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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傅荣简全身而退 傅氏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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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集团食堂
傅里叶悄无声息地凑到傅珍珍身边坐下,餐盘轻磕桌面。
“有什么进展吗?表妹?”他压低声音,眼神探询。
傅珍珍目不斜视,机械地戳着餐盘里的西兰花,语气平板:“一切正常,好好工作,好好休息。”
傅里叶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打入内部不容易吧?有没有可以……借鉴的行业情报?”
傅珍珍抬眼,蹙眉看他:“你要搞垮自家集团?”语气难以置信。
傅里叶讪讪摸鼻,换个方向:“傅荣简的把柄,不好抓……”
话音未落,两人瞥见傅荣简端着餐盘走来。傅珍珍立刻坐直,傅里叶瞬间切换话题,声音拔高:“江湖再会!”
傅珍珍心领神会,语气刻意冷硬:“下次见面,我们可能是对手!”
傅里叶作痛心状:“昔日战友变敌人,可敬!可叹!”
傅荣简走到桌边,放下餐盘,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眼神扫过两人:“背电视剧台词?挺溜。”食堂顶灯落在他熨帖的西装上,身姿挺拔,与周遭嘈杂格格不入。
傅珍珍脸颊发烫,窘迫感涌上,掩饰性地揉着发麻的大腿,低声自嘲:“我就是一个笑话……”
傅里叶见势不妙,脚底抹油,临走不忘演戏,对着空气拱手:“敌人见面,分外脸红,告辞!”迅速溜走。
傅荣简在傅珍珍对面坐下,无视她的窘态,语气不容置疑:“赶紧吃,下午继续跑现场。”
傅珍珍内心咆哮:天天跑现场!顶着太阳打伞送水,还得买饭!我是来学习的,不是当保姆!表面却用力扒饭,吃得咬牙切齿,无比“努力”。
工地现场
午休后的工地,烈日灼人。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水泥的干燥气息,打桩机发出沉闷轰鸣。傅珍珍戴着沉重的黄色安全帽,脸晒得通红,汗珠滚落。她深一脚浅一脚跟在傅荣简身后,穿梭在钢筋水泥间。傅荣简步履沉稳,与项目经理低声交谈。傅珍珍感觉自己像个移动摆设,热浪几乎将她烤晕,眼前塔吊、脚手架都成了晃动的重影。一个月下来,人晒黑了一圈,除了累和热,到底学了什么?脚底的水泡在袜子里摩擦,每一步都钻心地疼。
傅家主楼
晚上回到傅家,傅珍珍累得眼皮都抬不起。餐厅长桌摆着精致晚餐,她却味同嚼蜡。草草扒拉两口,便拖着沉重的步子上楼,一头栽倒在床上。
丽娜端着水和藿香正气水进来劝她喝下。苦涩药液带来一丝清凉,却也让她更加昏沉,很快陷入深眠。
半夜,傅珍珍被喉咙干渴惊醒。迷糊中摸索开灯,手却意外碰到旁边温热的躯体!
“啊!”短促惊叫卡在喉咙,惊吓让她瞬间清醒,无名火直冲脑门。本能地左右开弓,“啪啪!”两记清脆耳光甩了过去!随即弹下床,头也不回冲出房间,跌撞跑下楼找水。
“傅珍珍!”身后传来傅荣简气急败坏的怒吼。他捂着脸追到楼梯口,睡意全无,眼中怒火中烧,“病好了?有力气动手了?!”
傅珍珍抱着水壶猛灌,转过身,一脸无辜茫然,声音沙哑:“你做梦了吧?我醒来口渴直接下楼喝水了。”灯光下,她睡衣凌乱,头发蓬松,眼神“真诚”。
傅荣简看着她,一口气堵在胸口,无语凝噎。狠狠瞪她一眼,最终转身气冲冲回房,“砰”地关上门。
傅珍珍对着紧闭房门,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露出狡黠笑容。嘿嘿低笑两声,心满意足抱着水杯踱回房间。
生态农场
第二天,傅荣简果然没带她去工地,换成了集团旗下的生态农场。
农场市郊,视野开阔,空气中飘散着青草、泥土和动物粪便的混合气息。狗舍、猪圈、羊栏、牛棚、马厩、鸡鸭舍依次排开。傅荣简指着这片“田园风光”,嘴角噙着看好戏的坏笑:“视察必须深入基层。今天任务:给动物洗澡、清理粪便、喂食。”
他等着看她花容失色。
谁知傅珍珍只是挑眉,利落接过橡胶手套、高筒雨靴和连体工作服,麻利换上。“切。”她轻哼,语气甚至带着跃跃欲试。径直走向兔舍,脚边立刻围上一群毛茸茸的小兔子。她熟练拿起工具打扫,动作干净利落,脸上露出轻松笑容——比起当遮阳伞和外卖员,跟小可爱在一起像度假!不用看傅荣简的冰块脸,简直想长住!
