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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祸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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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梁书平把两包果子和一匹红布放在院里的石桌上:“我跟家里的长辈说好了,不拖了。下个月初六是个好日子,我们成亲吧。”
他摸了摸那匹红布,有些局促:“这布料比不上城里锦绣庄的,但已经是能买到的最正经的喜红了。等咱们成了亲,你就不必再去大户人家教书受累。我多接些抄书的活,总能养活你。”
梁书平看着她,认真道:“你放心,我不问你以前受过什么委屈。只要有我一口饭吃,绝不叫你挨饿。咱们以后关起门来,踏踏实实过寻常日子,好不好?”
寻常日子吗。
白椿眼圈一红,用力点了点头:“好。”
“太、太好了!”
梁书平高兴得红了眼,连连搓手:“我这就回去跟长辈说,明天一早就去请媒人,绝不委屈你!你等我,我这就回!”
他欢天喜地跑了出去。
白椿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伸手摸了摸那匹红布。颜色真美啊。
她正出神,一阵急促的砸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砰砰砰!
“白姑娘!快开门!出事了!”
白椿赶忙过去拉开院门。
“李妈妈?您怎么成这样了?”
门外站着的是张府的管事李妈妈。她头发散乱,脸上沾着血,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白椿面前,嚎啕大哭起来。
“白姑娘!求您救救大小姐和二小姐吧!”李妈妈一边用力磕头一边哭喊,“官府的人冲进张家,说老爷私贩盐铁,直接拿铁索把老爷下了大狱!两位小姐也被官差押走了,说要打入教坊司啊!”
白椿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张家向来本分,怎么会突然扯上私贩盐铁的死罪?
“李妈妈,别急,您仔细和我说。”
原来张老爷为了凑本钱,借了黑心钱庄的印子钱去江南贩丝绸。哪知在江上被水匪劫得一干二净,连船都沉了。老爷急火攻心,当场便中风昏死过去。
“白姑娘,这可怎么办?”李妈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老爷在牢里还要拿老参吊命,钱庄的赵掌柜又带了十几个青皮无赖堵了门,逼着咱们现还三千两!”
“他还放话,若是还不上,就要把张家的宅子、铺子,连同签了死契的丫鬟婆子全发卖了抵债!”
白椿咬着牙,将屋里仅剩的四十两碎银尽数翻出。
她一狠心,拿上梁书平送她、说要给她做嫁衣的红布,匆匆赶去当铺。
可还没等跨进门槛,梁书平的母亲突然从斜刺里冲出来,当街死死揪住了她的衣袖。
“你这来路不明的狐狸精!”梁母当着满街街坊的面,指着白椿的鼻子破口大骂,“别以为铰了那一对兽耳,扮作个良家就能瞒天过海!你如今牵扯着张家这么大的祸事,是想把我们梁家也拖下水,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吗!”
“书平下个月就要迎娶他远房表妹过门了,你休想踏进我家门槛半步!”
白椿僵在原地。她转过头,看向躲在一旁畏畏缩缩的梁书平。
“白姑娘,我没骗你……”梁书平躲闪着她的视线,急得带了哭腔,“可我娘在家中悬了白绫。我读圣贤书,总不能逼死亲娘啊!但我心里只有你……城南有个废弃的小院,我出些碎银租下。以后我白天去账房做事,夜里便翻墙过去看你,绝不饿着你,行吗?”
白椿看着他,没接话。
十两银子的租金,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这就是他许给她的寻常夫妻、安稳度日。
“不必了。本就是我痴心妄想。”
她转身走向当铺柜台,将红布、绣品和几件头面死当,换了八两二钱碎银,尽数交给李妈妈先拿去抓药。
“先回去照顾好小姐,我有办法……让她们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