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主网王]年华，落地无声》不言

26、Chapter 23

　　秀也身上透着的古怪让流砂心里很是不安，可刚甩了山本老师的脸，现下也不能腆着脸跟没事人一样巴巴地跑去汇报，那多掉价。况且，就算她肯掉价，堂堂尸魂界第一人山本总队长也未必领情。
　　山本老师私下里是个顶小心眼的人，至少对着他们几个学生是这样。这一点从他老爱扣流砂的工资奖金中就能看出，虽然最后这钱还是被用作聚餐基金大家胡吃海喝花完了，但作为当事人仍会觉得憋屈，那可是她给自己存的嫁妆钱啊！
　　想当年，她不过只是不小心将山本老师的山茶花给踢碎了就被罚打扫整个一番队队舍一个月，天知道一番队虽然人员并不多，可偏偏队舍大得要命。
　　还好市丸银那小子还算有些良心，虽然冷嘲热讽她几句，到底还是帮着她打扫。那时看他一副小胳膊小腿的，卖命似地抱着大扫帚扫大街，想想都觉得心里咯得慌。身为老师自己真对他不起，竟要他一学生来帮衬。
　　哎，如今她这个唯一的学生都被蓝染给拐了去。想来真应了那句古话，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时至今日，出云流砂都想不明白不过区区一盆山茶花而已，有必要如此大动肝火么。说什么是好不容易得来的稀有品种，看上去还不如瀞灵廷北山的小白花好看呢。
　　不过，真是难以想象，素来沉稳庄重的山本总队长捧着花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哟简直就惨不忍睹。这么看来，每个成功人士背后都有着闷骚的一面这句话果真是字字珠玑。

　　流砂已经将东京驻现世死神基地——某幢普通到根本就引不起他人丝毫注意的小楼前豆腐干大小的草地来回碾了又碾，就是下不了决定。
　　驻守现世的三番队某队士满头冷汗。队长千万不要再碾了，队里的支出又要增加了。可怜他怀抱着满腔热情和斗志誓要保卫世界和平加入瀞灵廷三番队，为什么遇上的队长一个两个都这么不靠谱，天妒英才啊！
　　蓦地，流砂转回身走进屋子里，如缎般的墨色长发在半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快速按下电话的数字键，流砂不耐烦地敲着桌角。
　　“您好，这里是浦原商店，出售各类杂货，品种繁多、应有尽有。请问尊贵的客人您需要什么？”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浦原那妖孽拖长了音的欠扁嗓音，乍听之下便知这位定是奸商无疑。
　　“浦原君，别来无恙，数日不见在下真是想念得紧呀！”比欠扁谁不会。流砂压低了嗓子，故意将语调整得又阴又柔。
　　“哎呀呀，这才八月的天气怎么就跟下雪天似地寒气森森。”浦原呵呵笑了两声，“出云桑能主动来找我，一定是遇上棘手的事件。”
　　“哼，太显摆自己的聪明是会被人记恨的。”敲击桌面的频率逐渐加快，“我在东京综合医院遇上了个很特殊的整，无法魂葬的整，而他的身上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和怨念。”
　　“啊啦，那真是让人介意呢，无法魂葬的整啊！”电话那头有一刻的沉默，然后，浦原的声音再度响起，流砂甚至能想象他脸上此刻一定挂着玩世不恭的无赖笑容。

　　越前宅的后院占地颇大，就算划出一大片地用作简易网球场仍显得有不少空余。
　　此时，正是清晨时分，朝阳刚刚升起，夏日的热气还没有散发出来。越前家的院落里已然“砰砰”的击球声不绝于耳。
　　难得的是流砂竟然会放弃假期里睡懒觉的机会，坐在屋外看着越前家两父子每日例行交流会。
　　对于流砂的早起，越前家两父子显然很诧异。越前龙马瞄了她好几眼，那小眼神简直就跟见到凹凸曼和小怪兽妖精打架一般，颇为惊悚。套句时下流行的话，真恨不得瞎了自己钛合金的狗眼。
　　流砂自然见到龙马表弟那些不华丽的小动作，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开了口：“龙马，你那都是什么眼神？不会是睡了一晚就变成青光眼吧？那还是早些去医院排号看病，影响青学拿冠军就不好了。”
　　“切。”龙马站定，扛着球拍看她，微醺的阳光星星点点洒落他肩头，整个人都仿佛站在光芒里闪耀夺目，“我看需要去医院的是你吧，，东京综合医院治疗神经错乱很有一手。”
　　流砂抬眼看向他，忽然就笑起来，笑声清朗，一点一点溢出唇间。流砂并不是个能令人眼前一亮的美女，顶多也就算清秀而已。可此刻她曲腿坐在廊下，左手撑在背后，一手指尖慢慢敲着地板。那懒散模样笼在朦胧日光里竟生出别样的风情，仿佛古时仕女穿过旧时岁月氤氲出的特别韵味。
　　“砰。”一颗明黄网球骨碌碌滚至脚边。
　　龙马回头，满脸不忿地望着对面的越前南次郎，无声地控诉他无耻的偷袭行径，而后者则笑得一副无赖样。
　　“龙马，在球场上要时刻集中注意力哟！”
　　瞧瞧，多么冠冕堂皇的话，分明就是想看自己儿子跳脚的可爱模样。