傅荣简看着她麻利的身影和自然笑容,脸上坏笑僵住,转为错愕和计划落空的郁闷。站了一会儿,觉得气味刺鼻,没好气丢下一句:“好好工作,下班接你。”快步离开。
山林勘探
农场“度假”只持续一周。傅荣简似乎无法忍受她身上的“农场气息”和快乐,傅珍珍的新“战场”被转移到更偏远的郊外——一片正在选址考察、预备开发“康养旅居项目”的原始山林。
接下来一个月,才是真正考验。傅珍珍跟着傅荣简的勘察团队,每天在崎岖陡峭、人迹罕至的山路上攀爬。丽娜准备的软底鞋缓解部分冲击,但日复一日跋涉,双脚仍布满红肿水泡,有些磨破,每走一步钻心疼。山风呼啸,林深叶茂,阳光被树木切割得支离破碎。她咬着牙,汗水混着尘土流下,脸色苍白,却倔强一声不吭,紧跟队伍,记录数据、拍照、采集样本。梦里都在爬山,脚疼抽筋……这念头反复出现。
归家与“求和”
终于结束勘探,坐车回傅家。下车时,脚底剧痛让傅珍珍忍不住“嘶”了一声。看着前面傅荣简挺拔背影,一月来的委屈、疲惫和脚痛瞬间涌上。她快走两步,在玄关处,小心翼翼地、轻轻拉住傅荣简西装外套一角。
傅荣简脚步一顿,诧异回头。
傅珍珍仰脸,眼神复杂——疲惫、认命、一丝破罐破摔的决绝:“对不起。你打我吧,打回来。我半夜睡觉做梦都在走山路,脚疼得厉害……真的,你打吧。”说完,闭眼,伸长脖子,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傅荣简被这举动和荒谬请求弄得一愣,迅速抽走衣角,眉头紧锁,硬邦邦丢下两字:“吃饭。”转身走向餐厅,背影透着烦躁。
傅珍珍泄气垮下肩膀,认命地、一瘸一拐跟上。餐厅里,水晶灯柔和,佳肴色香俱全,她却索然无味。
书房与回忆
晚饭后,傅荣简径直上楼进书房。堆积的事务由助理谢大庆每日整理送来。书房门隔绝外界,留下他伏案剪影。
傅珍珍回房,瘫坐沙发,艰难地弯腰、扭头,给自己涂抹满是水泡、红肿破皮的双脚。
丽娜轻轻走进:“珍珍小姐,我帮你吧。”
傅珍珍缩回脚,窘迫摆手:“不用不用,我脚……臭。”
丽娜欲言又止,顺从没再坚持。按了下耳后微型通讯器,低声吩咐送泡脚水。
傅珍珍忍着疼抹好药。工作人员送来温度适宜、加了舒缓草药包的泡脚水。她把酸痛肿胀的双脚浸入温热水中,长长舒了口气。氤氲热气带着淡淡草药香,暂时驱散疼痛和郁结。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明早再来收拾。”泡完脚,傅珍珍倦意浓浓地说。
丽娜恭敬应下:“是,珍珍小姐。”指挥其他人安静退出,轻声对通讯器说:“明早收拾,都先回。”
人群散去,主楼巨大空间里,只剩璀璨却冰冷的水晶灯亮着。书房门缝下透出光亮,傅荣简仍在伏案。
傅珍珍忍着疼挪到床边,一沾枕头,眼皮合拢,意识沉入黑暗。
傅荣简结束工作,挂钟已过凌晨三点。助理谢大庆准时出现,轻敲后推门而入,取走批阅好的文件。安静高效,垂目不敢多看多说,很快带门离开。
书房只剩傅荣简一人。他靠椅背,一动不动坐了半小时。窗外夜色沉沉,屋内只有空调送风声。良久,才缓缓站起。
