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他成了情敌的老公》十慕白遨

18、第18章 “你感觉怎

　　“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还记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晏溯说，一个猜想油然而生。
　　沈鄞握住他的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好像做了个很长很乱的梦到回到了十七岁，傻乎乎的还惹你生气了，是不是吓到你了？。”
　　晏溯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你……你是……”
　　沈鄞肯点了点头，“嗯，我回来了，溯溯辛苦你了。”
　　真的是他，他的沈鄞回来了。
　　晏溯低着头：“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你弟弟差点和洛应韦打起来，公司文件堆成山我看都看不懂，小习天天问爸爸怎么了……”
　　沈鄞的心疼被揪紧，把爱人整个圈进怀里，贪婪地呼吸着昙花香，这个味道他想念了好久。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都知道，那小子干的混账事，惹的麻烦我都隐约有感觉，就像隔着玻璃看戏，急得不行就是醒不过来，让你受委屈了，也谢谢你对……对那个时候的我那么有耐心。”
　　晏溯抬手捶了一下他，“谁对你有耐心了，烦死人了简直……”
　　沈鄞笑了起来，胸膛震动，“好，我烦人，以后再也不让你烦了。”
　　晏溯情绪平复了些，从他怀里抬起头，“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穿越？”
　　沈鄞梳理着脑海中混乱的记忆碎片：“说不清楚？高烧可能是诱因，十七岁的我懵懵懂懂地过来了，我大概就在他的身体里……睡了很长一觉，有感知，但是不能主导，我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他对你的迷恋和依赖。”
　　晏溯脸一热，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小孩子胡闹而已。”
　　沈鄞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目光深邃，“不是胡闹，那也是我，十七岁的我潜意识里就已经被你吸引了，只是那个笨蛋自己不知道，还用错了方式所以媳妇儿啊，别为他说的那些混账话难过了，无论是十七岁还是二十五岁，沈鄞从头到尾，喜欢的爱的都只有你一个。”
　　晏溯小声嘟囔：“肉麻。”
　　沈鄞笑着亲了亲他，“只对你。”
　　医生来查房，检查后确认沈鄞已经退烧，身体已无大碍。
　　晏溯放下心来，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电话是陶袂接的，听说沈鄞没事了松了口气，又说沈习一早醒来就吵着要爸爸妈妈。
　　挂了电话，晏溯看向沈鄞：“爸妈在家陪着习习，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睡会儿？”
　　沈鄞拍了拍床边，“不睡了，躺得骨头都软了，过来陪我坐会儿。”
　　晏溯走过去坐下，沈鄞道：“公司那边这几天辛苦你了，那些文件……”
　　晏溯说：“我请教了秘书和爸爸，勉强处理了一些，剩下的还得你自己来。”
　　沈鄞笑出声：“听说……你把尹泽怼得够呛？就因为一件外套？”
　　晏溯耳根一热，有些恼羞成怒：“你还笑，还不是因为……因为……”他说不下去了，难道要说因为17岁的你醋劲大发吗？
　　沈鄞说：“因为什么？因为吃醋？嗯？晏教授也会吃醋？”
　　晏溯绷着脸，“没有。”
　　沈鄞笑着：“就有，我喜欢你为我吃醋，不过那件外套以后不许穿了听见没？”
　　晏溯没好气地瞪他，“幼稚鬼，跟之前的你一个德行。”
　　沈鄞得意地挑眉，“这叫夫妻同心。”
　　中午时分，两人办了出院手续，回到车上沈鄞转头看着晏溯。
　　晏溯问：“怎么了？”
　　沈鄞眼神温柔，“某个小朋友昨天是不是答应过我，要主动亲我一下？虽然那时候是我，但现在兑现也不迟吧？”
　　晏溯的脸爆红，没想到他还记着这茬，“那是……那是……”
　　沈鄞故意板起脸，“那是骗小孩的？”
　　晏溯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心一横，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假装无事发生：“快开车，习习还在家等我们。”
　　沈鄞愣了一秒，低低地笑了起来，心情大好，终于发动了车子。
　　回到家刚打开门，一个小炮弹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沈鄞的腿。
　　沈习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开心和依赖，“爸爸，你病好了吗？还难受吗？”
　　沈鄞弯腰一把将儿子抱起来，高高举起：“好了，爸爸全好了，想死爸爸了！”他用胡茬去蹭儿子的小脸，惹得沈习咯咯直笑。
　　沈沄和陶袂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相视而笑。
　　“没事就好。”陶袂走上前，摸了摸沈鄞的额头，“以后可得注意身体。”
　　“知道了，爸。”沈鄞放下儿子，又看向沈沄，“爸，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沈沄摆摆手，“一家人说什么辛苦，行了你们一家三口好好待着，我俩就先回去了。”
　　送走父母，家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沈习黏在沈鄞身边，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天发生的趣事。
　　沈鄞耐心地听着，时不时配合地发出惊叹，晏溯似有所觉，回头看他。
　　下午沈鄞陪着沈习在游戏房玩积木，晏溯则在书房处理学校发来的邮件，手机提示音响起，是李予亦发来的消息。
　　李予亦：[鄞哥，身体好了吗？昨晚……没事吧？]
　　沈鄞笑了笑，回复过去。
　　沈鄞：[没事了，谢关心。昨天多谢。]
　　李予亦：[哎呦可别谢我，差点帮倒忙，不过话说回来，嫂子那朋友……啥来头啊？挺猛啊，敢跟你叫板。]
