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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段鸣轻那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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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鸣轻那封跨越重洋的律师函,暂时压下了段家蠢蠢欲动的触角,厉再也和蒋時缘周围那股无形的压力减轻,连空气都似乎清新了许多。
蒋時缘得知消息后,兴奋地直拍厉再也的后背,“牛逼啊!段鸣轻这小子,这下看那帮家伙还敢不敢嚣张,哥们儿以后走路都可以横着走了。”
厉再也也难得地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段鸣轻此举,无疑是彻底与家族摊牌,将他自己的退路又斩断了一截,他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大。
加密通道成了他们唯一的生命线,由于时差和段鸣轻日益繁忙的学业及项目工作,他们的交流往往断断续续,像暗夜里闪烁的星光,珍贵而短暂。
但每一次联系,都让厉再也真切地感受到段鸣轻在向着目标一步步艰难前行。
[导师的项目很顺利,可能会提前结题。]
[今天面试了一家公司,反馈不错,但需要毕业才能入职。]
[永久居留权的申请材料很复杂,还在准备中。]
段鸣轻很少诉苦,但厉再也能从他只言片语的疲惫中,读出背后的艰辛,他不再只是被动地回复“加油”或“注意身体”,而是开始分享自己生活的点滴。
[我今天专业课拿了最高分。]
[便利店老板给我加了薪。]
[蒋時缘和柳绵绵好像在一起了,虽然他俩都不承认。]
他试图用自己生活中这些微小而确切的进步和温暖,告诉屏幕另一端的人:我很好,我在努力,我们的世界并非只有阴霾,也有光。我在等你,也和你一起成长。
这种双向的奔赴和支撑,让他们的感情在无声的电磁波中沉淀得愈发醇厚。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段家明面上的威胁虽然暂停,暗流却并未平息。
这天,顾问海约厉再也和蒋時缘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见面。一段时间不见,顾问海看起来成熟了些,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
顾问海搅动着杯里的咖啡,压低了声音,“厉再也,蒋時缘,我听到点风声,觉得必须告诉你们。”
厉再也和蒋時缘对视一眼,心提了起来。
顾问海说:“段哥那边,压力可能更大了,我爸妈前几天去段家做客,听宋阿姨的意思,好像……在给段哥物色联姻对象了,不是Elena,是另一个背景更硬的家族。据说对方对段哥很满意。”
联姻!厉再也听到闹钟懵懵的。
“我靠!他们还有完没完!”蒋時缘气得差点跳起来,“段鸣轻能同意?!”
顾问海苦笑:“同不同意……恐怕由不得段哥了。这次的对象,家里在海外也有很大势力,如果能成,对段家未来的布局帮助巨大。我担心……段叔叔和宋阿姨这次会用非常手段,甚至可能……以段奶奶的健康相要挟。段哥最在乎的就是奶奶。”
厉再也的脸色变得煞白。段奶奶是段鸣轻的软肋,如果段家真的用奶奶来逼迫他……他不敢想象段鸣轻会面临怎样的煎熬。
“这个消息……准确吗?”厉再也的声音干涩。
“八九不离十。”顾问海叹了口气,“我也是偷听到的,你们心里有数就好。段哥那边……最好让他有个准备。”
当晚,厉再也几乎是颤抖着在加密通道里输入了这个可怕的消息。他等了很久,久到以为段鸣轻不会回复时,屏幕才终于亮起。
【我知道了。】段鸣轻的回复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重。
【你打算怎么办?】厉再也急切地问。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我不会答应的。】段鸣轻终于回复,【奶奶那边……我会想办法先沟通。如果真的到了最坏的地步……】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我还有最后一张牌可以打。】
【什么牌?】厉再也追问,心里充满了不安。
【暂时不能告诉你。】段鸣轻回避了,【放心,再也,无论发生什么,我绝不会辜负你。等我消息。】
这次对话之后,加密通道沉寂了整整一个星期。厉再也每天无数次查看,却始终没有回应。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寝食难安。蒋時缘和柳绵绵想尽办法安慰他,但收效甚微。
就在厉再也快要被担忧逼疯的时候,转机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这次的关键人物,是柳绵绵。
柳绵绵的毕业设计需要创作一组关于“城市边缘与情感联结”的摄影作品。她常常背着相机在城市里漫游,捕捉那些被忽略的角落和瞬间。这天傍晚,她鬼使神差地溜达到了段家别墅区附近,想拍拍夕阳下的高档社区与外围环境的对比。
就在她调整焦距时,镜头里意外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段鸣轻的奶奶!老太太正由一个保姆陪着,在别墅区边缘的一个小花园里散步,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
柳绵绵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她记得蒋時缘和厉再也提过,段奶奶其实是心疼孙子的,或许是破局的关键之一。她犹豫再三,最终鼓起勇气,收起相机,朝着老太太走了过去。
“段奶奶您好!”柳绵绵露出一个乖巧甜美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
段奶奶和保姆都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孩。
“你是?”保姆上前一步,挡在老太太身前。
“奶奶,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柳绵绵脑筋飞快转动,脸上笑容不变,“我奶奶是周玉芬,以前和您在一个单位工会的。我小时候好像还见过您呢!”