他下意识低头看脚。长期商务活动也曾磨出薄茧水泡,但相比傅珍珍的山路,他的“辛苦”不算什么,痕迹已淡去很多。目光扫过桌上珐琅钟。傍晚玄关处那一幕撞进脑海——女孩仰脸闭眼伸脖,带着认命般的疲惫说:“你打我吧……脚疼得厉害……” 那样子,像无声控诉和极致疲惫。
寂静书房里,傅荣简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一下,几不可闻地发出一声轻笑。笑意里,似乎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或坚硬外壳被撬动一角的松动。他关灯,身影没入走廊黑暗。
(回忆插叙:海岛淬炼)
傅荣简十八岁暑假,被傅民生安排到四面环海的海岛。他跟随专业团队,进行地质勘察、海水检测,参与规划捕鱼游船与旅游开发。
整整两月,忍受颠簸出海,攀爬崎岖山岩。强烈晕船让他上吐下泻。登山鞋磨破双脚,鲜血常浸透袜子。团队中年长教授不忍,招呼大家关照。有人送防晕船药和伤药,有人传授登山技巧和选鞋经验,有人递酸涩橘子缓解恶心。团队人员轮换,唯有傅荣简钉在孤岛,参与每项繁重工作。
海风咸涩,烈日灼人,碧海青山构成壮丽却窒息的牢笼。不安恐惧日夜啃噬,他几乎以为要永远困在这里。为摆脱绝望,唯有拼命。白天咬牙跟上队伍,记录数据,核对图纸,汗水混血水;夜晚强忍疲惫,在昏暗灯下如饥似渴学习专业知识,复盘工作,常熬到天明。他像海绵吸收一切,用自虐努力对抗生理痛苦和精神孤寂。
直到大学入学前一天,傅家直升机才将他接离。
傅荣简在海岛积累的记录和初步方案被傅民生采纳。海岛周围部分浅海被填平,一条公路将孤岛与市区国道相连。傅氏投入巨资,吸引多家企业入股。明星综艺拍摄点燃热度,短短三年,荒岛脱胎换骨,成为全国知名度假胜地。酒店、餐厅、商场、住宅小区……吃喝玩乐与民用设施一应俱全。
丰厚回报随之而来,集团市值飙升。傅荣简凭此成绩,毕业前进入傅家子公司。此后,凭借出色商业方案和成功并购,一步步稳扎稳打,最终重返集团核心。直到傅民生身体不适,傅荣简代管傅家商业帝国。一路艰辛,烈火淬炼,锻造出冷静、坚韧、手腕强硬的傅荣简。
(回归主线:三年后)
时光荏苒,三年转瞬。
小金风尘仆仆回总部,汇报海外医药公司太空医药研发成果。彼时,海外医药公司完成“空壳”使命,正清盘,核心技术早已悄然转移回国。
傅珍珍在集团法务部,从实习生成长为正式基层员工。
傍晚,傅珍珍结束工作,乘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VIP区。她拉开黑色轿车后门,紧挨闭目养神的傅荣简坐下。抬眼看到驾驶座熟悉身影——是小金。
“小金姐。”傅珍珍轻声招呼。
傅荣简未睁眼:“先送珍珍回去。”
小金笑着回头,语气亲昵:“珍珍,明天一起去做美容?”车辆平稳启动。
傅珍珍欣然应:“好呀。”
车内安静,只有引擎声。快到傅家庄园,傅珍珍看着身旁似沉睡的哥哥,眼珠一转,冷不丁开口:“哥哥,你们这是去哪约会呀?”
