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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 259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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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旭白说,人是他人的快乐。他还断言,快乐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基于此,他对毫无感情交流的人,也能给予肌肤之亲,享受床笫之欢。周旭白不是什么哲学家,他说的话根本不值得铭记,甚至大部分都是屁话。
他伏在秦玥柔身上打算践行他的快乐原则时,秦玥柔不仅抽了他巴掌,还对他拳打脚踢。周旭白也回击,但没打赢。后来骂秦玥柔假正经、矫情做作,还说她schmierig,是个空心人,只会假意友好,逢场作戏,成天跟在他背后的der schleimer,自以为是翻译,实则是个传声筒,马屁精。敢想不敢干,胆小鬼、外强中干。
秦玥柔却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周旭白是秦玥柔大客户的儿子,她那时跟着他,的确想讨好周旭白她妈,以便一步登天,省时省力移民德国。周旭白他妈也非常赏识秦玥柔,还承诺,会给她这辈子都积攒不了的财富和人脉。只要能让周旭白同意结婚,哪怕隔天就离,也没关系。
她甚至不要求结婚的人必须得是秦玥柔本人,只要是个精神正常的、法律意义上的女人就行。
快乐一点也不简单。最后是秦玥柔以身试法,机关算尽,周旭白才终于答应结婚。在漫长的,等待结婚的两百多个日夜里,秦玥柔发现自己真的成了个无知无感的空心人,野心勃勃的同时,忧心忡忡。积极争取着,却也在全力摧毁。
做着爱的人们,真的得到爱了吗?溺水的人,某些角度,是不是也像在游泳?
人不是他人的快乐。
周旭白没把萨特的原话读全,‘天堂亦是他人(Heaven is each other)’,只是对‘他人即地狱(L’enfer, c’est les autres)’的无力补充罢了。
为了让人不至绝望,人们不惜自欺欺人,捏造天堂。
“干嘛,光用眼睛看就想让我满意吗?而且有什么可看的,刚刚浴室不是已经看过。”
赵长阳把她剥个精光后,伏在她身上,一直看着她的脸,仿佛上面有什么值得仔细分辨的秘密或隐情。秦玥柔甚至怀疑,他是在数她脸上的红疹数量。打算向她详细汇报。目光倒是温柔如水,气息也还平稳,为了不压着她,他还微微屈膝,跪伏着,几乎是在做平地支撑了。
不累吗?秦玥柔腹诽。累也没累在正事上!秦玥柔揶揄。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进入正题?秦玥柔焦急。
用人计划陷入僵局,秦玥柔难得鼓起勇气,不想半途而废。大女人,就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于是伸手拎麻袋一样,双手抓住赵长阳T恤下摆,想把他从那个碍事的‘麻袋’里‘倒’出来。
赵长阳晓得她的意图后倒也极其配合,听话的直起身,见秦玥柔要起身给他脱衣服,还善解人意的揽着她的背,让她毫不费力就坐起来。再又乖乖举起双手,看着像是驯顺听话让她脱衣服,同时也像是屈服于她的淫威,在投降。
秦玥柔撸起T恤,本来有点忐忑,想着自己都一丝不G了,他还好端端的,心一横,掀桌布一样,把他衣服给掀掉。丢到一边。
力道有点大,赵长阳头发都被撩的乱蓬蓬的。他脸虽然被领口挤变形,但从衣服下面重见天日的表情却是开心又愉悦的,甚至还不禁笑出声来。
“有什么好笑的。连脱衣服这种事都需要我亲自动手,自动化程度有待提升。不想被我撕烂裤衩,剩下的就自己动手脱吧~”
赵长阳还是笑。但不动。把秦玥柔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欲将伸手,被他抓住手腕制止。
“今天上午做的你不满意?”
