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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半决赛2 玉佩抵挡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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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光线尚且昏暗。
N7收完糖就休息去了,留言说:
[想我可以先做梦。]
封峭眉头松了松,洗漱完换上衣服出门。
阙点水刚好提着两份早餐过来。
“封哥,早。”
“早。”
“趁热。“阙点水把早餐递给他一份。
“谢谢。”
明桥西正式步入秋天了,尽管眼下已是十月份。
秋高气爽,麻雀飞在枝头对叫,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走到一赛区,阙点水说:“封哥,还是你去抽吧,我手气差。”
赛区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彩霞满天,金黄温暖的光一点点覆盖场地,有人伸手触碰,有人悄悄挪步让自己站在光里。
封峭:“不试试怎么知道?这次你去吧。”
阙点水眨眨眼,“那要是咱们抽到个强敌怎么办?”
封峭看上去像笑了,“那就输,大胆输。”
输输赢赢本来就是家常之事,谁敢保证自己每次都能赢呢?
阙点水重重点头,“好,那壮士我走了!封将军祝我平安归来!”
封峭被他逗笑了,“平安归来,阙壮士。”
抽出来了。
结果很棒。
阙点水的指尖在轻微颤抖,“封哥……”
封峭:“嗯。”
“我俩一号,第一个上,十分钟后开场,对手是54号,我听盛老大说这队里有个玩器修的,鬼招特别多,很阴。”
阙点水没有叹气。
“虽然我们肯定赢吧,但是还是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成长都是伴随着疼痛的,知道疼才会印象深刻。
封峭看着他耷拉的头,伸手揉了几下,动作很轻。
“输赢无所谓,尽力就算赢了。”
阙点水抬起头,看到封峭在阳光下的几缕黑发像在发光一样。
他晃神,在这一瞬突然明悟:喜欢上这个人就是理所当然的。
喜欢上封峭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别人说这句话他无感,封峭一说他就觉得这句话富含哲理。
封峭和他对视。
“我知道了,那我们上去吧!”阙点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力量,他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豪气率先迈步走向选手的休息区,“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封峭看着他抿唇笑。
阙点水背对他,没有看到。
对手阵营三人分别是四级、五级、六级醒灵师,都是灵根觉醒者。
土,火,冰。
木对土,水对火,最难办的是那个六级的冰灵根。
“封哥,这样,我们待会儿分配的时候,你对那个火灵根,戴帽子那个。我对付那个土灵根,那个矮子,同时牵制冰灵根。”阙点水很快搭配起方案。
封峭扫了一眼对面,随即收回目光。
“我是变异灵根,兼冰、水、空间三系。你可以把冰灵根交给我。”
阙点水微怔,“变异灵根……”
他手头能看到的资料显示封峭为六级水灵根醒灵师。
感动于封峭能对自己这么信任,阙点水思考起最优配置,“那么还是我对土灵根,封哥你优先解决火灵根,我牵制住那个冰灵根,然后等你过来一起解决他。”
他稍微停顿一下说:“那个火灵根怎么说都是五级醒灵师,而且还是个炼器师,实力不容小觑。你不用和我推脱。”
“在打斗过程中千万不要让火灵根近身,他邪门玩意儿挺多的。”
阙点水想了想,抓住封峭的手,认真看着他说:“请你务必优先保护好自己。”
封峭:“那等我三分钟。”
阙点水疑惑地看他。
封峭伸手揉阙点水的头发,“三分钟解决他,然后过去帮你。同时控制和解决很麻烦,可以吗?”
阙点水抬手摸了摸自己略微凌乱的头发。
他觉得他封哥这话说的又拽又酷。
阙点水:“可以的,相信我。”
封峭点头,“玉佩在吗?”
阙点水伸手勾着红绳提出来给封峭看,“在的。”
“必要的时候可以用它挡挡,面对八级及以下的全力一击绰绰有余。”封峭说。
阙点水瞬间明白封峭的意思。
虽然对面人最高六级,但六级的醒灵师并不一定只能发挥六级水平。
阙点水握着玉佩没说话。
这算是封峭送他的第一个礼物,他不可能用这个去抵挡攻击,现在甚至想供起来。
要是战斗的过程中磕磕碰碰,哪怕只出现一道划痕他也会心疼。
阙点水把玉佩塞回去,“知道了。”
时间到了,裁判出场,“第一场,请1号组和54号组上场!”
