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鬼差》魂兮魄兮

4、旧事重提 最后，他们

　　“那个时候，屠神战争接近尾声。”
　　余灵的声音像在讲故事。
　　那时的余灵还拥有一副好皮囊。面容姣好，身形修长。就像每个精心打扮的普通女人。
　　她看见了屠神战争的来龙去脉。
　　一个已经称王称霸的男人依旧不满足，在得知人类之上还有神明时，他的嫉妒滋生出了更大的野心。
　　他一点点联合人类，然后向当时还在人间避世的神明们发动战争。
　　最后，他们说，此世再无神明。
　　人类将其称为“神陨之战”。
　　余灵亲眼目睹了为首的男人得意地吸收所有神明的力量，然后因无法承受身体直接爆浆炸开。
　　血液让参与战争的人们认清，人与神的差距不是靠烧杀抢掠就能抹除的。
　　人们四散逃窜，生怕下一个因这些力量而暴毙的人成了自己。
　　他们不知道的是，神明要抹去自己的行踪其实很简单。
　　阿梦娑就这样做了。
　　祂被推选为“最优解”，所有神明都施法隐去了祂的痕迹。
　　在人类逃离后，阿梦娑出现在那里，收集了所有逸散的力量。
　　于是，阿梦娑从神使升格成了神明。
　　后来……
　　后来阿梦娑用那为首的男人的血液和灵魂，通过占卜法阵和神权，在人间降下数年的天灾人祸。
　　祂说，庸人就应该为自己的傲慢和僭越的野心付出代价。
　　祂说，他们必须明白，神明不是不能抹杀他们，只是没有那个必要。
　　毕竟仅是他们自己，还不足以对抗天灾人祸。
　　余灵并不怜悯凡人。
　　因为她听到了，正在渡劫的人类在咒骂神明，怒斥祂们的冷漠。
　　他们忘了，是他们亲手杀死了神明，也亲自打碎了神明本就不多的悲悯。
　　这数百年的天灾人祸，只是法阵将之前神明们担下的危险还给了他们而已。
　　既然没有回报，那就没有维持的必要了。
　　祂们只是神明，不是圣母。
　　不过，余灵确实没想到如此还能有人活下来。
　　阿梦娑在灾难消退后，回到了空置许久的高空中的神所。
　　余灵看着人类又开始繁衍生息，直到她收到了一封口信。
　　来自阿梦娑。
　　祂找到了她，找到了这个伪装成人类的血族。
　　于是，血族回到了神所。
　　余灵长叹一口气，看向慕雪。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会将我拉进来？不怕我是内鬼吗？”慕雪疑问。
　　余灵笑了笑：“因为，严格意义上，阿梦娑已经不是神明了。”
　　慕雪的疑问更深了。
　　余灵：“祂现在是，亡灵审判官。”
　　慕雪愣了一下：“鬼差之首？”
　　“看来你知道。”余灵点头，“祂现在有两个身份，一个是神明，一个是鬼差。”
　　“曾经的神使堕落成了鬼差？”慕雪想不通了。
　　“纠正一下，是神使会擢升为鬼差。”余灵说。
　　慕雪挑眉：“鬼比神高贵么？有趣。”
　　余灵轻声说：“忘了么？这世间，早已无神。”
　　“那你……不是神使？”慕雪迟疑道。
　　“我是鬼差。乌影和青魂也是。”余灵把一直隐藏着的尾巴和翅膀露了出来。
　　慕雪也放出翅膀和尾巴：“谁是第一个？”
　　余灵控制自己的尾巴，绕着右腿两圈松松垮垮地缠着：“我是第一个。乌影是第二个。青魂是第三个。”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成为鬼差？”慕雪的期待快从眼眶里溢出来了。
　　“到时候你去问问大人吧。我也不清楚。”余灵揉了揉小孩的脸颊肉。
　　慕雪皱着眉推开余灵的手：“别捏了！都弄疼我了。”
　　余灵笑着收回手：“你怕疼？”
　　“不行嘛？”慕雪眼神幽怨地盯着她。
　　“怎么会呢？”余灵笑着说，“看来之后的特殊期，不能太粗暴了。”
　　慕雪瞬间脸红，别开脸：“胡说什么？我就不能找别人吗？”
　　“你想找谁，小孩？嗯？”余灵凑过去，温柔地把她的脸掰回来。
　　慕雪说不出来，抿着嘴，一副被强迫的良家妇女样。
　　如果她的身体不是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孩的话，确实挺像那么回事的。
　　余灵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小孩，别忘了，我还在特殊时期呢。”
　　慕雪瞬间收回表情：“威胁我？”
　　“只是一个小小的提醒。”余灵亲了一下小孩的嘴角。
　　慕雪：“那你呢？不找大人了？”
　　“大人一向说到做到，她说了不会再帮我，就是真的不会。”余灵扑倒她，“再进行一场交易吧，小孩？”
　　“交易内容呢？”慕雪眨眨眼。
　　“你帮我度过每一个特殊时期。”余灵趴在她身上，手指在她的小腹上轻轻画圈圈，“我同样会帮你度过特殊时期，除此之外，我还会教你一些新东西。”
　　“成交。”慕雪笑着说。
　　余灵撩开慕雪的衣摆，一下一下亲吻小孩干净光滑的小腹。
　　慕雪下意识绷紧小腹：“看来姐姐其实并不需要我的帮助呢。”
　　余灵没回答，捞起小孩的手亲吻她的指尖。
　　慕雪沉默地看着余灵的动作。
　　余灵慢慢亲吻她的手，然后张口含住手指，用舌头细细舔舐。
　　慕雪依旧沉默。
　　明明她才是主动的那个吧？看她的表情，好像还很享受？
　　慕雪叹了口气，收回了自己的手。
　　“……嗯？”余灵疑惑地哼了一声。
　　慕雪直接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姐姐，你看起来很好欺负。”
　　余灵没反抗，反而笑着说：“那就来欺负我吧～让我离开你就活不下去。”
　　慕雪被这句虎狼之词惊到，红着脸撇开视线。
　　余灵笑眯眯地看着她：“看来你不会呢，小孩。需要我教你吗？”
　　慕雪捂住她的眼睛，低声说：“对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我下不去手。”
　　余灵笑得浑身都在抖。