周玉芬是蒋時缘奶奶的名字,柳绵绵急中生智,扯了这层关系。
段奶奶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眼神缓和了一些:“周玉芬……哦,好像有点印象。你是她孙女?”
“是的是的!”柳绵绵连忙点头,顺势搀住老太太的另一只胳膊,自然得像自家孙女一样,“我刚好路过这边采风,没想到能遇到您!您身体还好吗?看起来气色真不错!” 她嘴上说着客套话,心里却在打鼓。
段奶奶叹了口气:“好什么呀,老了,不中用了。家里事儿多,烦心。”
柳绵绵心中一动,感觉机会来了。她陪着老太太慢慢散步,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哎,现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有个好朋友,跟他对象可好了,就是因为家里不同意,闹得可僵了,两个人天各一方,看着都可怜。”
段奶奶的脚步微微一顿,没有说话,但柳绵绵敏锐地察觉到她眼神闪烁了一下。
柳绵绵趁热打铁,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其实吧,我觉得现在年代不同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孩子自己喜欢,过得开心,比什么都强。硬逼着分开,万一孩子想不开,出了什么事,那才真是后悔莫及呢。您说是不是,奶奶?”
段奶奶沉默地走了几步,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柳绵绵的手:“丫头,你说得对……可是,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啊……”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疲惫,目光望向别墅深处,带着深深的忧虑。
柳绵绵知道不能操之过急,见好就收。她又陪着老太太聊了些家常,直到保姆示意该回去了,才礼貌地告别。
离开别墅区,柳绵绵立刻给厉再也和蒋時缘打了电话,激动地说了刚才的经过。
“你胆子也太大了!”蒋時缘在电话里又惊又佩服,“不过干得漂亮!看来老太太心里是明白的,就是碍着儿子媳妇!”
厉再也握着电话,心跳加速。柳绵绵的冒险,无疑给他们带来了一线新的希望。如果段奶奶的态度能更坚决一些,或许真的能影响段宏和宋婉仪的决定?
就在柳绵绵尝试接触段奶奶的第二天,段鸣轻发来了信息,却石破天惊:
【危机暂解。奶奶出面强硬干预,联姻之事已搁置,我已与奶奶深谈,她理解并支持我的选择。勿念。近期可能有重要变化,保持联系。】
短短几行字,厉再也反复看了无数遍。奶奶的支持!这简直是峰回路转!
他立刻把消息分享给蒋時缘和柳绵绵。三人小组几乎要欢呼雀跃。
“太好了!老太太威武!”蒋時缘兴奋地大喊,“这下段鸣轻算是有了尚方宝剑了!”
柳绵绵也笑得眼睛弯弯:“看来我昨天没白冒险!奶奶肯定是想通了!”
