实的毯子,将这只受惊的小缅因猫严严实实地裹进了怀里。雄狮伏低身子,将这只还没它巴掌大的小猫圈在自己巨大的前肢之间,下巴轻轻搁在阮抒的背上,发出了一声满足而沉重的叹息。

      在这令人安心的怀抱里,阮抒紧绷的身体慢慢软化下来。他试探性地动了动耳朵,最终认命般地,在那充满柏青气息的鬃毛里,轻轻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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