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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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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只是个小插曲,日子还得继续。
文艺汇演紧接着就是月考,没什么好玩的。
月考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届高一年级二十四个班,考试桌子拉开,教学楼考场容量有限,成绩不突出的要去实验楼考。
赖逢休成绩不咋样自然要去实验楼的,
实验楼的教室常年空置,桌椅陈旧斑驳,落着薄薄一层灰尘。他顺着考号找到自己的座位,随意拉开椅子坐下,目光一扫,瞧见桌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各色字迹。
是历届学长学姐留下的碎碎念念,有考前的祈福、失意的感慨,年少心事,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填满了老旧的木桌。
他本就对这场月考毫无兴致,纯属被迫。
前几天林允的事,让他心烦,根本静不下心做题。
本想请假奈何班主任盯得紧,死活不批病假,他只能乖乖来考场耗时间。
草草扫完桌上的留言,打发完部分无聊的时候,赖逢休直接趴倒在课桌上,闭眼补觉。
考了两天,赖逢休雷打不动睡了两天。
月考成绩很快张贴公示,红榜密密麻麻铺满公告栏。
张懿翻看成绩单时,被气个半死。
整个年级敢在正式月考全程睡觉、直接交空白答卷的寥寥无几,偏偏自己班就凑齐了两个人。
一个是向来散漫叛逆、不爱读书的赖逢休,另一个,是安静低调、从不惹事的闻予易。
谁也不知道,素来安分守己的闻予易,这两天的考试一笔未写,干干净净交了白卷。
张懿捏着成绩单,眉心死死拧着。他实在费解,赖逢休厌学贪玩尚且说得过去,闻予易一向安分自律,怎么也跟着胡闹。
他心里打定主意,等晚自习,要把这两个孩子叫到办公室,好好谈心问责,纠正他们的态度。
计划赶不上变故。
午后刚上完课,张懿家中突发急事,容不得半点耽搁。
他来不及处理学生的问题,更没时间约谈赖逢休和闻予易,只能匆匆离开。
临走前,他从抽屉里取出一部修好的手机,机身的裂痕已经修复,机能全部恢复正常。
他叫来赖逢休,将手机交还到他手里,神色疲惫,“手机修好了,还给你。最近安分一点,你们估计要换班任,等我回来,再好好跟你算账。”
“不换不行啊?”赖逢休问他,“你别走成不?”
“不成,你老实点。”
赖逢休指尖捏着手机壳,冰凉的塑料贴着掌心。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指望真能留住人,可听见那句不成,喉间莫名卡了一下,没再接话。
张懿看着他这难得安静的模样,轻叹一声,抬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我走了。”
说完,他抓起桌边的背包,走出办公室,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只剩下赖逢休一个人。
他低头翻转手里修好的手机,按了下电源键,屏幕亮起,熟悉的壁纸跳出来。
之前摔碎的裂痕彻底不见了,仿佛那场争执连带摔碎手机的瞬间,都被一并修补好。
他揣着手机慢慢走出办公室,走廊里人来人往,下课的喧闹此起彼伏。
远远就看见闻予易站在走廊窗边,安静地望着楼下操场。
阳光斜斜落下来,落在闻予易单薄的肩头。他像是察觉到脚步声,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赖逢休身上,没开口只静静等着。
赖逢休走到他身边,把兜里的手机塞进闻予易手里,低声道“小张走了,咱们班要换班主任了。”他戳了戳闻予易的脸颊,“这手机你不嫌弃就拿去用吧,谢谢你。”
闻予易低头看着手机,没讲话。
赖逢休不说不代表不知道,薛庆宁单独找过林允,问出来他很久前就想把吉他弦剪断了,不过上次被闻予易发现,两人起了争执,闻予易的手机这才成那烂样。
闻予易垂着眼,指尖轻轻贴在手机光滑的后壳上,屏幕还微微带着赖逢休掌心残留的温度。
他没有立刻推辞,也没有伸手把手机递回去,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遮住眼底的情绪。
那件事他本没打算往外提,伤口慢慢养着,手机已经换屏,过去了也就算了。
“一点小事。”闻予易淡淡道,“不用。”
“拿着当备用机玩吧,又不贵。”
闻予易没说话,赖逢休岔开话题,“这张懿走了,不找我们俩面谈了,那我问问行吧?”
“你想问什么?”