他们高兴得还是太早了,一周后,国内财经版块和社交媒体的一个角落,悄然爆出了一条不算起眼却足够震撼的新闻:段氏集团继承人段鸣轻,已正式通过法律途径,宣布经济独立,并依据海外相关法律,对家族部分可能涉及不当干预其个人选择的商业行为提起了初步法律程序申请。报道还含糊地提到,段家老夫人对此事保持沉默,态度微妙。
这条新闻在特定的圈子里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厉再也看到新闻时,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他立刻登录加密通道,段鸣轻的信息已经在那里了:
【再也,第一步已经走出。事情闹大了,家里现在一片混乱。我暂时切断了与他们的主要联系渠道,以防不测。未来一段时间,我可能需要集中精力应对法律程序和毕业事宜,联系可能会减少。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等我回来。这一次,是真正的回来。】
厉再也看着屏幕,他知道,段鸣轻轻描淡写的第一步背后,是怎样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不仅是在为他们的爱情抗争,更是在争夺自己人生的主导权。
【我等你。】厉再也用力地打下这三个字,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和信念都传递过去,【无论如何,我都在这里等你。你也要小心。】
段鸣轻的公开决裂,像一场地震,余波也冲击到了厉再也这边。
首先找上门的是顾问海,他脸色复杂,带着歉意:“厉再也,我爸妈知道我跟你们还有联系,勒令我不要再掺和了。段家现在……情况很不好。段叔叔气得住进了医院,虽然没大事,但……我们家的生意和段家牵连太深,我……我可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帮你们了。”
厉再也理解地点点头:“顾问海,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别再为难自己。”
接着,厉再也和蒋時缘都隐约感觉到,周围似乎多了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段家虽然暂时被段鸣轻的雷霆手段镇住,但显然并没有完全放弃对厉再也的“关注”。
压力以另一种更隐蔽的方式回来了。
但这一次,厉再也的心境完全不同了。段鸣轻已经在彼岸为了他们的未来劈风斩浪,他更不能在原地退缩。他更加努力地学习、工作,甚至开始主动接触一些实习机会,他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在段鸣轻归来时,能够坦然、自信地站在他身边,而不是成为他的拖累。
蒋時缘和柳绵绵也一如既往地支持着他。他们的感情在共同“战斗”中愈发稳固,成了厉再也身边最温暖的依靠。
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临。加密通道里,段鸣轻的消息依旧断断续续,但带来的都是积极的进展:法律程序进入僵持阶段,导师项目获得好评,毕业在即,那家心仪的公司发出了正式录用通知……
希望,像春天的嫩芽,在厉再也的心底顽强地生长着。
在一个柳絮纷飞的午后,厉再也的加密通道收到了一条期待已久的信息:
[再也,毕业典礼在下个月。我订了机票。]
[再也,毕业典礼在下个月,我订了机票。]
厉再也立刻回复:[具体哪天?几点到?哪个机场?我去接你!]
消息发出去后,便是焦灼的等待,这一次的等待,不再充满恐惧,而是被一种甜蜜而灼热的期盼填满,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清晰。
几个小时后,段鸣轻的回复才跳出来:[具体行程还没最终确定,家里那边还有些首尾要处理,怕他们去机场堵人。等我确定了最安全的方案再告诉你。别急,再也,这次我一定平安回到你身边。]
虽然没能立刻得到确切日期,但“回到你身边”这几个字,已经足够让厉再也眼眶发热。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回复道:[好!我等你消息!一定要注意安全!]
接下来的几周,厉再也的生活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却又在等待中被无限拉长。
他比以前更加忙碌,却充满了干劲儿,他找了一份更稳定的实习,甚至开始留意学校附近好一点的出租房源。他想象着段鸣轻回来后的生活,每一个细节都让他心生向往。
他和段鸣轻的加密通讯变得频繁了一些,虽然依旧避开敏感话题,但内容却充满了生活气息和对未来的憧憬。
段鸣轻会发来一些毕业典礼现场的零星照片、抱怨论文答辩的繁琐。
厉再也则会拍下学校新开的花、自己尝试做的一道菜,发给段鸣轻看。
[学校后街那家我们常去的奶茶店还开着,味道没变。]
厉再也发过去一张照片。
段鸣轻很快回复:[记得你第一次请我喝奶茶,紧张得手都在抖。]后面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厉再也看着那条信息,脸有些发烫,心里却甜丝丝的:[那次是你非要抢着付钱好不好?]
[因为想请你。]段鸣轻的回直白得让厉再也心跳漏了一拍。
……
蒋時缘和柳绵绵明显感觉到厉再也的变化,他眉宇间的阴郁散去了大半,眼神里有了光,整个人也变得开朗许多。
“啧啧啧,这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啊!”蒋時缘搂着柳绵绵,故意在厉再也面前晃悠,“某些人现在走路都带风了!”
