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Part 12 月色 你长官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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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点，你无心睡眠。
你双腿悬空坐在天台的边缘，手上握着一杯不再温热的咖啡。
远处的大海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就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你没有回头，你心知肚明是他。
路奇走到你身边，靠在栏杆上，拿着一杯白兰地，肩膀上的哈多利已经闭上了眼睛。
“睡不着？”
“睡不着。”
他问你答后是短暂的寂静，月光在你们之间流淌，你鬼迷心窍想到一个话题。
“长官，你为什么要加入CP0？”
路奇喝了一口白兰地，没有立刻接茬。
然后过了很久，久到你以为他不打算搭理你，他才缓慢解囊道：“因为在这里，我能做我最擅长的事。”
“杀人？”
“不是。”路奇纠正你的措辞，尽管两年前的确是如此，但输给路飞后他的心境有所改变，“是战斗。”
你偏首看他，月光洒落在他的侧颜上，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你能看到他的双目在发光——不是光线的反射，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我喜欢战斗，”他说，“在最危险的边缘，和最强大的对手，CP0给了我这种机会。”
“那除了战斗呢？”
“除了战斗？”
“嗯。你……还有别的喜欢的事情吗？”
路奇冥想了一会儿，“喝酒。”
“还有呢？”
“哈多利。”
你点了点头，继续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你呢？”路奇顺其自然把话锋转向你。
你颇感讶异，从来没有人问过你这种问题。
毕竟在CP0的世界里，没有人会在意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只是一把枪，枪不需要喜好。
“我……不知道。”你老实回答。
“不知道？”
“我从六岁开始就在训练场里。”你俯瞰远处的海面，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地，“除了射击、伪装、暗杀，我不知道自己还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他转过身，面对着你，月光照亮了他的脸，“你在CP0待了多久？”
“从十八岁正式编入，两年。”
“两年。”路奇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两年里，你执行了多少次任务？”
“三十二次。”
“失败过几次？”
“一次。”你顿了顿，“那次是因为我的判断失误，导致目标逃脱。”
“然后呢？”
“然后用了三周时间重新定位目标，完成了任务。”
路奇眼波流转看着你，他每次看你的方式，都和看别人不一样。
你无法形容哪里不一样，但你就是觉得不一样，而且你很确定不是错觉。
“在CP0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狙击手在入职前两年达到你的完成率。”
“我只是在执行任务。”
“不只是执行任务。”路奇再一次纠正你的措辞，“你是在创造记录。”
你张了张嘴，嘴唇翕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在意记录，你在意的是任务、命令、目标；你在意的是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子弹是否准确地到达它该去的地方。
但在路奇说出“创造记录”一词的时候，你的心脏确实跳得快了一拍，不是因为骄傲，是因为被他注意到了，被他看到了——他看到了你在CP0这个庞大而冷酷的机器里，作为一个微不足道的零件，所做出的那些微小但精准的运转。
他在意这些。
“长官。”
“嗯。”
“你为什么……”
话说到一半，你顿时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你想问的是，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其实，他没有对你很好，他只是做了一名长官该做的事——给你调整弹药，是战术需要；帮你发现准星的问题，是上级对下级的责任；在山谷里挡在你面前，是团队配合。
一切都可以用战术来解释，一切都可以用CP0的规则来解释。
然而，你知道有些东西不是——比如当初在天台上，他坐在你的旁边，告诉你那只白鸽的名字；又比如在医疗室里，他注视着你的眼睛告诉你，“你已经尽力了”；再比如此刻，月光下，他靠在天台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杯白兰地，陪失眠的下属闲聊。
这些东西不是战术需要，也不是CP0的规则，那它是什么？
你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只好转一个方向，方便你眺望远处的海面，“没事。”
月光落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银色的光，路奇在你旁边纹丝不动，也沉默不语。
在此期间，你的咖啡彻底凉透，哈多利在他的肩上换过好几次姿势，海面上最后一艘船的灯光也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
“走吧，回去睡觉。”路奇的口吻，并无寻常指挥下令的冷硬感，反而是引导劝诫的柔和感。
你听话照做站起身，端着凉透的咖啡杯准备回房休息。
“冰寂。”
路奇独立在月光下，白鸽在他肩膀上安睡，他的面部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闪烁着一种你不曾见过的光。
“晚安。”
“晚安，长官。”
走出天台的时候，你终于醍醐灌顶。
你长官看你的眼神，像猎豹在观察它的猎物——但不是为了捕食，而是为了守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