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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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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蛋糕店里的约会与普通女孩的愿望
午后的蛋糕店藏在商业街后方一条安静的小路里。
店面不大，外墙刷成温柔的奶油白色，门口挂着手写木牌，窗边摆着几盆开得正好的小白花。推门进去时，风铃轻轻响了一声，空气里立刻扑来黄油、奶油、红茶和烤杏仁混在一起的香气。
小樱站在门口，海蓝色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这里看起来很安静呢。”
藏马站在她身侧，牵着她的手没有松开，红色长发在窗外透进来的光里显得柔和。
“我路过时看到的，觉得小樱会喜欢。”
小樱看向展示柜。
玻璃柜里摆着一排精致蛋糕：草莓奶油蛋糕、红茶戚风、栗子蒙布朗、柠檬塔、蓝莓芝士蛋糕，还有一款用白巧克力做成小花装饰的季节限定蛋糕。每一块都切得整齐漂亮，奶油柔软得像云。
小樱忍不住靠近一点。
“草莓奶油和红茶戚风看起来不错。”
藏马轻笑：“那就都点。”
“你每次都这样。”
“小樱喜欢的话，就不需要只选一个。”
小樱抬头看他，耳尖微微发红。
“你这样会把人宠坏。”
藏马低声道：“我愿意。”
小樱立刻转开视线，装作认真看菜单。
藏马看着她害羞却不逃开的样子，唇边笑意更深。
两人最后点了草莓奶油蛋糕、红茶戚风、柠檬塔和两杯热红茶。店员把他们带到靠窗的位置，窗外正好能看到小路旁的花坛，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木质桌面上，连茶杯边缘都被照得亮亮的。
坐下后，小樱把书包放到身边，望着窗外的花看了一会儿。
没有九喇叭在旁边吐槽。
没有幽助和桑原吵架。
没有小阎王突然喊任务。
也没有学校同学围在旁边打趣她。
只有她和藏马。
小樱忽然有些不自在，又有点说不出的开心。
藏马把这种细微变化看在眼里，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替她倒了一杯红茶。
“小心烫。”
“谢谢。”
小樱捧起茶杯，轻轻吹了一下。
热气拂过她的脸颊，让她本来就柔和的表情显得更安静。藏马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满足感。
他曾经见过很多珍贵宝物，也走过许多危险地方。
可此刻，小樱坐在阳光里的样子，比任何宝物都更让他想要珍惜。
蛋糕很快端上来。
草莓奶油蛋糕上铺着新鲜草莓，奶油洁白柔软；红茶戚风切面蓬松，散发着淡淡茶香；柠檬塔表面泛着浅金色光泽，边缘点缀着细小糖霜。
小樱拿起叉子，先尝了一口红茶戚风。
“好吃。”
藏马笑着问：“喜欢？”
“嗯，茶香很自然，不会太甜。”
她说着，把叉子轻轻插进蛋糕里，动作优雅又认真。藏马看她吃东西时的表情，心情也跟着柔软起来。
他切下一小块草莓奶油蛋糕，递到小樱唇边。
“小樱，尝尝这个。”
小樱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叉子，又看了看藏马。
“我自己可以吃。”
“我知道。”
藏马没有收回手，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小樱被他看得耳尖发烫，最后还是微微低头，咬下那块蛋糕。
草莓的酸甜和奶油的香气在舌尖化开。
她咽下去后，轻声说：“这个也很好吃。”
藏马看着她唇边沾到一点奶油，伸手轻轻替她擦去。
小樱身体微微一僵。
藏马的指腹很轻地擦过她唇角，动作温柔得没有任何冒犯，可偏偏因为太自然，反而让她心跳乱了一下。
“沾到了。”
“我、我知道。”
“嗯。”
藏马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她。
小樱低头看着盘子，忽然觉得自己不能总是被他喂得害羞。
她切下一小块柠檬塔，抬手递到藏马唇边。
“那你也吃。”
藏马微微一怔。
