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24 189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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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阳，这样不对，你等等，唔嗯~”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无赖，说是让她也抱着他，才是真正的拥抱。秦玥柔不疑有他，真的抱了抱，心想，晚上他能那么快赶过来，找到她，掺着她，还抱着她过河；看到她脚踝上的红肿印迹心疼的蹙紧眉，不发一语，赶忙把他自己的跌打药膏给她抹上；听她说是帮忙找羊弄的，也没说她多管闲事，还夸她胆大心细。最后看着她的眼睛嘱咐，以后要想助人为乐，可以先打他电话。让他代劳即可。
真诚可靠，敦厚恳切的模样，简直是男菩萨降临。
让秦玥柔觉得他真的只是要抱抱就好。菩萨能有什么坏心。
结果抱上没一会儿，就开始亲。真是好一阵儿，歹一阵儿的。
“哈啊~，是对的，你想想看，吃饭不得配着菜，穿衣服也会有内搭，住酒店其实不是光睡觉，坐车有时也不免开车。抱抱自然不会只是抱一抱，再说我只是亲亲你，又不做别的。”
“那你手在干嘛呢？！”
“今天操劳一天，我帮你按按。舒缓舒缓，通达通达。你两眼一闭，只管舒服就行。”
“嗯哼~，你这个流氓，一点也不舒服。很奇怪好嘛？赶紧把手拿出来啊~”
“哦？那估计是你比较吃劲儿，我再用些力试试呢？”
真是二流子、无耻之徒，曲解人意，自说自话。她明明不是那个意思。
秦玥柔用脚踢蹬赵长阳肩膀，被他一把抓住脚踝，正好碰到伤处，疼的她一激灵，咬着牙低声嘤咛一下，身体不禁一阵颤抖，赵长阳的手也猛然意会到她剧烈反应的真正原因，愧悔不已，赶忙松了握住脚踝伤口的手，又慌不择路在红肿的地方亲了又亲。
声音暗哑的说：“对不起，把你弄疼了。但是，刚刚的表情真的很美。”
赵长阳看她脸颊通红，星眸璀璨，蓄满情波，泫然欲落，边吻她边手劲儿不松。
秦玥柔觉得丢人又丢分，抬手捂住脸，决计不看他。想着他自己弄一会儿就会消停。结果赵长阳这个厚脸皮竟然还恬不知耻问：“把眼睛遮上，是不喜欢看，还是暗示，你主动不看，是想用用我的丑东西？”
那种东西，的确丑陋。看一眼，就会做噩梦。
在方阿姨家暂住的八个月里，秦玥柔许多个夜晚都在防备警觉中入睡。方阿姨的儿子，名叫邹瑜。丢狗事件后，虽然接收了秦玥柔给他的2000块，但告诉秦玥柔，钱债可销，情债难偿。那条狗是他女朋友分手后留给他的唯一物件。这下他最后一点复合的可能性也被秦玥柔葬送。必须好好补偿他。
一开始是横跨大半个城市，帮他从家往宿舍送资料书、日用杂物、他妈做的家常菜、日常换洗的衣物。秦玥柔地铁转公交，公交换单车。有一次，只有一次因为下雨路滑，骑车太赶没刹住，小摔一跤，稍微晚了点。但还是按照要求，最终把他的衣服送达了。却还是被训斥，为什么不打车，把自己弄那么惨，显得他像坏人。秦玥柔没反驳，只让他赶紧进宿舍楼，然后离开。
转身时好笑又鄙夷地想，对她来说，他只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败类，当然不是坏人，因为压根儿就不是人。
结果不久，邹瑜竟从学校宿舍搬回家，向方阿姨解释说学校宿舍不方便，人多嘈杂。背地里，又恬不知耻堵在卫生间门口，告诉秦玥柔，全都是因为不想她来回跑太辛苦，他才舍己为人重新回到他妈的监控下。还让秦玥柔感谢他的宽宏大量和体贴细致。