　　沈鄞眼神微冷。
　　沈鄞：[一个不懂事的小朋友而已，我会处理。]
　　刚回完李予亦，洛应韦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洛应韦的声音带着试探：“真回来了？”
　　沈鄞道：“嗯，如假包换。”
　　电话那头松了口气：“靠，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多提心吊胆，一边帮你瞒着公司那边，一边还得防着你弟看出破绽，差点没累死我。”
　　沈鄞失笑：“辛苦你了。晚上有空吗？叫上张博青他们，一起吃个饭？就当赔罪，也谢谢你们这几天帮忙兜着。”
　　“必须有空啊！”洛应韦立马答应，“地方我定？就老地方？”
　　“行。”
　　挂了电话，沈鄞走到书房门口，倚着门框看里面认真工作的晏溯。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安静又美好。
　　晏溯抬起头：“怎么了？”
　　“晚上约了洛应韦他们吃饭，一起去？”沈鄞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正好，也该让他们知道，真正的我回来了。”
　　晏溯放松地靠进他怀里：“好。”
　　晚餐定在一家他们常去的私房菜馆包间。沈鄞和晏溯到的时候，洛应韦、张博青、李予亦已经到了，旁边还坐着明显显怀的沈邻。
　　一看到沈鄞进来，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带着审视和好奇。
　　沈鄞自然地拉开椅子让晏溯先坐下，自己才在他旁边落座，目光扫过众人，唇角勾起一个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怎么？几天不见，不认识我了？”
　　这语气，这神态，这下意识照顾晏溯的动作……
　　洛应韦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操！老沈！真是你啊！”
　　张博青也长舒一口气：“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你可不知道，前几天你那样子，吓得我差点以为你被什么玩意儿附体了。”
　　李予亦嘿嘿一笑：“就是，纯情男高中生的人设可不适合你，还是现在这样看着顺眼。”
　　沈邻则哼了一声，拉着洛应韦的手，对沈鄞说：“哥，你下次再这样吓唬人，我就……我就让应韦哥扣你项目！”
　　沈鄞连忙告饶：“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保证没有下次了。”他端起酒杯，“这杯我敬大家，谢谢兄弟们这几天担待着，帮我瞒着，也帮溯溯分担了不少。”
　　众人嘻嘻哈哈地举杯，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席间，自然问起这诡异的经历。沈鄞简略说了说，只说是场高烧引起的混乱，意识不清，如今好了，那些记忆也模糊了。众人听得啧啧称奇，但也识趣地没有深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渐渐放开。张博青挤眉弄眼地对沈鄞说：“不过话说回来，鄞哥，你是没看见，那天晚上在酒吧，嫂子身边那alpha，啧，长得那叫一个盘靓条顺，还挺殷勤……”
　　话没说完，桌子底下就被李予亦狠狠踩了一脚，疼得他龇牙咧嘴。
　　沈鄞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并没有生气，只是伸手揽住晏溯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嗯，听说了。不过没关系，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而已，溯溯已经处理得很好了。”
　　他侧过头，看着晏溯，眼神温柔而信任：“对吧，老婆？”
　　晏溯耳根微热，在桌下轻轻掐了他的腿一下，面上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对众人点了点头：“嗯，一个学生而已，已经说清楚了。”
　　这番互动落在众人眼里，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了——得，正主回来，一切牛鬼蛇神自动退散。而且看这架势，经过这么一遭，两人的感情似乎比以前更好了。
　　洛应韦赶紧打圆场：“就是就是！来来来，喝酒喝酒！庆祝老沈康复归来！”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散场时，洛应韦小心翼翼地扶着沈邻，沈鄞拍了拍他的肩：“好好照顾我弟，少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洛应韦连连保证：“放心放心！我把我自己丢了也不能丢了他！”
　　送走朋友，夜风微凉。
　　沈鄞和晏溯并肩走向停车场，沈鄞很自然地牵起晏溯的手，十指相扣。
　　沈鄞问：“累不累？”
　　晏溯摇摇头，“还好。”
　　沈鄞提议：“那我们走走吧，散散酒气。好像很久没这样一起散步了。”
　　两人沿着江边的步道慢慢走着，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江面倒映着对岸的灯火，波光粼粼。
　　晏溯忽然开口：“沈鄞。”
　　“嗯？”
　　“谢谢你。”
　　沈鄞停下脚步，疑惑地看他：“谢我什么？”
　　晏溯看着他，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谢谢你回来，也谢谢……十七岁的你。”
　　谢谢他带来的那些笨拙的、热烈的、毫不掩饰的情感，让他看到了沈鄞爱意的另一种模样，也让他更加确信这份感情的深度和真实性。
　　沈鄞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涌动着一股暖流，他把晏溯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傻瓜。”
　　医院的诊断——“没有任何问题，身体非常健康”。可沈鄞脑部的剧痛和眼前的模糊却真实得可怕，他握着那张轻飘飘的病历单。
　　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突如其来的症状，那场清晰得诡异的梦。
　　一切都在指向一个他抗拒却又无法逃避的可能性——他快要回去了。