赖逢休靠上栏杆,侧头看他,“你为什么交白卷。”
闻予易没有立刻回答,目光重新落向操场上的学生身上,安静了几秒开口,“不想写。”
赖逢休盯着他的侧脸,眉梢轻轻挑了下,这个答案太简单。
他还想接着问,走廊那头传来班长的鬼叫,穿透一片嘈杂,“卧槽卧槽,所有人快回教室!嘎达嘎达来了!”
赖逢休也顾不得问了,拽着闻予易就往教室跑。
两人刚落座,刘草包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环视一圈,“你看看你们班,怎么还有披头散发的。”
赖逢休扭过头小声喊刘洋余,“你把你那个皮筋给我用用。”
刘洋余愣了愣,手在书包侧袋里胡乱摸了两下,摸出一根黑色细皮筋,隔着过道往赖逢休手上一丢。
皮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赖逢休抬手接住,指尖捏着那根细细的橡胶圈。
“那个男生和女生干啥呢?”刘草包的带着尖锐的审视,目光直直钉在赖逢休和刘洋余之间。
全班安静下来,原本细碎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刘洋余身子一僵缩回手。赖逢休捏着皮筋的手顿在半空,抬眼迎上讲台那道目光,漫不经心扬了下眉,“老师我扎个头发。”
“一个男人,留长头发?!头发长了不知道剪?学生要有学生的样子,留这么长,像什么话。”他语气带着训斥,目光瞟回赖逢休手里的皮筋,“上课传东西本身就违纪,还想着上课扎头发?明天给我剪了去。”
“行。”赖逢休答的爽快。
刘草包见他答的爽快没过多纠缠,“以后杨易陇老师担任你们班主任。”
杨易陇,高三化学老师当初收礼被人举报被迫降级来到高一。
三中出了名的三观有问题。
教室里压抑不住的议论涌了出来。
“杨易陇?!”
“我靠!等死了。”
钱浚齐扔下笔,笔记也不写了。
赖逢休感觉反常,支着下巴看他,“怎么不写了?”
“杨易陇当我们班主任?”钱浚齐冷笑一声,“我准备好进厂打工了,典型的势利眼,懂吗?人在这放屁都得管你,人不在这什么都不管。”
赖逢休抓到的是,他不在这时什么都不管,“那很棒了!”
“下节课就是化学,可以见到那个很棒的化学老师了。”
“滚滚滚,我感觉他不管其他的很棒啊。”
钱浚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笔尖重重戳在笔记本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破洞。
“你懂个屁,”他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倾了倾,视线警惕扫过讲台,确认刘草包正在低头翻成绩单没留意这边,才继续跟赖逢休咬耳朵,“他不是单纯不管。家里有钱有关系的,迟到作业不交都能糊弄过去;像咱们这种普通家庭,一点小事往死里揪。”
“势利眼?”赖逢休慢悠悠开口,“那只要不撞他枪口,不就万事大吉。”
“你交白卷,这不就是现成的枪口?”钱浚齐叹了口气,“同桌加油,我信你可以撑过去。”
赖逢休趴到桌上,“我说我请假没来行吗?我感觉张懿会帮我瞒过去。”
“不知道。”
这个杨易陇来到教室就开始指指点点,看到赖逢休后直接走下台,“我们班真是卧虎藏龙啊,还有娘炮。”
赖逢休低着头没说话。
杨易陇抱着胳膊,上下打量赖逢休的长发,嘴角挂着一点轻佻的讥笑,重复一遍,“男生留这么长的头发,看着不伦不类,不是娘炮是什么?我也懒得管你们这些渣子,爱留留着呗。”
这老师真就一般。
赖逢休默默吐槽着。
“跟你们说个好消息啊,马上运动会了,要想看运动会,项目必须报满,不然我们班在教室里上自习吧,我看你们化学也是寥寥。”杨易陇把成绩单扔在讲台上,“体育课代表下课去拿报名表。”
“不是!还要强制报项目?”
“运动会本来就是放松的,不报项目就留在班里自习?””
钱浚齐垮着脸,把笔拍在桌上,“疯了?往年哪有这种规矩,别的班不报顶多扣口头教育,他直接锁班里上自习。”
杨易陇抬了抬下巴,环视一圈吵闹的学生,语气轻飘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你们意见怪大?都得报项目!”
他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又落回赖逢休身上,“尤其是你,别学习学习不行,体育体育不行,还不伦不类的。”
赖逢休没发脾气,笑着应下。
项目表下课时被拿来,赖逢休发现800米,1500米跟6×4接力都有他的名字。
“这是什么意思?”赖逢休手指指着表询问体育课代表。
课代表支支吾吾的说是杨易陇让报的,说必须让他跑,不跑的话全班就不让去操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