秦玥柔心里作呕，嘴上却得听话地说谢谢。忍忍吧，不是天天见面，晚上他指不定多晚回。不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分心。邹瑜却不依不饶，让她用行动表示。行动，扇巴掌算不算行动？
她当然没敢冲动行事，秦玥柔不可能真的抽他，而是和他握了握手，又说了一遍谢谢。坦荡随和，端如君子。但她知道，邹瑜是个纯小人，因为他抓着她的手半天不松开，还笑着说不用谢。
秦玥柔那时候就知道，男人长得再好看，心烂了，整个人就烂透了。那天晚上，秦玥柔首次目睹了男人的唧唧，丑恶可怕、粗鄙至极。她没有避让，也没声张，她只是忽然不清楚，方阿姨好端端为什么去朋友家夜不归宿。没了安全阀，她很危险。
面对危险，秦玥柔像做题一样专注的观察邹瑜的表情和姿态，她知道自己不能激怒或是挑衅他，面对脏东西固然使人难以接受，可比起被它弄脏，秦玥柔选择前者。
她冷静的告诉邹瑜，自己可以配合他。前提是一切得听她的。被安抚的人听信她的话，回到他自己的房间，等秦玥柔自己去找他。
真悲哀，人在无依无靠的时候，连逃跑都做不到。阿姨受妈妈之托接济照顾她，离开这个家，她就成失足少女了。她可是状元之资，清北之才啊。
要脱离掌控，就得一步一步来，她不能一走了之。学业和前程，清白和声誉，她全都要。她和邹瑜达成协议，十八岁以前，不能越界。为此，她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满足他的需求。
私下用一个月时间打工攒钱，某个周日午后，趁着家里无人之际，秦玥柔收拾东西离开，在自己租的单间里，独自咬牙生活。
两个月后，妈妈羁押期满来找她，她抱着妈妈哭地悲天悯人，但什么内情也没和她说。只告诉她，方阿姨对她很好，是她自己觉得那里离学校太远，不方便。
妈妈为了她已经受了许多苦，她不能再让妈妈因为已经过去了的事劳心劳力，哀切神伤。秦玥柔从那时起最大的愿望，就是拥有很多很多钱，多到，没人敢再轻易因为钱而欺负她们。
为什么选当德语翻译，因为德语的市场价更高。
价高者更珍贵，反之亦然。修持冷静，孤僻乖戾，目空一切，又为了想得到的一切竭尽全力。她变得无坚不摧。
生活的刺刀就像男人的唧唧，不知什么时候惹了他的不痛快，就暗暗抬头朝你刺来，凶狠又恶毒。恨不得要你的命，还自说自话，是帮你适应新环境。
秦玥柔一想到同样的刀，把妈妈劈砍的遍体鳞伤，后来又引至更惨的灾祸，就自觉卑劣无耻。因为她自己也是这把刀削刻打磨出来的怪物。
丑恶，真是丑到极致。
邹瑜后来自认情深意切地告诉她，他之所以那样对她，是因为爱。
秦玥柔当时已经是北大外院大二的学生，她告诉这个曾让她半夜不敢入睡，惊厥不安的怪物，如果管猥亵叫爱，那他的爱是真脏。和他相比，屎壳郎求偶都比他纯粹坦荡。
当时妈妈和方阿姨在客厅聊天，秦玥柔最后又和邹瑜说：不是我把狗弄丢的，是你的狗把你抛弃了。所以你看，不仅你女朋友不要你，就连她的狗，也不要你。
说完，她回到客厅拉着妈妈，走掉了。
秦玥柔觉得，必须要有合适的收尾，对于向他拔刀的人，得让他的刀从此变钝。
可曾被伤害的记忆与经历，却久久蛰伏心间，搅扰秦玥柔的整个青春。
她总能在紧要关头轻易就收住浅薄的欲望，盯着那个她永远不可能拥有的物体，陷入沉思。她一点也不羡慕，只是充满警惕、不安又好奇的看着它。
喜欢看TL漫画，就是因为，漫画让她觉得安全又圆满。
赵长阳出现的那个下午，秦玥柔感到的不仅是精美外表带来的视觉冲击。更有会心一击的宿命感。好像一切都是为她准备的一样，他的身高体型、着装发型、站立姿势、低头角度，乃至看向她的眼神。那感觉很难描述，但就像冥冥之中，他们已经交互纠缠很久了一样，让人有种前世今生的错觉。尽管她真的没认出，他就是张长阳。尽管，她对他一无所知。
就已经对他卸下所有心防了。
真可怕。
秦玥柔觉得，自己的心真可怕。善变又离奇，连她自己都完全搞不懂了。