　　十七岁的沈鄞，这具偷来的时光，这意外闯入的幸福，即将走到尽头。
　　他不想走，他舍不得晏溯，舍不得小习，舍不得这个他刚刚学会如何去爱、如何去守护的家，他甚至开始嫉妒那个即将回来的、拥有这一切的“自己”。
　　浑浑噩噩地回到公司，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宁，文件上的字迹仿佛都在跳动，无法看进心里。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梦里的场景：医务室的真相、婚礼的亲吻、晏溯孕期的温柔、小习出生时的啼哭……那是二十五岁的沈鄞留给他的讯息，也是催他离开的号角。
　　时间从未如此缓慢，他迫不及待地开车冲向晏溯的学校，害怕晚一秒，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看到晏溯安静地站在校门口的身影时，沈鄞的眼眶瞬间就热了，他停好车，快步走过去，声音因为压抑的情绪而些沙哑：“晏溯。”
　　晏溯看到他，眼中露出一丝柔和，“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沈鄞没有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你……你会记得我吗？”
　　晏溯疑惑地蹙眉，但还是点点头：“当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记得？记得这个幼稚、冲动却又笨拙地爱着他的十七岁的沈鄞吗？记得这个像一场梦一样的他吗？
　　他苦笑了一下，再也抑制不住汹涌的情感，冰凉的唇亲吻着晏溯敏感的耳垂，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浸湿了晏溯的肩头。
　　“不管你记不记得我，我都会记得你的。”他在他耳边哽咽着低语，充满了不舍的眷恋。
　　晏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眼泪弄得不知所措，轻轻拍着沈鄞的后背，试图安抚他：“你到底怎么了？沈鄞？发生什么事了？”他触碰到沈鄞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让他吓了一跳：“你发烧了，自己不知道吗？这么烫！”
　　沈鄞摇摇头，将脸更深地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他安心又心碎的昙花香气。发烧？或许吧，但这更像是灵魂即将剥离躯体的灼热。
　　他不是来求医的，他是来告别的。
　　在他彻底消失之前，他只想再抱抱他，再感受一次他的温度。
　　“没事……”他声音闷闷的，“就是……突然有点难过。”
　　晏溯的心被他哭得又软又疼，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鄞，脆弱得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兽。
　　路过的学生和老师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两人都无暇顾及，他们就在校门口，紧紧相拥。
　　过了好一会儿，沈鄞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他松开晏溯，不好意思地别开脸，胡乱擦掉脸上的泪痕，“对不起……吓到你了。”
　　晏溯摇摇头，拿出纸巾递给他，担忧地看着他：“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不用。”沈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可能就是有点累了，我们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沈鄞开得很慢，他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副驾驶上的晏溯，眼神贪婪又悲伤。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给晏溯的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美好得不真实。
　　“晏溯。”他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沈鄞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不安，“有一天我变得和现在有点不一样……你……你还会……”
　　还会喜欢我吗？还会需要我吗？还会允许我留在你身边吗？
　　后面的话，他问不出口。他害怕听到答案。
　　晏溯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异常的神情里分辨出什么。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沈鄞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
　　“沈鄞，”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你。”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沈鄞的四肢百骸，却又带来了更深的酸楚。都是你……可是，十七岁的沈鄞和二十五岁的沈鄞，终究是不一样的啊。
　　但他没有再说下去。他只是反手握住晏溯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感受着那片刻的温存与连接。
　　到家时，沈习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出来迎接他们。沈鄞蹲下身，用力抱了抱儿子，亲了亲他软乎乎的脸蛋。
　　“爸爸，你怎么哭了？”沈习敏感地发现爸爸的眼睛红红的。
　　“没有，爸爸是沙子迷眼睛了。”沈鄞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有些哽咽，“今天有没有听妈妈的话？”
　　“有！”沈习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