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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爱情存在过的证据 更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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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亲吻落在眉弓,眼角与鼻梁,和愈发沉重的呼吸相反,是轻飘飘的,最后才在擦过嘴唇时衔住他下意识伸出的舌/尖,像吸一颗果冻一样吮咬柔软的唇舌。
他脑子里一闪而过那个出乎意料的回答,有点失神地问,为什么?
我那天并不是真的想赶你走。
“我以为我要再次失去你了。”
他心下一震,捧起对方的脸热切地接吻,想告诉对方他永远不会失去自己,却被顺着脊椎攀升的快//感激得开不了口,他舔着对方上唇那道疤,尝到烟味里夹着的一点甜。
皮波轻柔地拨开alex汗湿的刘海,祖母绿一般的眼睛没了遮挡,显得更加如梦似幻,迷蒙的绿棕色像盛着一汪湖水,平时捉摸不透的深邃荡然无存,爱人的眼里只能看见彼此。
像回到最开始的那几年,他们避开无孔不入的记者和看戏的队友,在破旧的旅馆里盖着午后的阳光欢爱,每一分快感都被无限拉长,在他们的身体和头脑里永存不灭。
如果有什么比alex肩上的纹身还要长久的东西,就是那些爱情存在过的感觉。
他曾以为会把这样的极乐带进坟墓,难再得见一隅,直到那次偶然的醉酒把那个人带回生命,宿命带着他们重走当年的路,并在如出一辙的午后喃喃低语。
水乳交融的圆满里,错综复杂的过去不再隐隐作痛,也没人再去思索未来,再去费心怨恨、思念或是不舍。
而只有,爱。
alex沉浸在欢愉过后的极乐里,任由温和的余韵将意识带去任何地方,直到食指轻微的刺痛把他带回现实。
皮波在舔他的指尖,或许称为尝更合适,因为他模糊地发出一声抱怨。
“你抽了多少根啊?”伏在他身上的人皱起眉头。
其实也不多,三根半而已。他在心里默默回应,却迷失在对方低头时漂亮的眉骨鼻梁,忘记作答。
“就这么喜欢我?”
那双蜜棕色的眼睛抬起来,亮闪闪地看着他,让对方看上去像只笑眯眯的狡黠狐狸。
alex支吾了一声不置可否,乱蓬蓬的卷发扎进对方的肩窝里蹭了蹭,像只不小心被兽夹捕获的小动物。
in9轻轻笑起来,颇有余裕地在旁边支起身形,手指暧昧地卷他的头发。
“所以你今天约我出来,本来是想和我谈什么?”
adp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看我这个样子还有力气谈吗?
但刚才的进程过分满意,他心下柔软,对in9一点也气不起来,于是往对方怀里靠了靠,懒洋洋地答道,“我打算把你从‘毫无关系的人’升级为固定床伴。”
原来不是要找我复合吗?
in9有点无奈,不过,“固定p友”听上去也很好了,毕竟adp不是什么喜欢乱搞的人(他自己当然也不是!),这个头衔还是有一定份量。
“好吧,亚利桑德罗先生,那我今天的表现您还满意吗?”
对方没有回答,咕哝着睡熟了。
alex这个小骗子。
说得自己好像他的情人一样,实际上和玩具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好消息?”
维埃里把9号球一杆进洞。
“我以为你俩早复合了呢。”
“真的假的……”in9狐疑地瞟他一眼,又转回去看的球桌,桌面上的局势错综复杂。
“假的,”他愉快地咽下一口啤酒,“是我觉得你俩的拉拉扯扯也该有个头,不然周围的人早晚会被你们搞疯。”
“但以我对alex的了解,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答应你。”
沉默。
in9瞪着乱七八糟的台球桌发呆,其实什么也没看见。反正这盘他一定要输了。
“你不如多去看他的演出,”维埃里叹口气,把球杆放在一边靠好,“他最近不是一直都在你们之前待过的那个酒吧么。”
“要我说,你们这帮玩摇滚的都是疯子,上座率差一点,谁晚上都睡不着觉。”
in9喵了一眼手表,然后一惊一乍地跟他告别,抓起外套走了,把他和没打完的台球扔在那里。
波波看着好友急匆匆的背影摇了摇头——平时那么聪明,几乎可以算得上狡猾了,一遇上alex怎么跟降了智似的。
他又喝了一口啤酒,拨通了托蒂的电话,觉得两人大有可聊。
另一边,alex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毫无知觉。
最近他在工作室旁边的一家小酒馆驻唱,此地靠近郊区,他根本没想过会有什么人来,除了介于铁粉和私生之间的几个狂热粉丝——当然,这些人对自己一向还算客气,并没有真的跟去家里,他倒也没什么意见。
自从上次头脑一热,在两人的关系中迈出一大步,他近来一直头脑空空,仿佛突然卸去了千斤重担,至于为什么答案显而易见,但在此刻,蒙住眼睛也许是更好的选择。
他已经思考了太久,犹豫了太久,终于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仿佛已经到了终点。
吉吉嘲笑他这是贤者时间过长,应该查查身体。
队长抛给他一个幽怨的白眼。
“哦对,你是下面那个,”鼓手嬉皮笑脸的样子让他想起邻居家那只心里没数的大狗,“那是他太不温柔——”
“没想到皮波看着瘦瘦的一条,床上这么暴力啊~”
“Shhhh——”齐内丁作势捂他的嘴,“一日夫妻百日恩,怎么说人家前夫呢。”
“怎么就前夫了,不是前男友吗?”刚才一直沉默的吉他手也开始好奇。
“Ale他自己说的要和人家结婚嘛……”
“过去的事了。”他笑一笑。
