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你什么时 ...
-
保安小张离开后，夏远屿的视频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吃饭没？”视频里，夏远屿站在一个光线昏暗的地方，背后是纵横交错的金属架，看上去像是什么表演现场的后台，“我想着你手机没电了，可能没法点外卖，就给你点了一些吃的，应该快到了。”
迟知意想到刚刚那个外卖员的警告，脸色倏地一变：“不用不用，赶紧取消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单外卖真被那个外卖员接到了，她怕自己真会被毒死。
夏远屿皱了皱眉：“吃过了？”
迟知意找了个借口：“不是，我只是不想吃科技与狠活了。”
夏远屿轻笑了声：“不是科技......是楼下的私房菜，我们之前吃过的。”
“这样啊......”迟知意没再拒绝，“他们是自己配送吗？”
夏远屿像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怎么了？”
心里的憋屈达到了顶峰，迟知意没有隐瞒，一五一十把刚刚点外卖的经历告诉了夏远屿。说到最后，在复述那个外卖员的威胁时，声音不自觉发颤，眼眶也变得微微泛红，但表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虽然，但是，我刚刚却通过后台给他打赏了，还道歉了。”迟知意语气里带着点对自己的恨铁不成钢，“道歉是因为我确实有一部分责任......打赏......是因为我怕他真会给我下毒。”
外卖平台派单是随机的，再次让同一个外卖员接到自己的订单，其实是小概率事件。但她向来有被迫害妄想症，为了减少自己日后提心吊胆的程度，她基本没怎么纠结就选择认怂。
夏远屿越听眉毛越皱越深，特别是听到外卖员疯狂敲门放狠话时，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最近不要点外卖了，想吃什么和我说，我找人给你做了送上去。”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不是去陈丽莎那里吗？怎么又回来住了？”
迟知意现在依旧保留着和夏远屿报备行程的习惯，所以他一出差她又跑到陈丽莎家借住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那个......她和她对象又复合了，所以......”她觉得这理由有些牵强，复合了不代表她不能去陈丽莎那，于是把今天的情况改头换面包装了一下，“复合胜过热恋，她对象去她那儿了，我不方便当电灯泡就回来了。”
陈丽莎在她嘴中，简直成了个把朋友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渣滓，她有点怕会影响到夏远屿对陈丽莎的观感，但对方一直神情平淡，并未对她的话发表任何评价。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电话那头，貌似有人在叫夏远屿，听语气还带了些急切。
迟知意想着他应该在忙，连忙说：“我这里其实没什么事了，你赶紧去忙吧。”
夏远屿回头和那人说了两句，然后对迟知意说：“好，那你自己一个人，做什么都小心一点。至于饭菜，待会老板娘会亲自送上来。”
说完，他就要挂断视频，却被迟知意叫住。
“夏远屿。”迟知意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你什么时候回来？”
话音刚落，她觉得这个问题多少有点明知故问，因为夏远屿出差前就明明白白把出差的行程安排告知她了。她这脱口而出的问题，其实不是真的问他行程，而是想知道，他有没有可能提前回来。
不知为什么，这样混乱的一天，竟让她生出几分对他的想念。
夏远屿脸上是狐疑的表情：“怎么了？”
“我想你有没有可能提前回来？”迟知意深吸一口气，“因为，我好像有点......想你......”
“做的咖喱鸡了。”
她最后还是没有办法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欲盖弥彰地在话的最后接了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句子，说完立马按下了视频挂断的按键。
......
板城游戏展演中心，章天明绕着演示主舞台前前后后找了三圈，都没找到夏远于的踪影。
他焦急得抓耳挠腮。还有五分钟，就轮到他们游戏进行展示了，可负责上台的人却在半个小时前不知所踪。
再次拨打夏远屿的电话，这一次不是忙音，而是直接挂断。章天明呆滞了一瞬，然后压着嗓音狠狠地骂了一声“草”。
他快步走向舞台后台，准备代替夏远屿上台展示和演讲。这是屿宙互娱第一个海外项目，他不能让它在首秀上就闹出笑话。
“应勤，你和展会方商量一下，把我们展示的轮次往后调一下，我好熟悉一下讲稿。夏总有事，待会换我上。”
负责游戏展示的技术支持应勤正在操作着设备，听到章天明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是，夏总刚刚才拿走了测试机，上台去了呀。”
演示主舞台上，夏远屿先用一句日语开场白向观众问好。紧接着进入游戏演示环节，他一边熟练操作，一边用中文讲解。与此同时，身旁的翻译进行着同步口译。
舞台中央是两块并列的屏幕，分别呈现着游戏画面与演示者的实时影像。
这款游戏，作为制作人，他已然试玩过不下百遍。但此时，他眼里却燃烧着一种奇异的、近乎亢奋的光，像一团燃得正旺的火焰。
当镜头略过他在设备上快速跃动、骨节分明的手指，定格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时，现场发出一阵不小的惊叹，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台下的观众，都被他此刻的沉浸与专注，以及那眼眸里闪烁着的炙热所感染，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游戏上。
所有人都会觉得，这一定是位为游戏倾注了心血和极大热情的制作人。但只有夏远屿自己知道，此刻身上燃起的火焰，究竟是为谁而热烈。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迟知意为他动摇的一天。
从她那千回百转、欲盖弥彰话里，他得到了某种笃定。
迟知意，应该是喜欢上他了。
......