“那不叫做。那只是浅尝辄止,小试牛刀了一下吧!”秦玥柔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了。看到赵长阳噗嗤又笑的肩膀直抽抽,她恨恨的说:“你到底行不行,一直笑什么笑,不是你自己说试试的吗?现在又搞什么鬼。”
“我行不行你昨晚应该有所体会。但今晚不可以。”
哼!戏弄人呢是在!衣服都脱了,说不可以。那干嘛到床上来!
“怎么,你突然来大姨夫啦?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你别说你只是沙发睡的不舒服,想睡床才进来的。”
“当然不是为了睡床,肯定是为了你。”
“那怎么——”
“医生说了,保持皮肤干燥,少挠少碰,多休息,不要熬夜。明天还要按时去打针的,今天不能乱来。”赵长阳说完在她头顶亲了亲,感慨万千:“医生的医嘱感觉不是下给你,完全是下给我的,你不觉得吗?”说完,牵着秦玥柔的手,放到自己身上。
嗯,很膨大的French baguette。他现在应该是很不好受。
“那你脱我衣服!”
秦玥柔悻悻白他一眼,兴致乏乏朝后躺倒,赵长阳和煦一笑,小心从裤子口袋拿出一管凝胶,拧开后说:“刚刚说了,要帮你上药的。”
“刚刚不是也说了,叫我千万把门锁好。”
“对。但门一定会打开的。”
“赵长阳,你什么意思,我饥渴难耐,一定会找你咯?会不会太自信了点!”
“我是说我有钥匙。你不开,我自己也会开的。”
?(⊙_⊙)??(⊙_⊙)??(⊙_⊙)?!!!
“那你是打算强行要入室行凶咯!赵长阳,你真的很阴险诶!太可怕了,竟然要对我用强,真的太——”
“那倒不是,我只帮你上药。不会乱来。”
?(⊙_⊙)??(⊙_⊙)??(⊙_⊙)?。。。
“所以我得要感谢你咯?”
“不用。”他跪到秦玥柔身边,托着腰把她轻轻搂起,翻易散易破的鸡蛋饼一样,小心翼翼把她翻了个面,背朝上开始一点点给她涂抹药膏,嘴里喃喃道:“我乐意的,自愿为你服务,所以不用谢。我不需要你的谢谢。”
“那你想要什么?”药膏凉凉的,很舒服,秦玥柔闭上眼睛,全身放松,下意识问。
但赵长阳没有立即回答。等秦玥柔都快眯着了,他才声色清亮又不失温柔的说:“我想要你快乐、康健,岁岁年年。”
听得秦玥柔心里一阵酸楚,暗叹,快乐哪有那么简单。闭着眼睛,但眼眶一热。眼泪直往外沁。她赶忙把头偏向另一边。
深吸一口气后,她告诉赵长阳:“多想你自己的事,别人的事情少操心。”
“你不是别人。你是秦玥柔!”
她要是没看到那个写满她名字的本子就好了,没看到他后来连摘抄也不做,只写她的名字,一笔一画,端端正正,把她的名字写完全部纸页,并在最后一页许愿:如果无法陪伴你,希望你快乐、康健,岁岁年年。
那她或许就能假装,听不懂她的名字,对他而言的真实含义。就能心无杂念告诉他,对,她是秦玥柔,是别人。
与你无关的,别人。
“好了。先晾一会儿,很快就能平躺着睡了。”赵长阳弄完,在旁边躺下,秦玥柔没应声,他就半起身,伸长脖子凑过去看她是不是睡着了,结果看到她眼泪哗哗,把深蓝色枕套都浸湿一大片。
“怎么了?是不是又喉咙疼,喘不了气呼吸困难了?!” 一边问一边急着要把她捞起,但秦玥柔忽然起身,不让他碰,还反而抓着他的双手手腕问:“是不是因为我那时候把你从水里捞起来,为了感激我,所以想报恩?”
