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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车祸 ad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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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p醒的时候身边没人,但他还是在睁眼的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谁家。
天花板上的一小片污渍和他面面相觑。
不知道他们是否被困在了双子星之间的引力里,好像无论怎么绕都会回到同样的结局。
虽然他还处于刚醒来的迷茫,但稍微一动就仿佛浑身散架的酸痛总归是个线索。
他还是有点宿醉,刚想自己去找点水喝,就看见in9端着杯橙汁走进来。
真贴心。如果我不是因为你喝醉的就更好了。
in9一脸阴郁地等他喝完橙汁,托着腮看他:“醒酒了?要跟我分手吗?”
adp愣了一下,“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没复合吧……”
“……”
“能提示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吗,我一点都不记得了。”他眨眨眼睛。
in9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道,“打架打到床上,大概就是这样。”
“嗯。”adp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手腕,那上面有一圈明显的勒痕。
他轻轻笑了笑。
in9移开视线。
“你不生气吗?”
“有一点。但我突然感觉我们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也没什么再生气的必要。”
in9莫名觉得他是要放弃自己了,瞬间脸黑下去一个度,“是啊,你是没什么为我生气的必要。”
“昨天你喊了好几次kk和小洛,我以前真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我的队友。”
模糊的回忆电光石火地闪过他的脑子,adp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脸刷地红了。
“早说嘛。”in9暗暗地咬牙,“只要不是我弟,其他人都能帮你介绍。”
然后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你跟我弟扯到一起,我就把你们都杀了,然后去跳河。”
“不是……”adp捂着脸发出微弱的声音,“%^;*@?”
“你说什么?”
“我说我昨天是问你跟他们睡过没有!!”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in9大吃一惊。
adp打死不愿承认那天的私生行为,in9只能绞尽脑汁思考,终于从混沌的大脑里提取出一点记忆的残片。
“我说那天kk怎么出去扔个外卖回来就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原来是遇见你了吗?”
“所以你们……”
“没有啊,和谁都没有!”in9抱着头崩溃,“你到底对我有什么误解……都怪那帮胡说八道的媒体……”
“所以那些花边新闻都是假的吗?”这回轮到adp大吃一惊,“你们可以去告他们的。”
“那倒也没有……”9崩溃地抹了把脸,感觉从来没对梦蓝如此爱恨交织过。
“梦蓝是有点乱啦……但是我没有啊!”
adp没控制住满意的心思,露出一个暧昧的微笑。
in9瞬间警铃大作——自己这是被看轻了吗?
“你笑什么?”他很无语地摸了下脸,没听出自己音调里的委屈。
adp最爱看他被自己拿捏的表情,活像只吃瘪的狐狸,可爱极了。
于是凑上去在脸上啵了一口,夸奖懵掉了的狐狸如同训狗:“看来你比我想的要好一点嘛。”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in9的表情在快乐和愤怒之间摇摆不定,精致的五官显得有些扭曲。
他似乎思考了一下,突然严肃起来。
“谁都可以说这种话,只有你不行。”
adp猫一样的绿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他手指轻轻抚摸in9的脸颊,用几乎自言自语的音量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我只是没法不在意。
in9抓住那只手,见对方没有拒绝的意思,温柔地吻在手背,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然后充满爱意地凝视对方的眼睛。
只可惜这温情气氛被milanmilan的铃声打断了。
adp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不动声色地抽出手,笑着对他说,快接吧。
in9瞥一眼屏幕,赌气似的按着对方的后脑接了个吻,恨恨地吮了两下舌尖才松开他接起电话。
adp好气又好笑地纵容了他小孩耍赖似的行为,看对方一脸不善地讲电话,表情从单纯的不爽变成凝重。
“我出去一趟,”对方捏捏他的脸,“你在这等我吗?”
adp下意识动了下腿,被分散了的注意又被拉回到体内的钝痛上,心想我想跑也跑不了,嘴上却不服软。
“我为什么要一直在你家待着。”
“ale,”in9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语气可以说是低声下气了,“我很快就回来,在这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他下意识点点头。
in9急匆匆地披上外套走了,甚至没拿把伞就冲进了雨里。
水声砰砰砰敲着玻璃,被动的等待让他再一次陷入焦躁之中。
昨晚消耗了太多体力(刚才那几分钟也不遑多让),adp实在是很饿,开始毫不客气地在in9家里觅食,仿佛一只反客为主的浣熊。
但意料之中地,翻了一圈的成果只有一盒速食意面和两块手指饼干。
他和有生以来见过最贫瘠的冰箱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饼干盒子放回原处——不然又要被某人埋怨破坏了运势,并为他人生中弹错的所有和弦负责。
在in9家里你只能屈服于命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米其林大厨来了也没饭吃。adp这样安慰自己,慢悠悠地找到那个已经落灰了的老座机,拨通披萨店的快捷拨号。
在等外卖的漫长间隙里他又睡过去一次,像耗尽了电量,□□和灵魂都陷入疲惫的安稳,睡得如同短暂的死亡。
所以当他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时,他还以为是迟来的外卖,直到冰冷的女声打断他的问候语,无动于衷地开始宣判。
“您好,这里是圣拉法勒医院,我们从因扎吉先生的手机上找到了您的联系方式,他刚才发生车祸,现在在接受手术。”
“您是他的紧急联系人,请问现在方便过来吗?”
他的喉咙被堵住了,本就沙哑的声带翻来覆去只能重复发出“Si”的音节。
“好的,圣拉法勒医院,皇后大街174号,请尽快。”
手机摔在地上发出很脆的一声,adp已经无暇顾及,从门口冲了出去,很快又折回来,狠狠骂了一句,抓起来又冲出门。
他人生中从没有开过那么快的车。
周围的一切疾驰而过,行人的尖叫司机的怒骂甚至都没进入他的耳朵,而直到雨水糊满玻璃让他再也看不清路,才下意识打开雨刷。
请别指责他是个恶劣的司机,在那时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
在最后一个路口他差点就无视那个红灯。然而踩下油门的瞬间,一辆卡车就从面前呼啸而过,他的心脏和法拉利一起急刹在马路中间。
生理性的恐惧终于击碎麻木的薄壳,顺着脊髓一点点爬上心扉。这时他才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咚咚,咚咚。
混合着雨水和雨刷的噪音,让他一阵阵眼前发黑。
他几乎无意识地瞪着交通灯,也许忘了眨眼,周围所有一切包括他自己,全都失去了意义。
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画外音一样念着,在铺天盖地的大雨里渐渐清晰。
皮波,皮波。
请别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