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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苍鹰失踪了 妹妹通过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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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庭院中站了整整十二个人。
此番变幻之术,诸人之中最心神震骇的当属最好幻术的农宝凤。
“妹妹,你竟会这般神妙的幻术,便是大苍鹰也难及你。”
阿兄阿姊们对各自的真身无比好奇,左看看,右摸摸。
直到三表兄农宝昭发出了疑问:“妹妹,两个我,别人怎么分得清呢?”
这时恰巧外面有动静传来,李宝姝赶紧又吹起了箫,将一个个术中人收到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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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丞相府。
“我要去堪访地理,暮间方能归来。你从将军府回来就在家中好生照看六个猢儿。”白若华背着竹编书篓、堪舆磁针、瓷制注子等物件,着便服急急忙忙出了门。
“夫人尽可宽怀,孙辈由我照拂,定然稳妥无虞,不必挂虑。”农爱耕拍拍胸脯向白若华保证。
农爱耕很快收拾妥帖,也出门去,将六个顽童交由府中乳母暂时看管。
今日是屠府太夫人的发引之日,农爱耕亲赴府中赴丧吊送。
他是自己一人前去的,并没有带六个孩童。
尽管六个孩童百般缠请,农爱耕执意不许六童随行。
只是他没注意到,六个小尾巴聚在一起,关上府中其中一个房间的门,未几略显稚嫩的箫声传来,继而六童出来去找乳母。
直到又过了许久,乳母和六童都远去了,屋中又走出来六童。
最后出来的六个相视,捧腹大笑。
须臾六人已偷偷溜出了府,不见踪影。
农爱耕过去一看,发现好多同僚都带着家中的幼童一同吊唁。
大家都心知肚明,小童们是为了看大苍鹰的幻术表演。
农爱耕一眼望去,还以为将军府中新开了小学。
看来大苍鹰果然在一众小娃当中很受欢迎。
农爱耕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带着六孙前来。
很快,农爱耕随众宾客送灵出府,贮立目送灵车、仪仗、鼓吹队伍启程。
农爱耕正欲离开,结果被同僚拉入将军府中,说了许多话,也脱不开身来。
只得留下来吃了慰灵斋。
约莫过了将近两个时辰,外面忽然传来了一群孩童的欢呼声。
农爱耕借口出门看看情况。
只见将军府门外开阔的练武场上,几十个幼童围坐在一起,振臂欢呼:“大苍鹰!大苍鹰!大苍鹰!”
中间立着一位高鼻深目、着靛蓝胡服的幻术师。
他身量高大,头戴尖顶胡帽,一缕赤棕色的发丝露出,持一小囊、一支毛笔、一小匣、几束花苞。
原来这就是大苍鹰啊,农爱耕心想。
大苍鹰笑着对诸童说:“各位小郎君小娘子,要看幻术吗?”
“要!——”
诸稚齐声仰头拉长了声音回答。
“小郎君,麻烦你在这附近寻来一片青瓦。”大苍鹰对坐在前面的一个小郎说道。
不一会儿,小郎拿来一片青瓦,幻术表演开始。
只见大苍鹰拿起一只看似非常普通的毛笔,将小郎递过来的青瓦上画上一个金龟甲纹,递与众童传看。
众童看过,都道:“这只是普通的青瓦,上面画了普通的龟甲图案。”
有急性子的问道:“大苍鹰,你说的幻术呢?”
大苍鹰笑了起来:“莫急,等我把这片青瓦揣入怀中,给你们变出一只小金龟来。”
所有小童都紧紧盯着大苍鹰,一餐之顷,小童们都快坐不住了,正在这时,大苍鹰从怀中取出一物,只见那物什四脚朝天乱蹬,仔细看去,正是一只小金龟。
孩童们齐声惊呼:“哇!是活着的小金龟!”
大苍鹰将小金龟放在地上,小金龟竟然不惧那么多人,一步步爬了起来。
许多小童都紧紧跟在小金龟的后面,包括刚刚那个去拿瓦板的小郎。
小金龟一直往西边爬去。
“这是我刚刚寻找瓦板的方向啊,它怎么知道的?”小郎喃喃诧道。
话音未落,小金龟不再爬行,又变成了瓦板。
“这正是我刚刚捡瓦板的地方啊!”小郎瞠目结舌。
众小童听了莫不钦佩,咄喈称奇。
“大苍鹰!大苍鹰!大苍鹰!”众童欢呼不断。
须臾,大苍鹰又取了蜀葵的花苞数茎。
并将之密封在一个小匣内。
“好了。请小郎君小娘子高呼‘花开’!”
众童齐齐拍手:“花开——!花开——!花开——!”
大苍鹰开匣,花苞已绽开三朵粉蜀葵,鲜妍烂漫,香风淡淡。
农宝念注目,双眸炯然生辉,伸手轻触花瓣,不可置信:“这是真的吗?”
大苍鹰颔首微笑:“自然是真的,摸摸看。”
这一幕恰巧被正欲离开的农爱耕看到。
农爱耕抚额。
大苍鹰接着从囊中取出两颗五色弹丸,托于掌心。
“来,小郎君小娘子大喝一声:‘变!’”