她是很讨厌男人的唧唧。但不讨厌他的。如果这就是喜欢，那她估计是喜欢赵长阳的。
但她不能这样和他说，不能说他的唧唧代表他。那太羞辱折煞人了。他明明值得更好的夸赞和称颂。
“秦玥柔，对不起，我开玩笑的，你别哭，我不逗你了，是我嘴贱我有病我下流无耻，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开这种玩笑了。你，你别哭。我，我——”
“你的不丑。形状很好，长度也是，保鲜也做地不错。我很喜欢。只是有点遗憾，我的假期只剩两天了。一想到这么好的东西，以后很难再见，总归有点伤心啊~”
她说完，眼泪还是兀自涌流，让这离谱又羞人的话语少了几分调笑搞怪，多的是悲悯无奈。加上她苦涩的笑，和咬紧牙关，为抑制哭声，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像是在承受某种疼痛一样，让赵长阳悲从中来，瞬间泪流满面。
毕净说，高中时她很欣赏班上的一个男生，谈吐雅致、清俊温柔，毕净时常去找他交谈聊天。后来男生找人告诉毕净，她长得不好看，甚至有点丑，叫她不要再去骚扰他了。这令毕净觉得匪夷所思，困扰不已。
困扰她的不是不被看好的外貌，也不是他曲解她的用意，而是那个男生最终连她的名字也没弄清，就回绝了有关她的一切。且托人回绝。看书的人，看了一眼书封，就让旁边的人把书丢掉。甚至没费心亲自动手。
人浅薄至此，真的不觉得无聊吗？两个好看的人，光靠面对面，不说话就能一起相伴长远吗？所谓的好看，真的，就是美吗？
毕净是武大哲学院美学本科，人大哲学院社会学硕士研究生。
秦玥柔首次说出对唧唧的困扰时，和毕净谈到了美丑，毕净直言不讳：人不能因为被美所伤，就拒绝美。持续发掘，不断完善，你就会发现，曾经伤害你的美，是丑的。停在原地，美真的就会离你越来越远了。
她还说，这段话里的美和丑，平等替换生活中正困扰你的任何两个对立矛盾概念，次序不限。
秦玥柔，穿越幻想，站到你想站的地方，再感慨或疑惑。持续穿越。人就是旋转圆环，永不止息，乐此不疲。别麻木，别自怨自艾，自我惩罚，别封存感受世界的能力，最重要的是，不要失去体验、发出以及接受爱的能力。
那是人避免陷入死亡吸引的终极武器。
“那天下午，你走近我时，我总觉得，和一般的陌生人如此不同，不是因为你长得帅。是别的东西，我不知道，也许是眼神、动作、微表情，当天的风或光影，又或者像毕净说的，灵魂香气。”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而后抿嘴朝他笑，平静地说：“我本应该更珍惜你，重视你，理智且负责任地对待你，我不应该轻易就挥霍消耗你，我们本该成为比现在更真挚纯粹的伙伴密友，说不定我们有很多地方都很合宜，但我武断地选择了最不该试的那一项。是我毁了我们之间的可能性。我很抱歉，真的很对不起。但是赵长阳，我不可能留下来，在这里陪着你。所以你说的试试，对我来说真的只是试试。”
“不用你留下来。”赵长阳闻言却陡然一笑，仿佛遭逢什么难得的喜事，眼泪没来及擦，赶忙补充：“我去找你就行了，我去陪你——”
“我手机响了！”
“先不管这个，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待会儿再接——”
“说不定是杨瑛遇到什么事了！”秦玥柔迅速起身，去自己房间。
赵长阳跟着，后来被她推出门。
不久后，秦玥柔独自开车离开了。离开棚屋，离开云树湾，离开鹿头镇。
赵长阳是看到那通电话的备注，才听话退出来的。至于备注人姓名——付星辰。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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