　　流砂和龙马两人吃着面前的西式早餐，面色都不太好。这两人都不爱吃西式餐点，偏偏这几天越前伦子和朋友旅行去了，负责大家伙食的任务就交到奈奈子手上，而她显然并不擅长烹煮日式食物。既然奈奈子已经不辞辛苦、任劳任怨地接下做饭这个艰巨任务，流砂和龙马就算再不喜欢也不能拂了她的意不是，不然就显得太矫情。
　　两人拼着一口气努力往嘴里塞着三明治，同时还鼓着脸互瞪对方，谁都不肯在对方面前认输。虽然这种无谓的好胜之举实在无聊得紧，但在流砂的观念里好东西就要大家一起抢着吃才香，反之亦然。
　　恰此时，越前家的门铃响起。
　　流砂赶紧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随便擦擦嘴，跑去开门。
　　门外果然站着浦原那奸商，怀里还抱着黑猫形态的夜一，伸出爪子挥了挥。
　　“啊咧，流砂的朋友呀？”越前南次郎挠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出来。
　　“不是。”流砂冷着脸回答，“这是我补习学生的父亲，龙马也认识的。”对于自己时常不在家，她对越前家的官方回答是给小学生补习，并且拉着龙马跟她一起扯谎。
　　越前龙马淡淡瞥了门口一眼，不说话。没反驳，当然也没承认。
　　“哦，我是越前南次郎，流砂的姨夫，请多多指教。”南次郎笑着伸出手。
　　“我是浦原喜助，请多多指教。”伸手回握。
　　流砂突然就觉得自己让浦原来家里找她的决定错得很离谱，看到这两个同样无良的人碰在一起，犹如火星撞地球一般。她都能预见到这两只以后凑在一起算计她的模样，人生啊处处都摆着杯具。

　　临出门时，龙马扯住她，说：“明天有夏日祭，部长他们说让你跟我们一道去，不许缺席。”
　　“夏日祭？”流砂的脸白了白，偏头看向门外，“我不去。”
　　“为什么？”龙马皱起眉，语气有些不善。
　　沉默许久，流砂低声说：“不为什么。”其间，连一眼都不敢看向龙马。
　　“出云桑，为什么不把实情告诉弟弟酱？”掩在帽檐下的眼时不时瞟一眼身旁明显情绪低落的流砂，浦原问道。
　　“又不是高兴的事，有什么好说的。痛苦只要一个人承担就够了，何必还要让旁人牵扯进来。而且，正因为是最亲密的家人才不忍心将自己的痛楚剖析在他们面前，无端牵累他们。我并不需要同情，从来都不。”
　　“流砂，你总是这样。”夜一叹口气。

　　要知道他们两人一猫的组合实在扎眼的很，再加上流砂一看便是未成年人模样，而浦原又是邋遢无良奸商样，投在他们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尤其是浦原如背有芒刺，看向他的眼神多带着股谴责的味道，这一路走来着实辛苦。
　　更有甚者，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护住流砂，用苍老的嗓音严肃地质问浦原：“这世道乱啊，大白天都有人拐卖未成年少女。”
　　那一刻，两人一猫组合全体震惊了。
　　然后，流砂好说歹说地解释了一通，那老婆婆才放行，可仍旧一脸戒备地看着浦原。那眼神看得浦原倍加郁闷，自己不过就是不修边幅一些、邋遢一些，何至于就被定义为拐卖未成年少女的猥琐人士。
　　直到东京综合医院的大门，浦原都在愤愤不平地喋喋不休。
　　“啊啦，在下明明就长了一张极其正直的脸，怎么会是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呢？”
　　“打住，这句话你已经重复五遍了。精神科进门左拐就是，相信一定可以治好你现在的症状，慢走不送。”流砂受不了地抚额哀叹。
　　夜一跳出浦原的怀里，自顾自往前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