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孙家人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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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实在是太香了！
沁虎心脾的香气令白帆浑然忘了身处何地，只一味顺着方向撒足狂奔，直到撞上了一群女人的……裤脚。
那些女人皮靴裤脚上沾着的宽厚叶片，正是散发奇异香气的源头。
小白虎利用鼻尖顶下几片草叶。
叶子盖在脸上，小白虎顿时躺倒在地打转，兴奋得不能自已。
抑制不住的生理性冲动，让白帆一边感觉到极致的舒服，一边恐惧起这种无法自控的情状：
这些草叶，难道是毒*吗？
【不是毒*，对宿主的身体无害。草叶是猫薄荷的古品种，竟然会对孟加拉虎也有效，这是一个值得记录的数据。】
“哈哈哈，先别忙着记录啦，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哈，啊哈……”
【目前还没有遏制猫科动物从猫薄荷中感受愉悦的实验研究，宿主只需要享受这一刻纯粹的快乐就好。老虎的抗性应该会比普通猫咪更高，等兴奋过这一阵，宿主便会恢复常态。这也是身为人类，绝不可能经历的珍贵体验。】
系统一本正经的解释，完全不能安慰到小白虎因在众人面前失态，而碎掉的自尊。
鬼才想要这种体验啊！
不行，好舒服……
舒服得想嘘嘘，好羞耻！
太舒服了……猫咪在人类家里，过的就是这种好日子吗……
两种念头交替在脑海中打架，白帆最后屈服于生物想要感受快乐的本能。
“呜……”
太丢脸，实在是太丢虎了！
显然小白虎并不知道，他软躺倒地，四肢伸展躯干不断扭动的模样，在人类眼中会有多可爱。
为首的少女抱起啊呜啊呜叫唤个不停的小白虎，颇有些新奇。
“郡主，这就是方才将军怀中的小白虎呢。”
被抱离地面，隔开草叶的吸引，白帆勉强找回一些神智，恹恹打量眼前意外出现在军营里的少女。
少女看着只有十六七岁，眉眼与昨晚见到的吴夫人有几分相似，气质更加飒爽不羁些，活像白帆小时候看过的武侠剧里的那些江湖女侠。
她与周围的女人一样，穿着军衣与裹腿，就连手上都长有刀枪磨出来的粗重茧子。
感受着不比男人薄多少的粗茧，刚从极致快乐中回神的白帆，第一次有些不适应人类粗糙的皮肤，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找了半天，原来小白在小妹这里。”
清朗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是与将领们议事完毕，出来找小白虎的孙权。
这回不用系统科普，白帆也知道抱着自己的少女是谁了。
孙尚香抱着小白虎，一时半会儿舍不得撒手：
“兄长好生小气。得到这样的好东西，竟不与我看。”
孙权轻哼了一声，并不认妹妹的这声责怪：
“你这没良心的丫头，自己带着人住军营里玩野了，倒怪在我的头上。昨夜是谁不回府，害母亲担心了一晚？”
孙尚香顿时心虚地眨了眨眼，立刻转移开话题：
“兄长你看，小妹训练出来的女郎如何？”
周遭的女兵们闻言，本就挺直的胸膛更加板正，连眼神都不再在小白虎身上乱瞟，各个严肃了神色。
孙尚香放下小白虎，当着亲哥哥的面，指挥女兵列阵，摆出跟方才孙权检阅过的军阵一模一样的架势。
缓过劲来的白帆，远远躲开被女兵们沾带进军营的“猫薄荷”，瘫在树荫下恢复精力。
他有些惊讶孙家竟然会让自家的女孩，带数十个女人出入军营，与士兵同吃同住。而且看孙权的态度，也没有把她们当做是在胡乱玩闹。
青年没有打击妹妹的积极性，十分捧场地表扬了几句：
“不错，只比我麾下的猛将差了一点点。”
“那我可以带着我的兵上战场了吗？”
女孩兴致昂扬，仿佛是达成了什么目标，正在期待自己将要得到的奖励。
孙权点了点头：“只要母亲同意。”
听见哥哥推托的孙尚香，一下子就泄了气：
“嘁。兄长明知道，母亲这辈子都不会同意让我上战场。”
“父母之命，为兄可不敢违啊。”
少女有些不甘心：“若我是男子，母亲和兄长也不会这样百般阻挠……”
“唉，你以为身为男子，便可无拘无束吗？”
听到这话的孙尚香好奇极了：“兄长如今是江东之主，还有谁能拘了你不成？”
“还真有。”
孙权一脸愤愤，煞有其事地与妹妹诉说起自己的苦恼：
“你看仲异哥这回立功不少，恰巧义封也刚从山阴回来，还有幼平也在……大家难得相聚一堂，我便想着设宴置席为他们接风洗尘……可恨子布那老头竟然不许！”
白帆听到了一阵骨头咯吱咯吱响的动静，歪头注意到原来是少女正在摆弄她的拳头。
孙尚香看向她故作愤懑的哥哥，满脸都是不爽：
“二哥。”
“嗯？”
“我能揍你一顿吗？”
借着切磋的名义，孙权陪孙尚香练了好一会儿箭术。
虽说是切磋，但更多时候，是做哥哥的在指导妹妹如何掌握射箭的技巧。
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起劲。
好像他的妹妹真有机会上战场一样。