话音未落,小金猛踩刹车,车稳停门口。她冷静解安全带,开门下车,动作利落。傅荣简语气冰冷:“满脑垃圾的蠢货。”
傅珍珍见他蹙眉动怒,心知不妙,赶紧丢下两字:“反弹!”飞快推门跳下车。丽娜门口等候,傅珍珍一把挽住她胳膊连声催:“快走,快走!”两人小跑消失。小金张嘴,解释未及出口,只看到仓促背影。她立刻回车上,方向盘一打,轿车驶离,目的地城郊华夏季马场。
马场密议
马场顶楼VIP茶室,静谧雅致。华安、王飞及李晓静候。
傅荣简和小金推门而入。
三人起身寒暄,一行人默契转移,前往李晓家族顶级私人茶园。
茶园深藏茂密竹海,修竹隔绝喧嚣。茶园隐没其间,不对外开放。工作人员提前打扫完毕,备好香茗后撤离,只留安保外围警戒。
李晓熟练泡茶,氤氲茶香弥漫。南城新贵圈又多一位举足轻重人物。他“上岸”的关键筹码,正是王飞从海外带回的2%战略价值医药太空技术。
傅氏掌握此领域98%核心新技术,与国家医疗队深度合作。项目进展迅速:批量生产启动,药厂建立,动物实验完成,小范围病人临床试验效果显著——新药极大缓解癌症患者痛苦,有效延长生命,显著改善神经压迫症状。消息公布,央国傅氏国际医药领域地位空前提升。
王飞打哈欠,一脸倦容:“我刚处理掉海外空壳,回国时差还没倒。”
小金笑着拍他肩:“辛苦了,分成别忘打我账上。”
王飞认真:“大姐,不看手机短信?”指卖空壳款项通知。
小金立刻掏手机翻看。
华夏季笑嘻嘻插话:“哥哥姐姐,小弟被家里停卡,手紧啊……”
华安无奈瞥他:“别丢人,叫小叔。”
华夏季:“小叔!”
华安:“先用我副卡。”
华夏季眉开眼笑:“谢谢小叔!”转向旁边——傅荣简已在茶榻沉沉睡去。华夏季赶紧指。
其余五人交换眼神,默契停止交谈。轻手轻脚起身退出,转隔壁商议。
王飞如蒙大赦,立刻占据傅荣简位置躺下嘟囔:“你们再换一间,我撑不住了。”
剩下四人无奈对视,只得又换一间更远茶室。
小金摇头笑:“王飞忽悠人本事真行。”
华安问:“国外那帮人就真信了?争着要?”
小金摊手:“留下转让的,不过是非核心、我们已攻克的次级芯片技术。”
三位男士会心一笑。
约两小时后,休息充分的傅荣简和缓过劲的王飞一同汇合。六人再次转移,来到奢华私人酒庄。不对外开放的专属用餐室,侍者无声布好精致餐点后退下。
北城战略
餐桌上,傅荣简举杯,目光扫过五人:“蒙洲地域辽阔,资源相对贫瘠。当地政府决心大力开发,计划打造集旅游、经济、行政于一体的超级特区。目前,蒙洲经济态势良好,旅游业发展迅猛。我们准备这么久,时机成熟,是时候入手了。”
这番话如石入水,五人瞬间停下动作,神情专注。傅荣简透露的,正是蒙洲政府三天前才向核心商会下达的一级机密!
华安艰难咽下食物:“荣简,蒙洲新动向……又被你提前预判到了?”
王飞哀叹:“我真干不动了!在马来三年熬老了,忙得没时间找女友。眼瞅快27了,还是孤家寡人。蒙洲……太远。”说完,目光状似无意扫过小金。
华夏季年轻,不敢轻易插话。
小金敏锐感觉视线,略显尴尬接话:“海外医药收尾,雷爷已调我回总部。”言下之意,可能不去蒙洲。
李晓沉默如常。
目前集团一把手由元老“雷爷”暂代,傅荣简虽顶着总裁头衔四年,并凭关键股份转让保住傅家家主地位,却被排挤出核心决策圈。
华安主动请缨:“荣简,下一步具体怎么走?”
傅荣简清晰部署:
华安 : “拿下蒙洲东北部地块。目标:建设国内首家新能源自动驾驶汽车超级工厂。策略:与蒙洲政府深度合作,项目融资。核心价值:承诺提供至少五十万个就业岗位。”
王飞 : “主攻蒙洲市中心。按政府最新规划蓝图,拿下所有规划高端酒店项目。”
小金与李晓 : “小金,目标入股蒙洲本土巨头‘荣家药厂’。李晓,你协助小金,共同投资。”
华夏季 : “集团与国家联合医疗项目组,华家争取到参与名额。夏季,你混进去,目标不是分红,是学习和练手,积累经验。”
五人神色凝重,点头。
王飞追问:“拿下这些,是为作筹码,帮你重返核心层?”
