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后悔没跟我了吧?
...
-
在田生的眼里,程岁安身为丫鬟竟然拒绝主子,那就是十恶不赦!
如今她被李家人逼到绝境,那也是她自个儿活该。
毕竟她若是早早回哥儿面前下跪认错,又怎么会有今日的事?
听到田生的讥讽之言,程岁安就无语至极地笑了。
她晓得这个徐县令糊涂,所以就想着请村里人来为自己作证。毕竟自己清清白白,也不怕谁给她扣屎盆子。
却没想到他要对证人用刑,这确实会吓到老实巴交的村里人。
就她给村里人那些小小的好处,也着实不够叫村里人为她挨板子受刑。所以这事情确实变得棘手了!
也就在程岁安如此想着,脑子里疯狂琢磨接下来的措辞时。
一个坚定的声音就从门口响起:“禀大人,民妇愿意为程岁安作证!”
“就算是今日被打死在这公堂上,民妇也不想看到一清白的女子被如此冤枉!”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都回过头去。
就见人群之中的吴氏,脸色严肃地推开了拦门的衙役,坚定不移地从外头跑了进来。
然后扑通一声跪在程岁安的身边,背脊挺得笔直。
“民妇确信程岁安跟菌子中毒一事无关,民妇愿意挨这顿板子,愿意为她证明清白!”
“嫂子……”
程岁安当然没有想到,吴氏为了帮她竟然这样豁得出去,她都呆住了!
而就在这时,还堵在门口的那些桃溪村的村民们看一个小妇人都忍不住出头了,也跟着嚷了起来。
“没错,挨板子就挨板子。难不成我们还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小丫头被人泼脏水,甚至是丢掉性命吗?”
“就是,我们虽然穷,但也不是没骨气的。他们李家是个什么心思,咱们全村人都知道。你们自己的女儿不争气,偏生把别人防得跟贼一样,你们可要点脸吧!”
“大人我们都替程岁安作证,您要打就连我们一起打了吧。总之我们安姐儿一句假话没说,就是打死我们我们也是这话!”
看桃溪村的村民全都被激了起来,徐县令这下子也是骑虎难下了。
他就皱着眉,直拍惊堂木:“好好好,你们一个个的真是大胆!”
“那就给本官拖出去打,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嘴有多硬!”
他这一发话,立在公堂两边的衙役全都围拢上来。
四人分成两组,两个拖着那田生公堂门外。把他押在宽板凳上就要打!
同时吴氏也被拖了出去,然后摁在了另外一张宽板凳上,准备用刑。
看到这一幕的程岁安当场就慌了,连忙就开始求情:“大人,您要打还是打我吧。我吴嫂子跟这件事情无关啊,总不好牵连无辜吧?”
只是无论她怎么讲,徐县令都不为所动。
他只是盯着被压在板凳上的那两人,极度不耐地挥了挥手。
“赶紧打,我倒要看看他们的嘴有多硬!”
巴掌大的宽板子,高高扬起,重重落下。带着呼呼的风砸在被架在板凳上的两人身上,听着都让人觉得疼。
瘦弱的吴氏即便挨了板子,也紧咬着牙关趴在板凳上一言不发。
反倒是跟她一同挨打的田生,不过挨了四五板子就有些受不住了,嗷嗷的喊叫了起来。
直到第七板子打完,他就忍不住喊出了声:“大人……大人小的对李家人中毒的事并不知晓,小的受不住了,您可不能再打了!”
他张了口,这事儿就好审多了。
刚才还一脑门官司的徐县令看了他一眼,这才抬手制止了衙役继续行刑。
他便悠哉悠哉的靠回太师椅上,等着衙役把人拖回公堂里,继续居高临下地问。
“你方才不是言之凿凿地说,确实是她程岁安害人的吗?你现在又讲你不知情了,岂非是在信口雌黄的误导本官?”
“不是的,不是的。”
屁股上火辣辣的痛,田生明显都跪不住了,他就不停地替自己辩解。
“小的只是为李莲香作证,证明当初我家哥儿看上的的确是她,跟程岁安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的是先入为主了,觉得程岁安撒了谎,必定是心里有鬼。小的挨了板子才明白,这事儿小的并不知情,小的只是一时过激才说错了话,还请大人原谅……”
他家哥儿确实是想借这次的事,叫程岁安吃点苦头,也叫她明白自个儿的命。
但这并不代表他要为了李家人闯的祸,把自个儿的命都给搭进去!
毕竟桃溪村的人都皮糙肉厚的,真要比起谁更能受得住打,他可比不过。
“一时过激吗?”
看着田生厚颜无耻的样子,因为吴氏替她挨打的程岁安,恨不得用眼神剐了他。
“好一个一时过激,就能在公堂上信口雌黄!只是你方才说的那么坚决,连脑子都不过,这背后怕是有人指使你来污蔑我吧?”