迟知意挂断电话不久，送菜的人就来了。透过猫眼，见门外是位女性，她松了口气，把门打开把菜拿了进来。
不知是夏远屿后面追加，还是他真的和她心有灵犀，点的菜里面竟然有咖喱鸡。
吃完饭，迟知意便上了床。在心情不好的日子里，她通常选择通过睡眠去抚平心绪。
但压制的情绪，在进入睡眠后，就如脱缰的野马，开始肆意的奔腾。那个晚上，尽管她还不到十点就睡着了，但却并没有休息好。因为整个晚上，她都在做梦，一些歇斯底里、张牙舞爪的梦。
梦里，她再次去到了许清和的工作室，穿过众人的目光，走进许清和的办公室，把他叫了出去。
许清和对于她的到来很是惊喜，惊喜过后却是责怪。
“你昨天怎么自己先走了？不是说好一起去吃饭吗？”
他语气带了些嗔怪，但眼神里却是宠溺，迟知意心头一软。
“我......我临时有点事......”她支支吾吾，话刚出口，心中又生出不忿。她今天来，不就是为了来问个清楚，何必如此低微又扭捏，于是话锋一转，“但我今天有空，待会可以一起吃饭。”
许清和瞬间眉头舒展，展笑颜开。
“好，那我叫上我女朋友一起。”
迟知意诧异了一瞬：“你交女朋友了？”
许清和垂头操作手机，像是在给谁发消息：“对啊，就你昨天看到那个。”
迟知意胸腔微颤：“那我呢？”如果那个女人是他的女友，那她算什么？当年，他们应该算是在恋爱吧，尽管他后来不告而别，但没有说分手，那段关系就不算结束，不是吗？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寂。
许清和听到她的话后，停下了手上敲打的动作，将手机收起。许久，露出一个难以看懂的表情。那表情，像是在说“这年头，还有人把过家家当真？”。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这么多年了，我们吱吱还是一点儿没变，小孩子气。”
言外之意，他们的过往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孩子的玩闹。
迟知意眼眶瞬间变得滚烫，心口是细密的刺痛，对上他那一半玩笑一半认真的视线，她别过头去，擦了擦溢在眼里的泪水。
然后，歇斯底里地喊出了被压在心里的愤怒和质问。
“你的意思是，我们当年的一切，都只是过家家，都不作数？”
“所以，你不辞而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你觉得这只是一场游戏，所以连离开也不需要提前告知。”
“你是什么时候找的女友？这些年，就完全没有想过我吗？”
“你不是说，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吗？”
一边说，一边泪如雨下。
许清和看见她哭，开始手足无措，“吱吱，我只是把你当妹妹，之前的事，都是你误会了。”
他的女友，那个大波□□子，此时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像是听到了刚才所有对话，开始为她男友抱不平。
“妹妹，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的。退一万步，就算你们当时真的在一起了，你也不能怪清和。”
“感情的事，没有什么先来后到，要看合不合适。”她说的合适，大概是指物质方面，她昨天自称老板娘，想来是在许清和的事业上有所支持。
女人刚开始还维持基本的体面，话说到后面就露出原本的面目，开始尖酸起来。
她凑近迟知意，浓重的香水味弥散了过来，“还是说，你这么多年没找到比清和更好的，所以才死缠烂打？”
委屈和不甘已经达到顶峰，迟知意瞪着眼前的女人，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某种程度而言，对方说的是事实——她确实没有找到一个比许清和更好的对象，因为她从来没有打算开展一段新的恋情。
女人的表情变得嚣张，迟知意疯狂滑动手机的通讯录，想要从里面找到一个能够驰援的救兵。
她的指尖，悬在了夏远屿的名字上，迟疑着不敢点击。但下一秒，对方如同和她心有灵犀一般，火速地赶来了现场。
紧接着，她做了一个连自己都不可置信的举动。
如同一个被胜负欲蒙蔽双眼、非要占回上风的小孩，她开始滔滔不绝地向对面两人罗列夏远屿的光辉事迹。
最后，还为了证明自己和夏远屿的关系，特意在两人面前拉着夏远屿。
来了一个法式深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