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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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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九喇叭的双重标准与愚蠢的人类
早晨的皿屋敷町，街道上带着清爽的晨风。
路边的面包店刚开门，空气里飘着烤吐司和黄油的香气。学生们背着书包往学校方向走，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偶尔有自行车从旁边经过，车铃声清脆地响起。
浦饭幽助今天难得准时。
当然，所谓准时，是指他没有在早自习开始后才翻墙进学校。
他单手拎着书包，校服依旧穿得松垮，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懒散表情。桑原和真走在他旁边，精神倒是比他好很多，只是一路上都在偷偷看幽助肩膀上的橙色狐狸。
九喇叭正趴在那里。
它今天用普通狐狸的伪装状态，九条尾巴收成一条蓬松大尾巴，毛色漂亮得像早晨阳光下的橙色火焰。它半眯着红色眼睛，表情高傲得仿佛不是被幽助带着上学，而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幽助一边走一边不爽地说：“喂，你能不能不要趴我肩膀上？很重啊。”
九喇叭懒洋洋地睁开眼。
“你太弱。”
“你说谁弱？”
“你。”
幽助额头青筋一跳：“信不信我把你丢下去？”
九喇叭尾巴轻轻一扫，幽助的头发立刻被拍乱。
“你敢？”
幽助咬牙：“可恶……”
桑原在旁边小声劝：“浦饭，你冷静点。小樱不是说了吗？不能无故跟九喇叭打起来。”
幽助瞪他：“明明是它先挑衅我！”
九喇叭冷哼：“小强就是容易激动。”
“别叫我小强！”
桑原叹气：“你们两个从早上开始已经吵了十分钟了。”
九喇叭抬起下巴：“这是训练。”
幽助指着它：“你管吵架叫训练？”
“训练你的耐心。”
“我不需要这种训练！”
两个人类少年和一只狐狸吵吵闹闹地走到路口时，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幽助，桑原同学，早上好。”
雪村萤子从另一条路走过来。
她穿着皿屋敷中学的制服，长发整齐地垂在肩后，手里抱着书本，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她刚看到幽助时，原本想像平时一样提醒他校服又没穿好，可视线落到他肩膀上的橙色狐狸后，整个人愣了一下。
“咦？”
幽助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萤子眼睛微微亮起。
“好可爱的狐狸。”
九喇叭耳朵一动。
幽助立刻警觉地把肩膀往后缩了一点：“萤子，你别被它外表骗了。”
桑原也认真点头：“对啊，雪村同学，不要小看它，它可是很凶的。”
萤子疑惑地眨眨眼：“很凶？”
幽助指着自己脸上还没完全消掉的一点擦伤：“这家伙昨天还追着我打！”
九喇叭冷淡道：“因为你耐打。”
幽助：“你还敢说！”
萤子听不见九喇叭的传音，只看到那只漂亮的小狐狸乖乖趴在幽助肩上，耳朵微微抖动，尾巴蓬松柔软，怎么看都不像很凶的样子。
她忍不住伸出手。
“我可以抱一下吗？”
幽助和桑原同时脸色一变。
“萤子，等等——”
可还没等幽助阻止，九喇叭已经从他肩膀上轻巧一跃，直接跳进了萤子怀里。
动作熟练、自然、乖巧。
甚至还主动把脑袋往萤子手心里蹭了一下。
幽助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桑原整个人石化。
萤子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好乖。”
她小心翼翼地抱住九喇叭，手指轻轻顺过它橙色的毛。
九喇叭眯起眼睛，尾巴慢慢晃了一下。
幽助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喂喂喂，你在干嘛？！”