　　很难说除了笑的，还有没有其它原因。
　　“不准笑！”慕雪咬牙切齿地说。
　　余灵止住笑，看着她：“那我换一个样子，你就下得去手了，对吧？”
　　慕雪沉默片刻，只说出一句：“……你受虐狂啊？”
　　“我无法否认。”余灵拉着小孩的手，引着她脱掉两人身上的衣服。
　　慕雪又沉默了一下，说：“你换个样子吧。”
　　“那我只能试试看能不能变成之前的样子了。”余灵用尾巴圈住慕雪的脚踝，“你也很好奇，我用什么样子混在人类中的，对吧？”
　　慕雪没说话，盯着她的脸看。
　　余灵闭上眼，身体变得修长，五官变得端正精致。
　　放在人类中，确实算得上漂亮。
　　慕雪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番。
　　长相和气质是一致的，成熟知性。
　　余灵笑着说：“羡慕了？”
　　“没有。”慕雪别开眼。
　　余灵垂下眼，一副做错了事的懂事样子：“主人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
　　主人……
　　这绝对是故意的吧！
　　慕雪抿了抿嘴：“不喜欢。”
　　余灵拉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还歪头蹭了蹭：“是我错了。主人，惩罚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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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灵的特殊时期，在第七天的时候开始消退。
　　慕雪终究是人类的身躯，再加上高天的神所不会有什么致命的危险，于是她放松了精神，沉睡过去。
　　变回和慕雪一个样子的余灵在安顿好慕雪后收到了一封信。
　　来自阿梦娑的口信。
　　余灵神情复杂。
　　不仅方式一样，连内容都不带变的。
　　余灵纠结片刻，还是赴约了。
　　“来了？”阿梦娑神情淡然。
　　余灵敏锐地察觉出不对。
　　祂的身形，似乎变小了？
　　“梦魇的特殊时期，是你帮忙的吧？”阿梦娑没过多闲聊。
　　是祂的风格。
　　如果没在人间呆那阵子，估计连那一句闲聊都没有。
　　余灵同过去一样，恭恭敬敬地微微颔首行礼：“是的。”
　　“那你的特殊时期，就是她帮忙的了？”阿梦娑又说。
　　余灵再次颔首：“是的，大人。”
　　阿梦娑依旧冷淡：“过段时间，她就得回到人间了。在人间消失太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况且，她还有事没做完。”
　　余灵忽然回想起慕雪走进法阵那天。
　　在踏进去前，青魂和乌影都反复确认过她的想法。
　　而余灵，知道她为何如此坚决。
　　慕雪为了复仇，谋划了一盘大棋。棋差一着，便会满盘皆输。她必须保证万无一失。所以，她需要一份保底的力量。
　　所以，她选择成为神使。
　　这份由神明赐予的力量，不仅能提升这盘棋的容错率，还能抹去她的后顾之忧。
　　“我建议你也一起去。”阿梦娑的语气和平常一样，“她需要一个让她活着的保险，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明白了。我会和她一起完成这件事的。”余灵垂下眼。
　　阿梦娑挥手赶人：“好了，就这样。你可以离开了。”
　　“请等等。”余灵还是选择问出来，“大人您的身体似乎变小了？是不同力量相互制衡导致的吗？”
　　阿梦娑顿了一下：“只是这段时间透支了一些力量，不是什么大事。”
　　“您都透支力量了，还不是大事？”余灵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问这种问题是失礼的，又转而行礼道，“抱歉，大人，是我逾越了。”
　　阿梦娑摆摆手，并不在意：“此事与你无关，你保护好梦魇即可。”
　　余灵飞快溜走，生怕阿梦娑反悔。
　　慕雪还没醒。
　　余灵并不确定慕雪的计划会不会成功。
　　即使计划只差收尾阶段。
　　“唔……”
　　慕雪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她从眼缝里看见余灵撩起自己的衣服，正在抚摸身上的红痕。
　　慕雪无声地红了耳尖，又闭上了眼睛。
　　余灵轻笑一声：“醒了就别装睡，小孩。”
　　慕雪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道：“明明是你一直在折腾我，现在还不准我赖床。”
　　余灵故作委屈：“主人不是很喜欢这样吗？”
　　慕雪直接坐起来，盯着她咬牙切齿道：“你是故意的！”
　　“主人怎么能这么想我呢？”余灵放下衣服，趴在床边，“我很听话的。”
　　慕雪理解之前自己发动茶言茶语攻击时余灵的反应了。
　　余灵见慕雪没说话，语气带着挑衅：“主人舍不得惩罚我，对不对？”
　　慕雪直接把她按在床上，一边接吻一边上下其手。
　　最后，余灵带着一丝哭腔讨饶：“我错了，主人，我真的知道错了……”
　　慕雪这才放过她。
　　余灵缓过来，开始说正事：“大人说，你过段时间就可以回人间了。”
　　慕雪抱臂道：“没猜错的话，大人会让你一起，对吧？”
　　余灵点头：“怎么？不想？”
　　慕雪趴到她身上：“那倒不是。只是，我的计划并没有把你算进去。”
　　“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成为你计划里的变量的。”余灵揉了揉小孩的头发，“我只需要确保你活着。”

作者有话说

　　被迫删减了（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