傅荣简缓缓摇头,目光锐利坚定:“重返集团?不。终极目标,是扎根北城。”
此言一出,五人皆惊。
傅荣简继续剖析:“太空医药项目巨大成功,傅家声望实力已达新巅峰,根基稳固。眼下,正是最佳时机。”
声音沉稳有力:
“我会亲自出手,确保傅氏中标蒙洲所有核心房地产与基建工程——住宅、医院、学校、商场、配套工厂……以此为起点,将影响力扩展到整个北城!”
嘴角勾起冷冽笑意:
“首都布局,四年前已悄然启动,重心早从南城转移。傅家总部老顽固和既得利益者,不过是我计划中的跳板。”
餐毕,王飞、华安当夜飞赴北城。华夏季与李晓各自准备。
小金驾车送傅荣简回傅家庄园。夜色深沉,车内幽微。她透过后视镜看后排闭目的傅荣简,犹豫再三,轻声问:“傅珍珍小姐那边……怎么处理?”指如何应对怀疑。
傅荣简姿势不变,毫无波澜,沉默蔓延。小金看着他雕塑般的侧脸,最终不再多言。
傅家庄园轮廓显现。车停稳,傅荣简推开车门前,低沉吐出几字,清晰冰冷:“消除她的怀疑。”头也不回步入主楼。
小金不敢耽搁,驱车回公寓。连夜调取韩文杰在马来活动资料及相关监狱监控,将他生前国外一切痕迹,事无巨细整理归档。
凌晨一点多,小金揉着酸涩眼睛,对着整理好的加密文件低声自语,语气复杂:“连死了的人……都得被利用。傅总这手段,真是……”电脑幽蓝光映着她眼底一丝寒意。
摊牌与股权
翌日周末。小金车驶入傅家老宅。
餐厅阳光洒落。当厨师端上红油赤酱、香气四溢的麻辣烫,傅珍珍惊讶睁大眼:“你还记得这个?”
小金脸上浮现温暖笑意:“好久没吃。在国外这些年,最想除了傅家菜,就是这口。”她拿起筷子。
傅荣简放下茶杯,目光平静:“什么时候回集团任职?”
“下周。”小金干脆回答。
“小金姐,什么职务?”傅珍珍好奇追问。
“总裁秘书。”小金声音无波澜。
傅珍珍立刻转向傅荣简,抱怨:“不是吧哥?小金姐国外辛苦三年,回来还是秘书?”
傅荣简淡淡瞥她:“看我干什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小金适时开口,温和笃定:“珍珍,我是傅家人。集团总裁秘书位置,关系重大,不会被随意改动。”
傅珍珍咀嚼“不会被随意改动”,疑窦丛生。傅荣简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起身:“我接电话。”大步流星走出玻璃门。
傅珍珍确认人走远,凑近小金压低声音,紧张试探:“小金姐,有没有觉得哥哥最近不对劲?找他好几次,桌上电脑都关着,东西也越来越少……是不是出事了?”
小金眼神微凝,迅速扫一眼门口,低声道:“这里不方便,等下出去说。”
傅珍珍用力点头,心脏狂跳:太好了!傅荣简失势了!抓住机会踩死他!快意让她指尖发颤。
傅荣简接完电话未返,直接出门。傅珍珍随即与小金驱车前往高级美容院。
美容院顶层VIP套房,精油芬芳,轻音乐放松。小金屏退所有工作人员,反锁门。走到已躺下的傅珍珍身边坐下,未开按摩灯,光线昏暗。
小金神情异常严肃:“珍珍,接下来要给你看的,非常重要,也非常沉重。要有心理准备。”
傅珍珍心提到嗓子眼,不祥预感笼罩。深吸气点头,努力镇定,内心扭曲火焰:傅荣简犯罪了?要被抓了?大快人心!报应来了!