桑原也震惊到声音都变了：“它、它居然在撒娇？”
九喇叭把脸埋进萤子怀里，十分自然地发出一声软软的哼声。
萤子立刻被萌到，笑得更温柔。
“它真的好可爱。幽助，你刚才说它很凶，是不是你又欺负它了？”
幽助瞬间被反击到说不出话。
“哈？我欺负它？萤子，你搞清楚，是它欺负我！”
九喇叭抬起头，用普通人听不见的声音冷冷开口：“愚蠢的人类。”
幽助气得指着它：“你刚才说什么？！”
萤子疑惑地看幽助：“它什么都没说啊。”
九喇叭立刻装乖，把爪子轻轻搭在萤子的手臂上，眨了眨眼。
萤子心都软了。
“幽助，你不要凶它。”
幽助：“……”
桑原在旁边捂住嘴，肩膀发抖。
幽助猛地转头：“桑原，你笑什么？”
桑原忍得很辛苦：“没、没有……只是觉得浦饭你被狐狸陷害了。”
九喇叭低声道：“这叫智慧。”
幽助低声咬牙：“你这家伙在萤子面前装乖是吧？”
九喇叭懒洋洋地抬眼看他。
“因为她比你们顺眼。”
“你说谁不顺眼？！”
“你。”
萤子皱眉看向幽助：“幽助，一大早不要对小动物大喊大叫。”
幽助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它不是普通小动物！”
萤子低头看了看怀里安安静静的九喇叭，又看了看满脸抓狂的幽助。
“可是它很乖啊。”
九喇叭立刻配合地把脑袋靠在萤子手臂上。
桑原看着这一幕，表情渐渐变得复杂。
“浦饭，我第一次知道九喇叭还有这种形态。”
幽助咬牙切齿：“我也是。”
九喇叭在意识里冷哼：“你们这些粗鲁的人类小鬼懂什么。温柔的人类女孩怀抱当然比小强肩膀舒服。”
幽助：“你有本事出来跟我说！”
萤子抬头：“幽助？”
幽助立刻闭嘴。
他忽然发现，九喇叭比飞影还难缠。
飞影至少不会装乖。
九喇叭会。
而且还装得非常成功。
萤子抱着九喇叭，一边往学校走，一边问：“这是小樱的宠物吗？”
桑原连忙点头：“对，是小樱的宠物，叫九喇叭。”
幽助小声嘀咕：“准确来说，是小樱的麻烦。”
九喇叭抬眼。
幽助立刻闭嘴。
萤子轻轻摸了摸九喇叭的耳朵：“原来是小樱的宠物啊。难怪这么漂亮。”
九喇叭耳朵动了动。
被萤子夸漂亮，它显然很受用。
幽助看见它那副享受的表情，忍不住吐槽：“萤子，你不要太宠它。小樱就是担心家里人太宠它，它才被丢出来跟我们活动的。”
萤子惊讶：“丢出来？”
桑原解释：“不是丢啦，是小樱说九喇叭要多看看人类世界，不能一直在家睡觉吃点心。”
萤子低头看九喇叭，温柔地笑：“这样啊。那九喇叭今天要和幽助他们一起上学吗？”
九喇叭眯起眼，没有回答。
幽助立刻说：“不可能！学校又不能带狐狸。”
桑原看了九喇叭一眼，犹豫道：“可是它如果藏起来，应该没人发现吧？”
幽助瞪他：“桑原，你在说什么危险发言？”
九喇叭抬起下巴：“我想去看看。”
幽助低声：“你少添乱。”
九喇叭：“你怕我在学校比你受欢迎？”
幽助：“谁怕这个啊！”
萤子疑惑：“幽助，你又在和谁说话？”
幽助身体一僵，立刻装作没事。
“没什么。”
萤子看着他，眼神有点怀疑。
“你最近总是这样，好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说话。”
幽助干笑：“错觉，错觉。”
九喇叭在萤子怀里幸灾乐祸地眯起眼。
“愚蠢。”
幽助额头青筋再次跳起。
桑原小声提醒：“浦饭，冷静。雪村同学还抱着它。”
幽助深吸一口气。
忍。
为了不被萤子骂，他忍。
三人一狐走到学校附近时，周围学生越来越多。
皿屋敷中学的学生看到萤子怀里抱着一只漂亮狐狸，纷纷投来惊讶目光。
“雪村同学，那是什么？”
“狐狸吗？好可爱！”
“可以摸吗？”
萤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是朋友家的宠物，今天暂时带着。”
幽助在旁边听得嘴角抽搐。
朋友家的宠物？
这只宠物昨天差点把他追成校园传说。
九喇叭在萤子怀里继续装乖，对普通学生的靠近表现得非常矜持。有人想摸它，它就把脸往萤子怀里埋一点，看起来像怕生。女生们立刻被萌得直呼可爱。
桑原小声感叹：“它真的太会装了。”
幽助低声：“这狐狸比妖怪还妖怪。”
九喇叭传音：“我本来就不是普通狐狸。”
幽助咬牙：“你还挺自豪。”
“当然。”
到校门口时，萤子终于把九喇叭递回给幽助。
“幽助，你要好好照顾它，别欺负它。”