小樱脸红，却故作镇定：“你不是说这个很好吃吗？”
藏马垂眸看着她，绿色眼睛里笑意一点点加深。
“谢谢小樱。”
他低头吃下那块柠檬塔。
小樱看着他接受自己喂的蛋糕，心里莫名涌起一点甜意。她想起之前在奶茶店排队时自己主动亲他的事，又想到他说“我会好好表现”，脸颊不自觉热起来。
她轻轻咬住叉子，低声说：“味道怎么样？”
藏马看着她：“很甜。”
小樱眨了眨眼：“柠檬塔不是酸的吗？”
藏马笑而不语。
小樱慢半拍反应过来，脸瞬间红了。
“藏马。”
“嗯？”
“你又来了。”
“我只是回答。”
“你明明是故意的。”
藏马轻笑：“因为小樱喂的，所以很甜。”
小樱被他说得没办法，只能假装低头喝红茶。
藏马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心里软得厉害。他没有再逼近，而是安静陪她吃蛋糕。两人偶尔互相交换一口蛋糕，小樱一开始还会害羞，后来慢慢放松下来，甚至会主动把自己觉得好吃的部分喂给藏马。
窗外阳光柔和，店里的音乐很轻。
这样的时间安静得像被世界温柔放慢。
吃到一半时，藏马忽然握住小樱放在桌边的手。
小樱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抽回，只是耳尖微微红着。
藏马轻声问：“小樱最近很忙吗？”
小樱疑惑地抬头。
“为什么这样问？”
“感觉你一直在处理很多事情。学校、家里、灵界，还有九喇叭。”
小樱想了想。
“不忙。”
藏马静静看着她。
小樱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才继续说：“该处理的东西已经处理好了。源氏集团那边，我已经把具体工作都交给公司的人负责打理，他们本来就很专业，我只需要阅读他们交上来的报告，确认方向没有问题。所以不会太忙。”
藏马轻轻摩挲她的手指。
“这样就好。”
小樱看着他：“你担心我？”
“嗯。”
藏马承认得很自然。
小樱心里一软，轻声说：“我不会乱来的。”
藏马笑了笑：“小樱每次说这句话，都让我更担心。”
“我有那么不可信吗？”
“不是不可信。”藏马温声道，“是你太习惯自己承担。”
小樱一怔。
她一时间没有说话。
藏马握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指尖上，忽然低声道：“我很羡慕你的同学们。”
小樱抬起头，有些疑惑。
“羡慕他们？”
“嗯。”
“为什么？”
藏马看向她，绿色眼睛里带着一点温柔，也带着一点小樱不太熟悉的寂寞。
“因为他们可以和你一起，像普通学生那样上课、放学、去奶茶店，吐槽数学课，分享炸物和笔记。甚至不用知道灵界、妖怪和战斗，只是作为普通人陪在你身边。”
小樱怔怔看着他。
她没想到藏马会这样说。
藏马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责怪，也没有嫉妒的尖锐。他只是很诚实地告诉她，他羡慕那些能与她共享平凡日常的人。
小樱忽然呆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被逗笑，也不是害羞的笑。
而是一种很轻、很柔软、又带着一点点酸涩的笑。
“可是那是我最向往的生活。”
藏马看着她。
小樱低头看着茶杯里浅褐色的红茶，声音放轻。
“可以像普通女孩子一样，放学后和学生朋友一起去奶茶店，吐槽今天上课内容太难，抱怨作业太多，讨论老师有没有拖堂。可以因为数学题看不懂而烦恼，而不是因为妖怪会不会突然袭击人类而烦恼。”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收紧。
“可以不用害怕、不用担心被妖怪突袭。手上不用碰到血，也不用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战斗。”
窗外有路人经过，笑着和朋友说话。
那样普通的声音，落在小樱耳朵里，却像是很遥远又很珍贵的东西。
“我喜欢灵界侦探这个身份吗？其实不喜欢。小阎王总是临时叫我加班，任务又麻烦，妖怪也不一定讲道理。可是如果我不去，有些人就会受伤。”
小樱笑了笑，笑容有些无奈。
“所以我会去。”
藏马看着她，心口微微发紧。
他一直知道小樱坚强，也知道她毒舌、冷静、聪明，遇到危险时能比任何人都快地做出判断。可她很少这样直接说出自己的疲惫。