封峭和阙点水对视一眼,一起上场。
“白雨,六级醒灵师。”
“楚夏飞,五级醒灵师。”
“余弥,四级醒灵师。”
礼尚往来,封峭和阙点水也自我介绍了。
裁判一声令下,选手瞬间开战。
封峭召唤出佩剑,站在白雨对面,阙点水站在余弥和楚夏飞中间对面位置。
白雨的手上有一片雪花,她微微抬高手,雪痕自脚底蔓延开,整个赛场温度骤降,天空开始下起雪。
裁判加固了防御阵法,防止寒气外露伤到其他学员。
阙点水没有展开领域。
这样太耗费灵气了,他一个五级醒灵师耗不过六级的。
他的首要目标是余弥。
现在余弥和楚夏飞在一个地方。
封峭在风雪中行动自如,不受影响,阙点水收回视线,掌中一小簇蓝花徐徐绽放,花飘到地上,飘到余弥和白雨身边。
余弥竖起最常用的土盾拦住蓝花的近身,同时追击消灭蓝花,但他没注意到蓝花破碎的瞬间,一抹绿色的光融进土刺和土盾里。
花还没靠近白雨就消失了,一条绿色藤蔓在蓝花消失的瞬间闪现到白雨面前发起攻击,白雨反应很快,手臂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帮助她抵下这道突袭。
她徒手抓住藤蔓,用力一扯,硬生生把藤蔓扯断了。
接着是无穷无尽的蓝花扑面而来。
白雨猝不及防,被一朵蓝花近身。
蓝花发出蛊惑人心的淡蓝色,白雨恍惚一瞬,操纵雪花将蓝花粉碎。
白雨面色微凝,“他的醒灵具备眩晕效果!注意不要让花近身!”
余弥和楚夏飞点头表示了解。
一根长约三米的突刺从阙点水脚底冒出,他面不改色地跳开三米远。
这正是余弥的目的。
在上一场比赛中,这些小蓝花也是靠近铃兰醒灵师后才起作用的,刚刚白雨这样比他强的都中招了,那他得更小心。
飘落在半空的雪花凝滞一瞬,带着凌冽的寒风如利刃一般划过,封峭灵活躲闪,一个翻身跳到佩剑身上。
大半雪花都转变方向攻击封峭,封峭双手掐诀,直接借助这轮范围攻击四两拨千斤,凝聚出一把雪剑。
只见一柄由雪花凝结成的数米巨剑出现在众人眼前,封峭操控大剑往下落,目标明显是白雨。
楚夏飞从旁边闪过来,双手被一层火焰包裹,他握着四个圆球一样的东西,“白雨!我来了!”
白雨是冰系,楚夏飞火系,这把冰剑让楚夏飞接很合适,但毕竟等级上还有差距,白雨没有走开,她操控冰雪凝结出同样一柄剑,与封峭的攻击撞在一起。
上钩了。
封峭眼底毫无波澜,像操纵棋盘的高手,对此并不意外。
一股强大的冰雪冲击波打在防护罩上,防护罩碎了三层 ,观众隐约感受到寒气。
裁判紧皱眉又加固防御,温度再次稳定下来。
台上大雪纷飞,看不起战况,只见一股火焰涨起三丈高,楚夏飞从中跑出,带着自己两个圆形火球攻向封峭。
圆球瞬间爆发出火光,部分白雪被蒸发。
有几个圆球滚到阙点水身边,他闪避之后被一个球震了一下,右手受伤。
雾气更浓郁了。
一道金光闪烁,裁判接下楚夏飞,“楚夏飞,出局!”
楚夏飞吐了一口血,陷入昏迷。
同一时间,阙点水利用埋在土里的灵气催生出藤蔓,藤蔓缠住余弥的身体,把人死死捆住。余弥本就灵力所剩无几,这一捆直接失去行动能力,自然只能认输。
“余弥,出局!”
