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看》十慕白遨

32、第32章 厉再也努力

　　厉再也努力生活，对待学生和同事一如既往，他明白要想配得上段鸣轻那份爱，首先不能露怯。
　　一次家族会议上，一位叔公指责段鸣轻行事孟浪，把个人私事置于集团声誉之上。
　　段鸣轻深吸一口气：“叔公，我与伴侣的关系坦诚公开，至于是否影响工作。”他拿出了近期主导项目的亮眼业绩报告，“我想，数据是最好的证明，我个人的情感生活与工作能力没有冲突。”
　　表舅投来赞许的目光，段鸣轻知道，这只是开始，他必须变得更强大。
　　公开关系是他们社交圈的交融，以前段鸣轻的商务应酬和厉再也的学术圈、朋友聚会几乎是两条平行线。
　　现在，段鸣轻开始带厉再也出席一些非正式但重要的社交场合，把他介绍给自己的商业伙伴和圈内好友。
　　起初厉再也难免有些拘谨，可他凭借得体的谈吐和真诚的态度，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他们发现，这位年轻的大学老师并不是想象中的花瓶。
　　一次在与一位难缠的海外客户谈判陷入僵局时，对方固执于某些条款。
　　休息间隙，厉再也对段鸣轻说：“他似乎很看重长期合作的稳定性和文化契合度，而不仅仅是短期利益，也行可以强调我们未来在人才培养和学术交流上的合作愿景，而不仅仅是资金和技术。”
　　段鸣轻茅塞顿开，调整了谈判策略，然后顺利签约，事后在厉再也在他低语：“你是我的福星。”
　　厉再也笑着：“我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嘛。”
　　他们一起逛超市，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老电影，为剧情唏嘘或欢笑，养了一只流浪猫，为谁该去喂猫而玩石头剪刀布。
　　厉再也的生日快到了，段鸣轻悄悄策划，想给他一个惊喜，他记得厉再也曾经提过，小时候最喜欢和家人去城郊的一个湖边露营看星星，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再也没去过。
　　段鸣轻便提前订好了那个湖边的露营位，准备了齐全的装备，还偷偷练习了烤肉的技巧。
　　生日当天，段鸣轻借口公司有急事，可能会晚归，让厉再也先回家。
　　当厉再也推开家门时，发现家里空无一人，只有桌上留着一张手绘地图和一行字——“穿上舒服的衣服和鞋子，跟我来一场冒险。”
　　厉再也按照地图指示，看到等在那里的段鸣轻，以及他身后布置好的帐篷和滋滋作响的烤肉架。
　　夕阳的余晖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也勾勒出段鸣轻温柔含笑的影子。
　　厉又惊又喜：“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个地方承载着他太多童年的美好回忆，他已经多年未曾踏足。
　　段鸣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意，“有心自然能找到，生日快乐，我的再也。”
　　那个晚上，他们烤肉，躺在防潮垫上，看着城市里难得一见的璀璨星空。
　　厉再也说：“鸣轻，谢谢你，这是我过得最特别的一个生日。”
　　段鸣轻承诺道：“以后每年都给你过不一样的再也，等我站稳脚跟，我们就去国外登记结婚，好吗？”
　　厉再也知道段鸣轻的心意，可听到如此明确的承诺，心还是被幸福填满，他用力点头，“好。”
　　……
　　厉再也远在老家的母亲突然病重住院，厉再也心急如焚，请假赶回老家。
　　段鸣轻本来想一起去，但正值一个关键项目的收尾阶段，实在无法脱身。
　　段鸣轻把厉再也送到机场，“你放心回去，阿姨那边需要什么随时告诉我，工作一结束我马上过去。”
　　厉再也回到老家，日夜守在母亲病床前，母亲的手术需要一大笔费用，虽然厉再也工作后有些积蓄，但面对高昂的医疗费，仍是杯水车薪。
　　他不想让段鸣轻担心，更不想过度依赖他，起初并未提及经济上的困难，只是暗自焦急。
　　段鸣轻虽人在异地，但每天电话不断，他联系了专家进行远程会诊确认了治疗方案，然后把自己名下的流动资金转到了厉再也的账户，“先给阿姨用最好的治疗，不够再跟我说，别担心钱，阿姨的健康最重要。”
　　厉再也看到手机上的转账记录和留言，泪水夺眶而出。不是委屈，不是不安，是被呵护的感动。
　　他打电话给段鸣轻，“鸣轻……谢谢你，这钱我会还你的。”
　　段鸣轻笑着说：“厉再也，我们之间还需要分你我吗？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阿姨康复，等我这边忙完马上过去陪你。”
　　有了经济上的介入，厉再也母亲的手术非常成功，恢复情况良好。
　　段鸣轻也在项目结束后第一时间飞到了厉再也身边，和他一起照顾母亲。
　　他看着段鸣帮老人按摩、喂药，听着母亲对段鸣轻的连声道谢和由衷的喜爱，厉再也心中因为家境差距而产生的自卑，终于烟消云散。他真正的爱，能够跨越一切外在的障碍，直抵心灵深处。
　　厉再也的母亲康复后，对段鸣轻这个“准女婿”满意得不得了，时常催促他们早点定下来。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一年春天。段鸣轻在段氏的地位日益稳固，凭借几个成功的大项目，赢得了董事会越来越多的认可。他和厉再也的小家也充满了烟火气息，元宝长得胖乎乎，成了家里的“霸王”。
　　一个周末的午后，厉再也坐在地毯上备课，段鸣轻靠在沙发上看书，猫在两人中间打着呼噜，安静却充满了温馨。
　　段鸣轻把头靠到对方的肩上，厉再也感受着这份宁静的美好，“怎么了？”
　　段鸣轻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像已经这样过了一辈子似的。”
　　厉再也抬头看他，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是吗。”
　　段鸣轻心中一动，吻住他的唇。
