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金牛座怎么了》玖楼少奶奶

7、第7章 叔父的獠牙 校园霸凌将

　　阳光斜照进星海学院行政楼的玻璃幕墙，把家长接待室的皮质沙发镀上一层虚假的暖意。庄小宇坐在最靠窗的位置，校服下摆被她攥得发皱，指节绷出青白。班主任正陪着笑给庄明远倒茶，茶杯磕在托盘上发出轻响，像某种倒计时。

　　“庄先生您太客气了，小宇最近进步很大，尤其是上次编程赛——”

　　“哦？是吗。”庄明远放下公文包，动作慢条斯理，西装袖口露出一截铂金表带，“我倒觉得她太闲了。高中生，主业是学习，不是搞什么竞赛，更不是……”他抬眼，目光精准落在庄小宇低垂的睫毛上，“和不三不四的人走得太近。”

　　空气瞬间凝固。班主任的笑容僵在脸上，茶壶悬在半空忘了倒水。庄小宇没抬头，但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她知道“不三不四”指的是谁。宴柯的名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被庄明远用最优雅的语调按在她心口。

　　“庄叔叔，”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平稳，“我和同学只是正常讨论功课。”

　　“讨论功课？”庄明远轻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需要讨论到深夜机房？需要讨论到让整个论坛都在传你们‘牵手离场’？”他放下茶杯，瓷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一响。“小宇，你姓庄。你的位置，你的身份，你的未来，都该有分寸。别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模糊了你的边界。”

　　班主任手忙脚乱地收拾茶具，试图打圆场：“庄先生，孩子们之间纯洁的友谊——”

　　“王老师，”庄明远打断她，语气依旧温和，眼神却冷得像手术刀，“寰宇的继承人评估体系里，没有‘纯洁友谊’这一项。只有结果，和代价。”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毫无褶皱的西装前襟，目光再次扫过庄小宇，“下周董事会，我会提交一份关于‘继承人社交风险管控’的补充议案。希望到时候，不会看到任何……令人失望的数据。”

　　他转身走向门口，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声音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踩在庄小宇紧绷的神经上。班主任慌忙跟上去送客。接待室里只剩下庄小宇一个人。窗外阳光刺眼，她盯着自己膝盖上那团被攥得变形的校服布料，指尖深深陷进棉质纤维里。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怒意从胃里翻涌上来，直冲喉咙。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去。不能在这里失态。不能给庄明远任何把柄。

　　黑色迈巴赫安静地滑出校门，驶入车流。后座隔板缓缓升起，将驾驶舱与后座彻底隔绝。庄明远脸上的温和假面瞬间剥落，嘴角勾起一丝淬毒的冷笑。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拨通一个没有存储姓名的号码。

　　“是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家长会开完了。小丫头骨头挺硬，嘴也挺硬。”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阴鸷，“看来上次器材室的小教训，没让她长记性。反而……跟宴家那个小子搅得更深了。”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而压抑的应答声。

　　“呵，”庄明远嗤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手机外壳，“既然她听不懂人话，那就让她听听‘篮球’的声音。告诉篮球队那群小子，特别是赵小童那个蠢货安插进去的几个刺头——”他刻意加重了“赵小童”三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好好教教我们这位‘大小姐’，什么叫认清自己的位置。球场上，可没什么绅士风度。摔断条胳膊腿，或者……精神受点刺激，都是意外，对吧？”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意丢在真皮座椅上。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细微的嗡鸣。庄明远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仿佛刚才那番阴狠的指令只是安排了一场无关紧要的商务会谈。嘴角那抹冷笑却久久未散，像一条盘踞在优雅面具下的毒蛇，吐着信子，等待猎物踏入精心布置的陷阱。

　　星海学院的林荫道上，庄小宇独自一人慢慢走着。家长接待室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钢针，反复扎进她的耳膜。庄明远那张伪善的脸，那带着笑意的威胁，还有那句“无关紧要的人”……宴柯站在机房门口对她无声微笑的样子，他拂开她额发时指尖的温度，他握着她手腕时沉稳的脉搏……这些画面在她脑中激烈碰撞，最终被庄明远那淬毒的冷笑碾碎。

　　她停下脚步，站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午后强烈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在她脚边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她缓缓松开一直紧攥着校服下摆的手，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印，火辣辣地疼。她低头看着那些红痕，又慢慢抬起头，望向远处篮球场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球鞋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和男生们粗犷的呼喝。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并非来自恐惧，而是源自骨髓深处的冰冷愤怒，顺着脊椎一路攀升，最终凝聚在她的眼底。那双总是低垂、显得温顺甚至怯懦的眼睛，此刻抬起，瞳孔深处仿佛有幽蓝的火焰在无声燃烧，锐利如刀锋，冰冷似寒潭。她不再掩饰，不再退缩。庄明远想用校园暴力逼她崩溃？想用“意外”让她出局？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刚刚松开的手指，感受着掌心残留的刺痛。很好。那就来吧。她倒要看看，是叔父豢养的这群“恶犬”的獠牙锋利，还是她这只蛰伏已久的金牛，角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