“变!—”众童声音巨大。
这时只见双丸腾空,化作两只彩翼小燕,绕众人飞旋,不断掠过低空,逗得孩童们伸手去捉。
“再变!”大苍鹰话音未落,双燕一敛,变成两柄小剑在空中互相缠打。
“继续说:‘再变! ’”
随着孩童们清脆的声音,双剑又变成了弹丸,落回大苍鹰掌中。
其中一个小郎君十分挑剔,大声说道:“还行吧。还是我妹妹的幻……”
话音未落,被另一个小郎君捂住了嘴巴。
农爱耕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孙子农宝凤与农宝昭。
不过好在已经日影西斜,大苍鹰已将诸器纳回囊中。
眼尖的李宝姝首先看到了外祖父,回味无穷的农家六童吓得一哆嗦,只好恋恋不舍跟着农爱耕回府去了。
结果回到府中,夕食刚备上,大郎农伯衡就回来了。
农伯衡坐在食案前,举箸便食。
口中边食边含混不清道:“阿耶,大苍鹰失踪了,你知道吗?”
“大苍鹰?失踪了?”农爱耕停下手中夹菜的动作,“何时?”
“就在表演完幻术之后不久。”农伯衡做的是人、妖两界的生意,消息自然通便,甚至有各种人族、妖族专门从他这里买消息。他其中量最大的一个消息主顾是一个说书的女儒。
“鼓吹署的鼓吹令你也是知道的,皇亲国戚,背后有皇帝撑腰。现在鼓吹署的首匠失踪,自然就去将军府闹了,据说还砸了将军最珍爱的一套瓷器。”
六个小童也都竖起耳朵听。
“活生生一个人怎生不见了?可曾寻着?”白若华问道。
“对啊,怎会不见呢?今日我们看幻术的时候,分明还好好的。”年年和李宝姝就一左一右坐在白若华身旁。说完,年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捂住。
众童齐齐低头扒饭,不敢看白若华。
“你们的乳母说了,你们今日在家乖巧可人,乖的让她们汗毛尽竖。速速把你们今日是如何骗过乳母的细细说来!”白若华质问。
众童慌忙对视一眼。
农宝瑞放下碗筷,站了出来:“祖母,是我不好,我偷偷跟着大苍鹰学了幻术表演,变出来兄妹几个在家中糊弄乳母们。”
李宝姝欲站起来,被农宝雪摁下去。
这一切,都被几个大人看在眼里。
白若华:“哦?我竟不知我的好大孙儿有这般神技,既如此再施展一变,给我们几个没看到的掌掌眼。”
农宝瑞:“我…我变不出来了,我学艺未精,有时能变出有时便不灵了。”
白若华:“我竟不知世间有可以分身的幻术师。”
农宝凤正欲开口。
李宝姝挣脱了阿兄农宝雪的拉扯,“外祖母,是我变的。”
中堂一众人听闻此言皆安静下来。
白若华:“姝儿大胆!”
农伯衡:“姝儿,你再将我们几个变出来?”
农、白夫妇瞪了农伯衡一眼,但其实他们也想见识见识李宝姝是如何变出分身的。
李宝姝听闻此言,看看外祖母,见外祖母点头,这才拿出紫玉箫,如前两次般吹了起来。
这次显然就没有前两次那般流畅了。
约莫是因为紧张,李宝姝吹出来的曲调时而仓促、时而走调。
箫里面出来一人,双眼却如同一条缝,嘴巴也是歪的,十根手指也都缺了半截。
“阿伯!”农宝雪失笑惊呼指着从箫中走出来的人。
众人其实也早就发现了。
李宝姝吹出来的农伯衡委实好笑,中堂之中顷刻间哄笑成片。
农爱耕一手捂嘴压抑笑意,憋的眉毛连在一起,肩头耸动。
农伯衡本人亦是拍着大腿,腮帮子绷不住,朗声大笑。
白若华以袖口半掩面,眉毛早就笑弯了。
几个稚童更不用提,围在怪阿伯(阿耶)近前,前后左右看了个遍,咯咯笑个不停。
农宝昭农宝凤甚至在地上滚做一团,笑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李宝姝看见大家都如此欢欣,原先心头的惴惴不安登时消散。
李宝姝复又吹起,初起因持箫略久臂酸,手腕微颤,气息仓促,手心汗出之后便安稳无恙。
箫中的农爱耕也走了出来,只是顶中秃然,头皮显露。
众人自是忍俊不禁抚掌乐不可支。
这简直是一场酷刑,不过好在三大人都信守承诺。
最后白若华也从箫中走出,白若华同真人几乎无差别,只是右边的耳朵不见了,众人俯仰捧腹,几欲跌坐。
白若华轻轻刮了刮李宝姝的小鼻头,蹲下来:“姝儿,你若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现你的术法,或许会惹祸上身的。小则伤己,重则性命不保,甚至表兄表姊也会被牵连的。”
李宝姝一听说表兄表姊也会被牵连,这才方知其事利害非小。
众兄姊:“我们不怕被牵连。”
白若华:“猢儿,你们就不担心你们妹妹的安危吗?难道你们都没听说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话吗?”
农宝雪:“我知道,这句话是说普通的老百姓没有罪过,只因身怀美玉珍宝,便凭空招来祸端,遭人构陷。”
农宝雪越说越觉得恐怖:“原来祖母是这个意思…”
三个大人点点头。
白若华:“紫玉箫交由我保管一个月。罚你们六人面壁一个时辰,《太公家教》抄三遍,停供菓饵、闲食三日。”
众童纷纷散去面壁,农伯衡把阿耶农爱耕拉出去,这才悄悄道:“有人看到昨夜大苍鹰随将军家小娘子去往城东方向了,其后大苍鹰杳然未归,鼓吹令方才登门索人。”
“那将军家小娘子呢?”农爱耕问道。
“她安居宅中,推称毫不知情,一问三不知。然目击者甚众,只因将军府势大,众人畏惮,只敢私下窃议。”
农爱耕:“大苍鹰究竟去往何处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