柳绵绵笑着捶了蒋時缘一下:“你别酸了!厉再也学长等了这么久,高兴是应该的!”她看向厉再也,真诚地说,“学长,真为你们高兴,段学长什么时候到?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接他,给他个惊喜。”
厉再也笑了笑,“具体时间还没定,他说确定了会告诉我。接机……到时候看情况吧,可能人越少越好。”
蒋時缘收敛了玩笑,点点头:“明白,段家那帮人,不得不防。需要我们做什么,随时开口。”
终于,在段鸣轻毕业典礼前三天,加密通道里收到了最终行程。
[再也,航班号 CAXXXX,抵达时间本周五下午四点二十五分,T3 航站楼,我用了点办法,应该能避开耳目。我们……机场见。]
看着这条期盼已久的信息,厉再也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心脏,激动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OK,我一定准时到!等你!】
放下手机,厉再也在出租屋里来回踱步,无法平静,他打开衣柜,把所有的衣服都翻了出来,一件件比划,懊恼地发现没有一件看起来是足够完美的,他恨不得现在就去买一套新的。
最终,他选了一件白色衬衫和一条蓝色牛仔裤,这是段鸣轻曾经说过看他穿起来很清爽的搭配。
接下来的两天,厉再也反复确认航班信息,查看到机场的路线,甚至提前去理了发。
蒋時缘和柳绵绵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感慨。
周五下午,厉再也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机场。
国际到达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播放着航班信息,他站在接机的人群中,眼睛死死盯着出口通道。
航班信息牌上终于显示段鸣轻乘坐的航班状态变为“已抵达”。
厉再也屏住呼吸,踮起脚尖,目光急切地搜寻着那个刻在骨子里的身影。
人流熙攘,各种面孔掠过。
厉再也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窒息。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了。
在人群的末尾,一个穿着简单黑色T恤、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高挑身影,推着行李车走了出来。
尽管他刻意低调,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厉再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是融进他血液里的熟悉,是段鸣轻挺拔身形。
段鸣轻也几乎在同时看到了他,隔着涌动的人潮,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紧紧交汇。
段鸣轻推着行李车,加快了脚步,朝着厉再也的方向走来。
厉再也也再也忍不住,拨开人群,逆流而上,向他奔去。
几步的距离,却像跨越了千山万水。
两人面对面地站定,段鸣轻摘下了口罩和帽子,露出了那张清瘦却更加棱角分明的脸。
“再也……”段鸣轻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厉再也的脸,却停在半空。
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厉再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再也忍不住,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段鸣轻。
这个拥抱,迟到了两年多。
厉再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段鸣轻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段鸣轻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回抱过来,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厉再也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厉再也的气息。
“鸣轻……鸣轻……”厉再也哽咽着,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你终于回来了……我真的……好想你……”
段鸣轻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他们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紧紧相拥,无视了周围偶尔投来的好奇目光,他们现在只有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段鸣轻拍了拍厉再也的背,声音依旧沙哑,“好了,再也……我回来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厉再也这才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抬起头,“嗯,我们回家。”
他接过段鸣轻的行李车,另一只手握住了段鸣轻的手。
段鸣轻的手心有些凉,但厉再也温热的手掌很快将它捂暖。
去停车场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多说话,只是紧紧地牵着手,肩并着肩。
偶尔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失而复得的珍重。
坐进厉再也那辆二手小车里,关上车门,段鸣轻侧过头,深深地望着厉再也,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厉再也还有些湿润的眼角。
段鸣轻道:“对不起,再也,让你等了这么久,吃了这么多苦。”
厉再也摇摇头,抓住他抚在自己脸上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不要说对不起,你吃的苦比我多得多,只要能等到你,等多久都值得。”
段鸣轻的眸色更深了,他倾身过去,额头抵着厉再也的额头,鼻尖轻轻蹭着厉再也的鼻尖,呼吸交融。
他轻声唤道,气息灼热,“厉再也,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有多爱你?”
厉再也的心猛地一颤,一股热流涌遍全身,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久违的亲昵,声音微哑:“没有,你现在说,也不迟。”
段鸣轻低低地笑了声,那笑声带着磁性的沙哑,充满了魅惑。
他微微偏头,温热的唇瓣,带着积压已久的渴望,覆上了厉再也的唇。
这个吻,起初是轻柔的,像羽毛拂过,带着安抚的意味,但很快,压抑了两年的思念如同火山爆发,瞬间吞噬了所有的理智。
段鸣轻加深了这个吻,动作变得急切而深入,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强势。
厉再也先是僵了一下,随即热烈地回应起来,他伸手环住段鸣轻的脖颈,生涩却主动地迎合着。
车厢内的温度急剧升高,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和压抑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段鸣轻的额头依旧抵着厉再也的,鼻尖相触,呼吸交错,他的眼神深邃如海,里面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他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厉再也,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手了。”
厉再也喘息着,声音性感得让人心悸,“嗯,我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