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告白》沈淇桉

21、破戒的冰淇淋 破戒的冰淇

　　破戒的冰淇淋雨后的街道被洗刷得发亮，路灯倒映在积水里，拉出长长的光影。

　　林逾静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巾，另一只手举着刚买的甜筒，站在街角的阴影里，有些不知所措。

　　“陈妄，你……”

　　“愿赌服输。”陈妄靠在红砖墙上，双手插兜，下巴朝她手里的冰淇淋扬了扬，眼神里带着几分无赖的笑意，“刚才在雨里说好的，拿了第一请吃冰淇淋，我请客，你吃。但现在——”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逼近她：“我改主意了。”

　　“你要干嘛？”林逾静下意识地把甜筒往身后藏了藏，像只护食的小仓鼠。

　　“我也要吃。”陈妄理直气壮，“刚才淋了雨，现在冷得发抖，急需一点甜食补充热量。”

　　“那你自己去买一个啊！”林逾静反驳道。

　　“不要。”陈妄拒绝得干脆利落，“我就想吃你手里的这个。”

　　林逾静脸一红：“这怎么行，这是……间接……”

　　“间接什么？”陈妄挑眉，一步步把她逼到了墙角。

　　街角的阴影遮住了路人的视线，昏暗的光线下，少年的轮廓显得格外深邃。

　　“林逾静，你是不是忘了，刚才在伞底下，你也‘间接’过我。”

　　林逾静瞬间想起了那个带着雨水味道的吻，脸颊烫得惊人。

　　“那是意外！”她小声辩解。

　　“对我来说，是蓄谋已久。”陈妄轻笑一声，低头看着她手里那个已经开始微微融化的草莓味甜筒，“所以，分我一口，不过分吧？”

　　没等林逾静答应，他突然伸出手，握住她拿着甜筒的手腕，微微用力往下一压。

　　林逾静被迫踮起脚尖。

　　陈妄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在那粉色的冰淇淋球上，不偏不倚地咬了一口。

　　他的嘴唇擦过冰凉的奶油，也擦过了她的指尖。

　　那一瞬间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

　　林逾静浑身一颤，手指一松，甜筒差点掉在地上，幸好陈妄另一只手及时托住了她的掌心。

　　“嗯，挺甜。”陈妄直起身，舌尖若有似无地舔过唇角沾上的一点奶油，眼神玩味地看着她，“草莓味的，果然是小女生的口味。”

　　林逾静看着那个缺了一口的冰淇淋，又看了看他湿润的嘴唇，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你吃了我的……”

　　“怎么了？”陈妄明知故问。

　　“那是……我咬过的地方……”林逾静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陈妄突然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深沉而专注。

　　他向前迈了一步，彻底侵入了她的安全距离。

　　“林逾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逾静茫然地摇摇头。

　　“意味着，我们交换了唾液。”陈妄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蛊惑，“这在生物学上，叫深度接触。在情侣之间……”

　　他顿了顿，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瓣上。

　　“这叫接吻的前奏。”

　　林逾静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现在，前奏结束了。”

　　陈妄低语一声，随后低头，准确地捕获了她的双唇。

　　这一次，不再是雨中的急切与掠夺，而是一种带着冰淇淋甜味的、小心翼翼的试探与缠绵。

　　他的唇有些凉，带着薄荷的清爽和草莓的香甜，温柔地描摹着她的唇形，然后轻轻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林逾静手中的甜筒彻底化了，黏腻的奶油顺着指缝流下来，滴落在地上。

　　但她感觉不到丝毫的不适。

　　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和少年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良久，陈妄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看着林逾静红肿水润的嘴唇，满意地勾起嘴角，抬手擦去她嘴角沾上的一点奶油，放进自己嘴里吮吸了一下。

　　“果然，还是你比较甜。”

　　林逾静羞得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再也不敢抬头。

　　街角的阴影里，少年拥着少女，地上是一滩融化的粉色水渍。
　　本文完

　　这个夏天，因为这支破戒的冰淇淋，变得格外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