幽助看着被塞回自己怀里的九喇叭，整个人都麻了。
“萤子，我真的没有欺负它……”
萤子认真看他：“那你就不要总是对它大喊大叫。”
九喇叭立刻把爪子搭在幽助手臂上，装出无害模样。
萤子摸了摸它的头：“九喇叭也要乖，不可以乱跑哦。”
九喇叭非常配合地轻轻叫了一声。
幽助震惊得眼睛都快掉出来。
它叫了。
它居然叫了。
刚才还会传音骂他小强的九喇叭，现在居然像普通狐狸一样对萤子叫了一声。
桑原一脸恍惚：“浦饭，我觉得我们可能误会它了。”
幽助：“你清醒一点！”
九喇叭趴在幽助怀里，红色眼睛冷冷扫了他一眼。
“愚蠢的人类。”
幽助低头，压着声音：“你等着，放学后我们算账。”
九喇叭：“期待。”
萤子看着幽助低头和九喇叭对峙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幽助，你真的很像小孩子。”
幽助立刻抬头：“什么啊！”
萤子没理他，转身往教学楼走。
“我先回教室了。你们也别迟到。”
“知道了知道了。”
幽助挥了挥手，看着萤子的背影走远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低头瞪着九喇叭。
“你这家伙，刚才绝对是故意的吧？”
九喇叭从他怀里跳到地上，优雅地抖了抖毛。
“是又怎样？”
桑原震惊：“你居然承认了！”
九喇叭慢悠悠地走到校门旁边的树荫下，抬头看向他们。
“我只是合理利用人类女性的温柔。”
幽助额头青筋暴起：“你这哪里是合理利用？你是在陷害我！”
“谁让你平时看起来就像会欺负小动物的人。”
“我才没有！”
桑原摸着下巴，认真道：“不过浦饭你确实经常看起来很凶。”
幽助转头：“桑原，你到底站哪边？”
桑原立刻挺胸：“当然是人类这边！”
九喇叭冷笑：“弱小联盟。”
幽助：“你说什么？”
九喇叭尾巴一甩。
“上课去吧，小强。放学后训练。”
幽助听到训练两个字，火气稍微压下去一点。
“训练？你真会训练我们？”
九喇叭看着他，红色眼睛微微眯起。
“既然小樱把你们丢给我，我就勉强让你们不至于太丢脸。”
桑原顿时紧张起来：“训练内容是什么？”
九喇叭露出一个凶狠的笑。
“先从逃跑开始。”
幽助嘴角抽搐：“逃跑算什么训练？”
“面对比你强很多的敌人，第一件事就是判断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九喇叭懒洋洋道，“你们现在太弱，正面攻击我没有意义。先学会躲，学会跑，学会在压力下不乱呼吸。”
桑原愣了一下。
幽助也安静了几秒。
虽然九喇叭嘴巴依旧讨人厌，但它说的话并不是胡闹。
幽助想起四圣兽战斗时自己几次差点撑不住的感觉，也想起朱雀那场战斗里被逼到燃烧生命力的狼狈。
他握了握拳。
“好啊。放学后来。”
九喇叭看着他，难得没有立刻嘲讽。
“别迟到。”
桑原咽了咽口水：“我也要吗？”
九喇叭瞥他：“你也弱。”
桑原受到打击：“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上课预备铃响起。
幽助脸色一变。
“糟了！萤子说不能迟到！”
桑原也慌了：“快走！”
两人拔腿就往教学楼冲。
九喇叭站在树下，看着他们慌慌张张的背影，红色眼睛里露出一点嫌弃。
“愚蠢的人类。”
它说完，跳上树枝，找了个阳光刚好的位置趴下。
学校里不允许带宠物，但九喇叭当然不在乎这种人类规则。它收敛气息，普通人看过去，只会觉得树叶间似乎有一团橙色影子，转眼又什么都看不见。
它趴在树上，懒洋洋晒着太阳。
远处教学楼里传来老师点名的声音，随后是幽助被萤子压低声音训斥的动静。
九喇叭耳朵轻轻动了动。
它想起早晨萤子抱着它时温柔的手，想起幽助和桑原下巴快掉下来的表情，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人类世界确实有点吵。
也很麻烦。
但偶尔看一看，好像也不是那么无聊。
尤其是欺负小强的时候。
九喇叭闭上眼，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等放学后，它会认真训练浦饭幽助和桑原和真。
当然，在它看来，那也可以叫——
追着他们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