赵长阳自与她再度重逢起,一直表现出一种从容坦然,沉着应对一切问题的模样。很少能在他的脸上瞧见困惑。但在莫聪问出这个问题后,赵长阳不仅露出了疑惑不已的目光,连嘴巴也变得不灵光。有些打磕巴,张了闭,闭了张。
看着像血栓的人,无法自控,身不由己。
“为什么这么问?”看来这问题对他来说确实很难回答。
“我想不出我对你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或者说,我实在不明白,你有什么理由要这么纵容袒护我、任我使唤呼喝。简单来说,你除了穷点儿,自身条件真的不算差。外加刚刚得知你有学历有文凭,我就更不理解,你干嘛非得围着我转。除非我救了你的命,而我又恰恰真的救过你的命,虽然你很可能忘记了。”
但连冷酷仙境也记得的人,记性应该不算差,秦玥柔就这么光溜溜,抓着他手臂,和他两相对坐也不觉得尴尬。
眼见赵长阳在凝神思索着什么,她猛地凑近他的脸,希望他不要跑神,认真听她在说什么。
“不是报恩。又不是古人,非得拿自己当东西赔出去。”
“那是什么?”
她看着赵长阳,脑子里全是满页满页的,她自己的名字。她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答案,看到赵长阳的嘴嗫嚅一下,即将开口。
秦玥柔忽然有些慌乱。
以致未经思考就凑上前去,用吻吞没了她没有准备好要听的答案。
只有四天时间了而已。她其实并不期待、不需要答案。
秦玥柔感觉到赵长阳想后撤,避开她的吻,好开口说话。但没让他得逞,追的又急又紧。于是整个人扑到他怀里。赵长阳没防备,为了接住她,重心失衡,向后仰倒。
掉下床,连带秦玥柔。不过秦玥柔被他这个人形肉垫护着,完全没事,赵长阳虽然闷哼一声,但面不改色。
眸色清明端详着秦玥柔,没出声,也没埋怨说她的不是。
“对不起,是我没坐稳。你有没有事,胳膊腿磕到没?”还主动给秦玥柔道歉,让她没来由的心里又一阵酸楚。
秦玥柔趴在他胸膛上,有些自责还有些忧愁的说:“我说过了吧,要先考虑自己,再考虑别人。你刚刚只用推开我就好,干嘛放任我折腾!这样下去,岂不是会被人欺负死!”
四天之后,这么听话懂事的小狗,没人管可怎么办?
说到小狗,已经两天没见马利翁了,不知道它肠胃恢复的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没事的。”赵长阳突然开口,像在和她说马利翁没事。
“但愿吧,希望有在好好吃狗粮了。”秦玥柔嘴比脑子快,忧心马利翁这几天食欲不振。说完意会到自己开小差跑题了,立马心虚的把头埋在他胸前,觉得自己的关心还真是三心二意。
毕净说的没错,她确实是个薄情寡义、利益至上的当代性转版元稹。既要又要,多情薄幸、虚伪做作。
“嗯,会没事的。会好好吃粮的,所以放心吧。”
“赵长阳,你真的知道我在说什么?”
“本来不知道,以为是关心我,但听到吃狗粮,再次和马利翁相提并论,是我的荣幸。”
......,这小子,到底要干嘛?搞得她真的有些愧疚了。
“嗯,那你真的没事吧?”
“没事。我不是受虐狂嘛,这才哪到哪儿~”
算了,他压根就不是正常人。秦玥柔蹬了蹬腿,碰到他的,听到他随即闷哼一声,比刚刚摔地上动静还大。让她登时心里一惊。
还有点不好意思。
事情变成这样全是她一手,嗯,是两手造成的。于是偶发善心,问他:“要不要帮忙?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不用,别把你手弄脏了。又不是第一次这样。过会儿就好了。”说着,他搂着秦玥柔坐起来,又把她放回床上,给她盖好薄毯,告诫她:“早点睡,今天晚上,睡个好觉。明天晚上不要关门,做好彻夜不眠的准备。”说完,他吻了吻秦玥柔的额角。
出了卧室,并帮她带上房门。
后来客厅传来的声音让秦玥柔面红耳赤、浑身燥热的同时,又悸动不已、心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