　　日子飞快，段鸣轻在集团里越发游刃有余，厉再也的教学工作也进展顺利，还发表了一篇颇有影响力的论文。
　　一次聚餐晚上，火锅蒸腾的热气中，蒋時缘突然放下筷子，他有些紧张。
　　蒋時缘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身边面带红晕的柳绵绵，然后掏出一个小盒子。
　　蒋時缘激动道：“有件事，我要宣布一下。”
　　盒子打开，蒋時缘面向柳绵绵单膝下跪，“绵绵，你愿意……嫁给我吗？
　　柳绵绵的眼泪涌了出来，用手捂住嘴，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哇哦！”厉再也惊喜地叫出声，和段鸣轻相视一笑。
　　厉再也说：“恭喜你们。”
　　蒋時缘和段鸣轻拥抱了一下，用力拍着他的背：“兄弟，哥们儿我要迈进婚姻的坟墓了！”
　　段鸣轻难得地开起了玩笑：“恭喜，记得多准备几个搓衣板。”
　　没几天，蒋時缘柳绵绵订了婚，那晚回家路上，段鸣轻靠在驾驶座上，“真为他们高兴，蒋時缘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对柳绵绵是真的好。”
　　厉再也犹豫了一下，“嗯，他们不容易，鸣轻，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
　　段鸣轻笑道：“当然想过，等公司内部完全稳定下来，我们去国外把手续办了，然后可能会领养个孩子？”
　　厉再也心里一甜，握住他的手，“好，听你的，咱家猫可能不太乐意，觉得我们偏心。”
　　顾问海回国了，当年高中毕业后，顾问海因为家里安排突然出国留学，起初还有联系，后来却渐渐音讯全无。
　　他们也都曾试图联系他，但邮件石沉大海，旧的手机号码也成了空号，时间久了大家都默认他可能是在国外有了新的生活。
　　这天段鸣轻正在公司开会，手机显示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本想挂断却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喂？……是鸣轻吗？”
　　段鸣轻眉头微蹙，“我是你是？”
　　电话那头是难以置信的狂喜，“我靠，真的是你！鸣轻，我是顾问海，我回来了！”
　　段鸣轻惊愕道：“顾问海？你……你在哪儿？这几年你跑哪儿去了？”
　　顾问海道：“唉！一言难尽，见面聊，我刚回国没多久，好不容易才托人问到你这个号码，厉再也呢？你们还在一起吗？”
　　段鸣轻说：“再也和我在一起，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面说。”
　　约好了见面地点，段鸣轻挂了电话，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他给厉再也发了信息：[刚才顾问海打电话给我了。]
　　厉再也：[顾问海，他回来了？]
　　当晚，在一家安静的清吧里，段鸣轻和厉再也见到了阔别已久的顾问海。
　　顾问海比记忆中瘦了些，黑了些，眉宇间添了几分成熟，那双爱笑的眼睛却没变。
　　“想死你们了！”顾问海立马冲上来给了他们一个结实的抱。
　　不等段鸣轻和厉再也发问，顾问海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解释他“失踪”的缘由，原来当年他出国后不久，在一次旅行中，背包连同钱包和手机全部被偷了，联系人的方式都丢失了。
　　他当时在国外举目无亲，又正值家庭出现一些经济变故，父母怕他担心，没有告诉他们，因为时差和学业压力，他想用社交账号联系段鸣轻他们，却恰逢段鸣轻和厉再也那段时间分开了，阴差阳错的，顾问海发出的信息石沉大海。
　　顾问海灌了一大口啤酒，叹了口气：“我后来试着往老段你家的旧地址写过信，但好像也没收到回复？可能搬了？那时候真是……感觉跟整个世界都失联了，家里情况变差了，我自己在国外半工半读也挺艰难的，想着等混出个样子再回来找你们，结果这一拖就好几年。”
　　顾问海顿了顿，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直到去年家里情况好转，我这边也稳定了，才下定决心回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到处打听你们的消息！老天爷，你们是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劲！”
　　听着顾问海的叙述，段鸣轻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这几年的失联，背后竟是这样的阴差阳错和各自生活的颠沛。
　　段鸣轻想，如果当时没有那场误会，如果顾问海能联系上他们，很多事情的走向会有所不同？
　　段鸣轻举起酒杯，和顾问海碰了一下，“都过去了，回来就好。”
　　厉再也道：“是啊，顾问海，欢迎回来，你还记得蒋時缘吗，他要订婚了。”
　　顾问海眼睛一亮，“蒋時缘要订婚了，可以啊这小子，我必须得敲他一顿大的！”
　　他们找了一些朋友，约了一个派对。
　　派对上，顾问海很快就和在场的朋友们打成一片。
　　顾问海看着蒋時缘和柳绵绵幸福的模样，“真好，看到你们一个个都找到了归宿，我这心里，比我自己找了对象还高兴！”
　　过了一会，其他人在玩嗨，顾问海拉着段鸣轻到阳台透气，“鸣轻，说真的，这次回来看到你和再也还在一起，而且看起来这么好，我真是……特别为你高兴，当年你们俩磕磕绊绊的，我没能在旁边，心里一直觉得是个遗憾。”
　　段鸣轻拍了拍他的肩，“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很好。”
　　顾问海笑了笑：“看得出来，不过哥们儿我得说，你这效率可不如蒋時缘啊，人家都订婚了，你跟再也这……啥时候办大事？”
　　段鸣轻眉眼弯弯的厉再也，眼神温柔：“在计划了，只是需要更稳妥的时机。”
　　顾问海点点头，“需要兄弟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