她向往普通生活。
不是因为软弱。
而是因为她太早就被迫站在了普通生活之外。
藏马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把她抱进怀里。
小樱愣了一下，随即靠在他的怀抱里，没有推开。
藏马的怀抱很暖。
他的气息里带着淡淡植物清香，像森林里安静生长的蔷薇藤，也像某种让人安心的风。
“小樱。”
“嗯？”
藏马低声问：“后悔吗？”
小樱抬眼看他。
藏马垂眸，声音很轻。
“后悔靠近我吗？哪怕我是妖怪，也是你口中曾经需要面对的敌人。”
小樱的心像被轻轻敲了一下。
她咬了咬唇。
这个问题其实一直存在。
藏马是妖怪。
是妖狐藏马。
如果按照最简单的划分，他确实属于她曾经要警惕、要追捕、要对抗的那一边。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也还是盗走暗黑镜的妖怪之一。
可她从来没有办法把他只当成敌人。
因为她看见了藏马为了母亲愿意付出的生命，看见了他在战斗里保护同伴，看见了他明明是妖怪，却比很多人类更懂温柔与克制。
小樱抬手，轻轻抓住藏马胸前的衣料。
“我知道不是所有妖怪都是坏人。”
藏马眼神微微一动。
小樱继续说：“刚开始我确实会警惕。因为妖怪对普通人来说太危险了。很多人类甚至看不见你们，也无法抵抗，一旦被卷进去，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她抬头看着藏马，海蓝色眼睛里没有逃避。
“可是藏马，你不一样。”
藏马安静地看着她。
小樱脸上浮起一点浅浅的笑。
“你作为妖怪，居然像个人类。这一点我都想佩服你了呢。”
藏马怔了一下，随后低低笑出声。
“这是夸奖吗？”
“当然是。”
“听起来有点微妙。”
“因为你本来就很微妙。”小樱靠在他怀里，语气轻了些，“妖狐藏马明明应该很危险，可是南野秀一很温柔。你明明可以用更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很多事，却总是会思考别人的感受。你会照顾母亲，会担心朋友，会为了不吓到我而克制，会因为我和同学放学后一起学习而羡慕。”
她抬起头，唇角弯起。
“很像人类。”
藏马看着她，心里的某处像被温柔触碰。
作为妖狐时，他曾经习惯冷静地掠夺、判断、逃离，习惯把利益和生存摆在最前面。转生为南野秀一后，人类母亲的爱一点点改变了他，让他学会牵挂，也学会害怕失去。
而现在，小樱说他像人类。
不是否定妖狐藏马。
而是看见了他现在真正活着的样子。
藏马低头，把额头轻轻抵在她额前。
“小樱。”
“嗯？”
“我不会放开你的。”
小樱心跳骤然加快。
藏马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哪怕你现在还没有正式给我答案，哪怕你还在慢慢理解自己的心情，我都不会放开你。”
小樱脸颊红起来。
“你这样很霸道。”
“嗯。”
“还承认？”
藏马轻笑：“因为是小樱，所以没办法装作大方。”
小樱低头，手指仍然抓着他的衣料，声音变得很小。
“可是我还没说喜欢你。”
藏马看着她。
“我知道。”
“我也不知道现在这样算什么。”
“慢慢来。”
藏马轻轻抚过她的长发。
“我会等你。但在等的期间，我还是会牵你的手，陪你吃蛋糕，送你回家，也会想亲你。”
小樱耳尖红得厉害。
“最后一句可以不用说。”
“可是这是实话。”
“色狐狸。”
藏马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这次不是热烈的吻，而是非常轻柔的、像安抚一样的亲吻。
小樱靠在他怀里，没有躲。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
店里的音乐仍然轻柔，旁边桌有一对母女正在分蛋糕，小女孩因为草莓分到最大颗而开心地笑。窗外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铃声清脆，像普通又平凡的日常。
小樱忽然觉得，或许普通生活和非普通生活并不是完全分开的。
她可以是帝丹高中的学生，可以和同学去奶茶店写数学题；也可以是灵界侦探，去面对妖怪和任务；还可以坐在这里，被一个妖怪温柔抱住，听他说不会放开她。