这时他突然想起in9之前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我们永远结束不了。
想到这他几乎打了个寒战。是啊,永远结束不了,他曾经以为会烂在心里的棘刺终于长穿了血肉,有望重新开出一个春天。
周围人沉默了一秒,然后丝滑地把话题转移到其他人身上,毕竟这俩人对彼此的态度完全是薛定谔的猫,谁也不知道这次问起,摸到的是八卦还是地雷。
他也懒得再听,反正真相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而真相是,他们真的结过婚。
没有声明,没有婚礼,甚至连彼此最好的朋友都没通知。戒指是简单的素圈,别人问起便说是情侣款,竟也真的瞒天过海很多年。
这本该是一段让人享受的纯粹的关系,但他们还是低估了媒体煽风点火的能耐,鬣狗般的小报记者不需要知道隐婚的事实,也能把他们撕碎。
这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很大的打击,他变得过于谨慎,出去过夜能准备出间谍的周全;而对方似乎选择了相反的道路,恨不得把花花公子的刻板印象纹进全世界的大脑里,直到连娱记都懒得再拍。
这婚结得太轻松,离得也轻易。
或者严格来说,结婚证甚至比离婚证多一本,只是谁都不会再去承认罢了。
他对恋爱有点ptsd,而in9摇摆于过度工作和流连花丛两个极端,看起来谁也没有再结婚的打算,于是离婚也显得毫无必要。
就这样一直拖到了现在。
他想,总有一天自己会明白这段关系该何去何从,是重新戴上尘封已久的戒指,还是干脆找个时间离婚。
只是不是今天,不是现在。
当下两种选择同样让他疼痛,像把刀刃架在心脏上,思绪每一流转,就磨出血痕。
好在舞台的光打在脸上时他可以短暂地忘记一切。
今天现场的气氛不错,甚至有点过于狂热了,间奏的时候甚至有几个狂热粉丝上来献吻,他也没拒绝。
但在一个魁梧大哥深情款款捏他的脸时,他还是惊恐地推开了。
亲脸亲脖子也就算了……伸舌头就有点过分了吧!
大哥看上去还恋恋不舍,他把话筒挪开讲了个笑话,台下不明所以也跟着笑,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但在他稍微松了口气的下一秒,就差点心跳骤停在台上。
他在观众席上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那人穿了一身黑坐在昏暗的角落里,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小半张脸,但那种狐狸似的神情就算化成灰他都认识。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跑到这来的!
他觉得自己连瞳孔都放大了,却还是无法把视线从人脸上移开,差点唱走了音,虽然对方甚至都没在看他。
……
不要那种表情好吗,又不是我主动骚扰歌迷,这个人自己到处拈花惹草,醋性倒是比谁都大。
adp克制住在台上翻白眼的欲望,转过去开始和帕维互动。金发的吉他手愣了一秒,但很快开始热情回应——毕竟他们的队长并不是喜欢在台上和队友眉来眼去的类型,至少在他的认知中不是,今天大概是受了现场气氛的感染,如此难得的机会自然要好好利用。
in9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到散场还没走的。
在那个壮汉吻上alex的前一刻他就闭了眼,幼稚程度堪比偷看恐怖电影的小学生,然后在漫长的起哄声中自暴自弃地把目光投向余温现在的吉他手,那个金发的捷克人,外界对他和alex的绯闻也是没少编,今天看来甚至不全是媒体杜撰。
等对方终于磨磨蹭蹭地收拾完乐器下台时,他甚至打算回家睡觉了。
alex好气又好笑地叫住他。
“别告诉我你今天只是来看演出的吧?”
“是,”in9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转过来,“为了刺探敌情,回去给梦蓝当情报用。”
不知道是不是穿得太朴素的原因,他的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
“别啊,你什么时候是这种人了。”adp笑眯眯地拉住他,不知是真没听懂还是装没听懂。
“来都来了,不跟我回家喝一杯吗?”他晃晃手里的车钥匙,法拉利,看样子还是很久以前他们在一起时买的那辆。
in9闭了闭眼睛,觉得自己像被家猫折腾到奄奄一息的老鼠,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力。
一路上风平浪静。
车载音乐没完没了地唱,他少见地安静,alex没事人一样开车,绿眼睛偶尔从路面上移开偷偷看他一眼,但最终还是没有解释什么。显然某人对他的情绪置若罔闻,他不相信对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就像他不相信对方在台上没看见自己。
装没看见和真没看见的区别,他可太明白了。毕竟在余温的最后一年,他看见的不是对方的背影就是侧脸,他们宁可对着空气尴尬,也不愿意和彼此说话,搞得周围人都神经兮兮,只有不怕死如托蒂,才敢于同时跟他们两个人讲话。
而现在,也许还不如那时候。他看着车窗外飞驰的夜景,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毫无长进,他们像是被什么东西施了诅咒,永远陷在同一个泥沼中,无路可退,却也前进不得。
“所以,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停车的时候他终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