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告白》沈淇桉

13、运动会的前奏 周一的班会

　　周一的班会课，体育委员站在讲台上，手里挥舞着那张空了一大半的报名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男子三千米、五千米，还有女子接力，这几个项目到底谁报？这是集体荣誉，别总是那几个人顶啊！”

　　台下鸦雀无声。大家宁愿去操场跑十圈，也不想在运动会上累死累活。

　　就在体委准备点将抓壮丁的时候，后排角落突然传来椅子拖动的刺耳声响。

　　陈妄站了起来，单手插兜，径直走到讲台前。

　　“笔给我。”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体委愣了一下，赶紧递过笔。

　　陈妄接过报名表，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正低头假装看书的林逾静身上。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提笔在“男子3000米”和“男子5000米”后面，行云流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全班瞬间沸腾。

　　“卧槽？陈妄？你要跑三千米？”
　　“大神受我一拜！五千你也报？那是会死人的！”

　　陈妄没理会周围的惊呼，笔尖未停，在“女子4×100米接力”的最后一棒那一栏，写下了三个字：林逾静。

　　写完，他把笔帽一盖，把表扔回给目瞪口呆的体委，转身走回座位。

　　路过林逾静桌边时，他脚步未停，只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丢下一句：“放学操场见，我的接力棒。”

　　林逾静看着那个名字，心跳漏了一拍。

　　……

　　放学后的操场被夕阳染成金红色。

　　陈妄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背心，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和锁骨，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

　　林逾静手里拿着两瓶水，站在跑道边等他。

　　刚跑完五公里热身的陈妄停在她面前，胸膛微微起伏，气息却依旧平稳。

　　“累吗？”林逾静递过水，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报了两个长跑，太拼命了吧。”

　　陈妄接过水，却没喝，而是拧开瓶盖，仰头淋了一点在脖子上，水珠滚过喉结，带着几分野性的张力。

　　“不拼命点，怎么有理由一直待在这儿？”他挑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什么意思？”

　　“傻瓜。”陈妄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我不报长跑，哪来的理由每天放学陪你练耐力？我不练耐力，怎么能在你检录的时候，陪你一起热身？”

　　林逾静脸一热：“我又不是小孩子，热身还要人陪……”

　　“怎么不要？”陈妄理所当然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跑道上，“接力赛最后一棒，压力最大。我不陪着，你紧张手抖掉棒了怎么办？”

　　“我不会掉棒的。”林逾静小声反驳，却被他拉着做起了拉伸。

　　陈妄的手法并不专业，但很温柔。他单膝跪地，一手握住她的脚踝，一手按住她的膝盖，帮她压腿。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林逾静。”他突然开口。

　　“嗯？”

　　“接力赛最后一棒，是冲刺，是终结，也是最耀眼的位置。”陈妄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有些慌乱的脸，“我把这个位置留给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接住我的信任，也会跑向终点。”

　　“更重要的是，”他站起身，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我想看着你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然后第一个冲上去抱住你。”

　　林逾静感觉耳根都在发烫，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

　　“谁……谁要你抱。”她嘴硬道。

　　陈妄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拭目以待。运动会那天，别让我等太久。”

　　远处的广播里开始播放运动会的注意事项，激昂的音乐声中，林逾静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突然觉得，这场运动会，似乎比想象中更让人期待了。

　　因为她知道，无论跑道多长，终点总有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