余弥被裁判解绑,苦笑着叹气,“只剩队长一个人了。”
医护人员很快给楚夏飞进行伤情鉴定和诊断治疗,状况还好,主要是外伤,内部的情况调养两天就行。
白雨刚刚接那一剑也受了不小的伤,她皱眉,手中雪花绽放出寒光。
一股更为精纯的寒意瞬间笼罩三人。
封峭迅速踩着佩剑起飞,顺手把阙点水捞起来放到身后。
下一秒,刚刚落到地面上的蓝花迅速被冻成坚硬的冰块,还在半空的也变成了冰坨,掉地后碎成渣。
阙点水:“还好你拽的快,不然我就成人雕了。”
封峭:“嗯。”
“这怎么打?靠近地面就完蛋了。”
封峭看着下面手执召唤法器的白雨,“玩空战。”他瞥了一眼阙点水正滴血的右手,放在身侧垂着的手伸出,指尖点了阙点水的几个穴位,伤口立即止血。
“谢了。”阙点水说。
蓝花伴着雪花飘在空中,阙点水鬼迷心窍一样说:“你看这场景像不像结婚典礼现场?刚刚礼炮也轰了,炮仗也放了。现场这么多见证人,下面还有个司仪,你要不要戒指?我手搓一个给你。”
见证人在观众席,司仪是下面的白雪。
封峭没想到这时候他还有心思想这些。躲避了几波飞花攻击,他也不急,语气平淡地说:“我要你眼睛那么大的钻戒。”
阙点水没想到他会接,笑了几声,“行,那我回去掌掌眼,给你做一个。”
封峭全当他在开玩笑放松。
消耗白雨差不多了,封峭说:“下去了。”
阙点水点头,在飞剑落到距离地面两米米的位置跳了下去。
现在白雨的灵气消耗很大,冰冻维持不了多久。
封峭的剑看上去不太愿意让他用,扭着身体做出剑柄动作,封峭拍了拍剑身,握住剑柄冲向白雨。
阙点水指尖轻轻点亮绿光,绿光跟着封峭一起向前。
他的灵气也快耗尽了。
只希望最后一点力量能帮上忙。
白雨一边接招一边躲招,终于,在被逼到擂台边缘时拿出两个圆球,看样子和楚夏飞的一样,只是表面没有火焰附着,反而隐约冒出紫气。
白雨笑了一下,把圆球扔给封峭和阙点水。
绿光第一时间爆发出更加强盛的光芒,密密麻麻的蓝色小花围成一个圆,把封峭严严实实护住。
阙点水及时闪开,但这次的圆球没有爆炸,它渗出紫色瘴气,瞬间覆盖整个擂台。
阙点水闭气稍晚,吸入了一点。
他头晕目眩,头痛得像被人强行开瓢了似的。
封峭被藤蔓护着,没有吸入,他最后一击,白雨应声倒地。
“白雨,出局!”
裁判快步上前清理瘴气。
封峭捂住心脏位置,蹙眉调整呼吸,同时借紫气散开寻找阙点水。
阙点水单膝跪在地上吐血,黑红色的血液染红地板,还未消退的冰雪将血凝结融合,变成红色残血雪花。
封峭快步过去查看他的情况。
阙点水倒在他怀里闭上眼,晕过去前隐隐感觉胸口发烫。
“本场比试结束!7号组胜!”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阙点水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正好摸到一块硬物,他一顿,勾着红绳把玉佩挑出来。
打开灯,他仔细检查玉佩。
通透莹润的玉佩上有一道很小的裂痕。
他心疼坏了,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摩挲那道痕迹。
怎么会这样?在他的刻意躲避下,胸口根本没有受到攻击啊,怎么会有裂纹。
封峭敲了敲门走进来。
阙点水下意识收起玉佩。
封峭端着一碗粥,把粥放在桌子上,他说:“醒了。除了右手之外,还有哪不舒服吗?”
阙点水摇头,低头看着右手细致的包扎,说:“脑子,算吗?”
封峭:“怎么伤的?还记得吗?我看看。”
阙点水:“已经好了。”
封峭没说话,他走到阙点水面前俯身,指尖点在阙点水的眉心。
一股熟悉的灵气顺着指尖传遍大脑和四肢。
阙点水的身体很放松,刚睡醒,头发乱翘。
“见到你就好了。”阙点水说。
想到他会这么说,封峭怔住一瞬,放下手,“确实没问题。校医说你是因为灵气透支才陷入昏迷的,不是因为吸入毒雾。”
阙点水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几点了?你还不睡吗?”
封峭:“十一点半,待会儿睡。”
“十一点半……”阙点水从床头拿手机,拔掉充电线,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
封峭没说话。
[我靠,你被发现了。]
[我都没想到他会看手机。]N7叭叭叭在脑子里叫,封峭感觉很头痛。
[你说他咋知道不是十一点半的?]
[诶呦喂,你咋不回他,已读不回几个意思?]
阙点水听到有东西很轻地哼了一声,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只见一个四四方方的蓝果冻从他枕头边缘爬了过来,四肢短小,呆头呆脑的。
小布丁的小手冲他挥挥,又做了个勾手的动作。
阙点水伸手接它,它顺着指尖爬上去,坐在他掌心,抱着他一根手指贴贴。
自从那天生出来之后小布丁就陷入沉睡了,直到今天才醒。
“你怎么过来了?”阙点水指尖轻轻碰小家伙光滑的顶面。
小家伙眨眨黑豆眼,短小的手抓了抓脑子,但因为手太短,头顶也碰不到,看上去有点滑稽。
它站起来,小手抓住一团红色灵气放进嘴巴里,然后突然跪地,吐出灵气,闭上黑豆眼倒地。
阙点水连忙挡住它滚落的方向,使它幸免于难。
小布丁又眨眨眼,发出几声糯糯的哼,站起来又演示了一遍。
看懂了它在表达什么,阙点水和封峭对视一眼,在彼此脸上看到了同样忍不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