“你是田云卓身边的人,能做这种事情的十有八九是他。他逼迫我做通房丫鬟不成,居然想着让人上公堂做假证,要逼我到死地。”
“所以什么首富之子,什么满腹才学的田家秀才,就是个心胸狭隘,手段卑鄙的伪君子!”
“你……你……”
田生是最护主的,一看到程岁安这样骂他家主子,他可当场就急了。
“你胡说!这件事情跟我家哥儿无关,程岁安你少血口喷人!
也就在他着急不已的时候,门外越来越多围观的人当中,就有一个瘦成皮包骨的老妇人被推了出来。
她跌跌撞撞的冲到公堂外的大门口,接着就赶紧的跪了下来。
哆哆嗦嗦就讲:“禀……禀告大人,民妇……民妇是桃溪村的村民谢马氏。李家做菌子的法子是我转告给他们的,因为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所以没听全,也没说全。”
“我没想到这菌子做得不对还会闹人,所以才……才让李家吃出问题来。”
“民妇都是无心之失,还请大人恕罪,请大人恕罪呀……”
这谢马氏在村里一向爱搬弄是非,平时总是在东家串串,西家坐坐的,说她传的闲话确实是够有说服力。
只是他的话能说服徐县令,却没办法让程岁安相信。
方才闹了那么大一场,甚至都动了刑,她都没跑出来讲这话。
偏偏她一把事情扯到田云卓身上,她就被人推出来当挡箭牌了。那就证明这件事情绝对和田云卓有关!
而也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那徐县令就气的又拍了两三下惊堂木。
巨大的撞击声,让公堂内外的人都吓了一哆嗦,所有人都不敢再嚷了!
接着他才吼着讲:“好你个愚妇,明明晓得自个儿耳不聪目不明,还敢传这种要人命的话,我看你真是胆大包天!”
“来人啊,先给我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让她好好的长长记性。”
“至于后续如何处置,还得看李氏族人医治的情况如何。若是有人因此丧命,她这罪魁祸首必须得抵命,本官绝不姑息!”
“今日这案就审到这儿,你们就都退下吧!”
说完这话,徐县令就直接扔下了手中的惊堂木。直起肥胖的身子,就往公堂后头走去了。
看他把案子审得这样马虎,说走就走了,李家人多少还有点不甘心。
李二和和周月红都死死的转头瞪着她,咬牙切齿地骂:“死丫头,算你今儿个命大!只是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咱们走着瞧!”
“是吗?”
程岁安笑死了,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得意的李家夫妇。
“田家人要是真能容得下你们扯着他们的名义这样闹,我程岁安把头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了跪在那里的李莲香。
一字一句地讲:“今天的事儿我记下了,以后这账必定跟你们算!”
讲完了该讲的,程岁安就冷着一张脸站了起来。
然后啥话都没说,转头就扶起挨了七板子的吴氏,头也不回地就朝着公堂外走去。
守在门口的村民们见状,全都涌上来扶挨了打的吴氏,大家都很气愤的样子。
只留下李家人还跪在公堂里,而被程岁安给放了狠话的李莲香,就愤恨地转头盯着临阵倒戈的田生。
“都怪你,方才只要你不松口,这事儿就不会落到咱头上的。你连一个小小妇人都比不过,真是没用的窝囊废!”
“我窝囊?”
田生哪受得别人如此糟践他,当场就气得发了飙。
“李莲香你还没当上我们哥儿的妾室呢,就开始摆主子的架子了不成?要不是为了哥儿,你以为我今天会到这里来,掺和你们家的这些烂事儿?”
“你怎么进的哥儿的院子,全府上下的人都心知肚明。还要我为了你心甘情愿挨打,你当真是好大的面子!”
“我只警告你一句,你家人这样不消停,净给哥儿惹麻烦。若是污了哥儿的名声,你且好好想想怎么跟大娘子交代吧!”
骂完了这些话,气得不行的田生爬起来就往外走。
这言语举动间对李莲香的不屑,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倒是与此同时的程岁安,已经扶着吴氏走出了县衙大门。
村里人一个个跟在旁边,都忍不住骂骂咧咧的。
“这李二和两口子可真不是个东西,这一个村子住着,竟耍这种手段,他们就不怕遭雷劈吗?”
“就是,我看他们就是奔着安姐儿的命来的。恶毒到这种程度,以后八成没有好下场!”
“我看那个田家大哥儿也不是个什么好的,居然让他的贴身小厮来做伪证,帮着李家助纣为虐。这种人以后要真是当上了官,十有八九要草菅人命……”
也就在大家骂得热闹,情绪高涨的时候。
一个长得高高瘦瘦,身穿绫罗戴佩玉器的富贵的公子,就挡在了他们去面摊的必经之路上。
紧接着那不冷不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这世道自古以来便是弱肉强食,逞口舌之快诅咒他人之人,不过都是些低贱蝼蚁罢了,我从不把此类人放在眼里。”
“程岁安我只问你,可为当日的选择后悔?若不是你当日选错了,今日我帮的人便是你,你的人又岂用吃这个苦?”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