望着面前兄友妹恭的场面，白帆依旧思索着刚刚孙尚香所说的“二哥”。
“系统，孙尚香称呼孙权二哥，那他们的大哥是谁啊，他人现在在哪儿呢？”
【华夏14亿人口里，像宿主这样对三国历史近乎无知的，也是十分罕见。】
白帆怀疑系统在嘲讽他，而且证据十足。
干脆听系统完完整整科普过一通老孙家的家谱，白帆突然对孙权生起几分同情。
父兄早逝，剩下的几个亲弟弟也早早不在人间。
难怪他会对唯一在世的亲生妹妹，如此纵容上心。
感叹过几句世事无常，白帆越琢磨越觉得孙策这个名字非常耳熟。
不是因为三国，可白帆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前世是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想了半天都想不起来的白帆也不纠结，转眼抛下这点无关痛痒的疑虑，专心致志眼下的生活。
旁观孙尚香照着兄长的指点，张弓引弦得有模有样，白帆只觉得孙家的女人，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彪悍。
白帆并没有觉得这样的彪悍有什么不好。
毕竟身在乱世，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总要刚硬些，才不至于吃亏。
但感慨归感慨，感慨完并不意味着，白帆愿意回到孙家面对大虎那个小女魔头。
天色渐晚，等孙尚香再一次射中靶心，孙权终于放话赶人回家：
“玩够了，小妹也该回家了。”
“兄长不与我一道回去吗？”
“唔，我还有些军务要处理，今夜就不回去了。”
“那我先把小白带走吧。”
意识到被孙尚香带回将军府，会面对孙家众女眷，而这些女眷中赫然包括孙大虎，脑筋转得飞快的白帆一个闪避，躲开孙尚香一双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蹭蹭抱住孙权小腿，任凭少女如何拽动都不肯松开四肢。
电光石火间，白帆将这俩不靠谱的父女放在一块比较，得出结论：
虽然都爱逗弄他，但一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总是比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孩子，要好应对得多。
“看来小白，还是更喜欢我啊。”
明显误解了白帆意思的孙权，压下心里的得意，好生安抚过妹妹几句，差人护送妹妹回将军府。
他同样注意到了小白虎嗅见草叶的异状，又嘱托是仪去收集更多的假苏。
白虎事关重大，日后可不能出现一被人拿着假苏勾引，就屁颠屁颠跟着跑了的情况。
一想到小白虎软在妹妹怀里任揉任捏的模样，孙权不由有些嫌弃小白虎的没出息：
“没有定力的傻老虎。”
平白被污蔑一通的白帆弓起身，朝他哈了哈气。
条件反射又不是他能控制的！
这种事就跟吃饭睡觉一样天经地义，怎么能怪他没有定力？
一口气来不及哈完，小白虎就被青年捞进怀里，差点憋闷得呼吸不过来。
声称要处理军务的小将军没有继续在军营里逗留的意思，只带了二三随从，骑上快马赶在宵禁前回到城中。
小将军掐着时辰进了城门，下马将缰绳扔给随从，径自一人往巷道深处走去。
熟悉的街景直到最后拐了个弯，两旁的住宅对于白帆来说，又是全然陌生的了。
可能是嗅完“猫薄荷”的后劲还没过，小白虎此刻被人裹在怀中，感觉十分难受。
这样的颠簸，随青年攀上一处墙壁，达到了难受的顶峰。
白帆十分不理解，孙权为什么放着好好的门不走，偏要去翻墙。
而且爬墙姿势，还熟练得像个惯犯。
小白虎透过怀抱间隙漏出的光亮，勉强在孙权要翻墙的这户人家的门匾上，模糊看清一个“施”字。
没有注意到小白虎不适的青年，只管踩着瓦片，长腿一迈，寻了个舒服位置，坐在施家的屋檐上。
他随手从身边取来几粒小石子，略施巧劲，有一下没一下敲向某间房屋的门框。
被抱在怀里的小白虎好不容易享受到片刻的安宁，张开嘴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累倒在男人臂弯不想动弹。
明明一天下来没做多少事，但白帆就是感觉今天好累。
此刻新月初升，街上人烟稀少。不时响起的细微砸击声盖不过蝉鸣，像是哪家顽童调皮闹出来的动静。
没敲两三下，房门应声而开，从中走出一个与孙权年纪相仿的男人。
男人身量不高，气度却是不凡。他仰面看向屋檐，并不意外青年今夜会出现在此处。
自小同窗时，孙家二郎就时常这样翻墙来找他的玩伴。
月华漫洒遍地，落在两人依旧年轻的容颜。
“义封。”
孙权朗声招呼了一句，语气坦坦荡荡，没有半分私闯家宅的自觉。
隔着几丈的距离，朱然立在院门里含笑回应，一如年少求学时：
“仲谋。”
大半年不见的些许生疏，便在两声亲昵的称呼中消弭殆尽。
孙权朝他晃了晃不知何时摸在手中的葫芦：
“知道你回吴郡，我总要来找你喝酒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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