这三者听起来矛盾。
可现在，它们都真实地存在于她的人生里。
藏马松开一些，低头看她。
“蛋糕快化了。”
小樱从他怀里抬头，脸还有点红。
“都怪你突然说奇怪的话。”
“抱歉。”
“没有诚意。”
藏马重新坐回她对面，拿起叉子切了一块草莓奶油蛋糕，再次递到她唇边。
“那用蛋糕赔礼？”
小樱看着那块蛋糕，又看着藏马。
她沉默两秒，低头吃掉。
“勉强原谅你。”
藏马笑意温柔：“谢谢小樱。”
小樱拿起叉子，也切了一块红茶戚风递给他。
“你也吃。”
藏马低头吃下。
两人像刚才那样一来一往地分享蛋糕，只是气氛比刚进店时更亲密，也更安静。
小樱忽然想起九喇叭，忍不住轻笑。
“九喇叭如果知道我们在这里吃蛋糕，一定会说我把它丢给幽助，自己和妖狐吃点心。”
藏马笑着问：“它会生气吗？”
“会。”
“那要不要带一份给它？”
小樱想了想：“它最近点心控制中，不能太多。”
藏马温声道：“那带一份小的，算作它今天出门看人类世界的奖励。”
小樱看向他，眼神柔软了一点。
“你现在真的不吃九喇叭的醋了？”
藏马笑了笑。
“偶尔还是会。”
“那你还给它买蛋糕？”
“因为它对小樱很重要。”
小樱怔了怔。
藏马看着她，语气自然：“我想让小樱开心，所以会接受小樱重要的家人。”
小樱的心又乱了一下。
她发现藏马最狡猾的地方不是吻，也不是牵手，更不是那些让她脸红的话。
而是他总能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温柔地靠近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小樱低头喝红茶，小声说：“你真的很会。”
藏马笑：“学得还可以？”
“太好了，反而可疑。”
“因为对象是小樱，所以会认真学。”
小樱不说话了。
她怕自己再说下去，又会被他弄得完全无法招架。
蛋糕吃完后，藏马去柜台打包了一份小号红茶戚风，又另外买了一份草莓奶油小蛋糕。小樱本来想说九喇叭不能吃这么多，藏马却微笑着解释：“一份给九喇叭，一份给小樱晚上吃。”
小樱看着他：“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嗯。”
“狡猾。”
“谢谢。”
“我不是夸你。”
“但我很高兴。”
小樱终于忍不住笑了。
离开蛋糕店时，夕阳已经染上街道。
藏马一手提着蛋糕盒，另一只手自然牵住小樱。小樱这一次没有害羞地提醒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交握的手，轻轻回握。
藏马察觉到她的动作，眼神微微一柔。
两人沿着安静小路往外走。
小樱忽然开口：“藏马。”
“嗯？”
“今天很开心。”
藏马停下脚步，看向她。
小樱脸微红，却没有移开视线。
“虽然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但是……和你在一起吃蛋糕，我很开心。”
藏马看着她。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温柔像要满出来。
“小樱，这样就够了。”
“真的？”
“嗯。”
藏马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小樱愿意觉得开心，就已经很好了。”
小樱的脸一下子红透。
“你又亲。”
“只是手。”
“手也算。”
藏马笑了：“那下次先问小樱？”
小樱低头，小声嘀咕：“你问了我也不一定拒绝。”
藏马听见了。
但他没有拆穿，只是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是人间普通又热闹的街道，近处是蛋糕盒里轻轻晃动的甜香。
小樱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常好像也很好。
即使身边的人是妖狐藏马。
即使未来还有很多未知和危险。
至少这一刻，她可以像普通女孩子一样，被喜欢的人牵着手，带着蛋糕走在傍晚的街上。
而藏马也在心里无声地想——
他不会放开她。
不管她是灵界侦探，源氏集团继承人，还是那个向往普通放学生活的女孩子。
他都会陪她慢慢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