小金取出厚厚文件,封面印着“傅氏集团内部绝密”。内容触目惊心:集团内部审计联合警方、法务对傅荣简的秘密调查报告。
核心指向四年前(2021年3月28日)重大事件:傅氏总部向马来医药子公司划拨十亿资金,最终签字人傅荣简。该子公司由傅荣简任命的总经理韩文杰,因持枪抢劫罪在马来被捕,致公司海外业务瘫痪,濒临破产。巨额资金去向成谜。集团事发后封锁国内消息,内部秘密启动联合调查,暂时撤销傅荣简实权,仅保留总裁挂名。
“那时候,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傅珍珍声音发颤,记忆碎片涌现:傅荣简吃饭失神哽咽,小金紧急调马来的仓促。
小金声音疲惫沉重:“当时我飞马来接手烂摊子,是雷爷董事会直接调令。我带补救方案去堵窟窿。”顿了顿,语气更冷,“集团高层当时普遍怀疑傅总,认为他意图做空海外公司侵吞十亿。”
“海外事务勉强平息,集团派出专项调查组。秘密追查资金流向,最终查明所有资金被韩文杰设计套取,账目天衣无缝。十亿巨款,流入马来任家赌场,吞噬殆尽。”
“傅总出身背景,高层从不是秘密。他承受巨大压力,全力配合每一次问询。”小金声音无奈,“那一年,傅里叶表现不堪重任。傅家元老无奈,只得请半退休雷爷重新出山。若非傅总手握关键股权,家主位置当时就被换了。”
傅珍珍听着惊雷般信息,字字敲心。暗流汹涌竟在身边,而她一无所知!巨大信息差让她眩晕茫然。
小金又拿出一份文件:“后续。马来调查组最终报告传回集团约一月后,韩文杰被引渡回国,关押特殊看守所,罪名‘职务侵占、洗钱等重大经济犯罪’。”
关键补充调查报告显示:“现有证据链表明,傅荣简并未参与且未深入接触马来医药公司内部具体人员安排与项目运作细节。”
“这事像深埋的雷。”小金声音更低,警示道,“集团内部因此暗流涌动,都在等机会。”
傅珍珍彻底震惊,难以置信:“所以,那些事……哥哥他……”
小金沉重点头。
窒息感攫住傅珍珍。她脸色煞白,从美容床弹起,跌撞冲向洗手间。门砰地关上,里面传来干呕和撕心裂肺痛哭。恐惧、后怕、羞愧如冰冷潮水将她淹没。
小金沉默站在门外。半小时后,门开了。傅珍珍走出来,脸上带水痕,眼神冰冷平静。她用冷水洗脸。
“这些资料……”她看着小金手中文件袋,声音沙哑。
小金将文件收回包中,语气冷静:“昨天回集团,我调取的。权限合规。”她看着傅珍珍,眼神锐利深邃,“珍珍,想在傅家生存,必须清楚自己不想要什么,不想成为什么人,不想过什么生活。必须时刻清醒,一刻不能松懈。”
“我在集团,会帮你。”小金斩钉截铁。
傅珍珍眼中困惑微光:“可……我没有股权,也不是核心……”
小金嘴角浮现意味深长微笑:“我们都姓傅,这就是最大资本。傅家不会容忍雷爷一派长期独大。傅总失势,就是强烈信号——牌桌掀翻,权力更迭时刻到了。”
傅珍珍无心美容。小金送她回傅家后,她立刻关进卧室。
奢华卧室死寂。傅珍珍像困兽焦躁踱步,攥紧睡袍下摆。巨大恐惧攫住她:我被安排进法务部,是老东西故意为之?以为我知道内情,放法务部是威慑警告?她猛地停步,背脊发凉。傅荣简,你不是厉害吗?怎么落这田地?随即更深寒意:傅家打的是无硝烟谍战!步步陷阱!
她冲到床边抓手机,手指颤抖点微信。
傅家珍珠:“在?”
简:“1”
傅家珍珠:“在哪?”
简:“华家马场喝茶。”
傅家珍珠:“我也想去。”
简:“1”
马场与平静
车抵华家马场。傅珍珍远远看到傅荣简站入口处,身姿挺拔,神情淡漠。华夏季笑容满面站一旁闲聊。
傅家车停稳,傅荣简迈步走来,自然拉开车门。语气平淡:“饿了,换地方吃饭。”傅珍珍挪让位置。华夏季识趣坐副驾,递过精美邀请函:
“珍珍姐,下周我生日!一定要来!”
傅珍珍挤出得体微笑,接过:“好呀,一定到。”声音平稳。
三人到高雅私密餐厅。华夏季活跃气氛。
“珍珍姐,明天来我家骑马散心?”
傅珍珍心不在焉:“好呀。”
“珍珍姐,马场新到奥利空运小马驹,可爱,还没取名!明天去看?”
傅珍珍目光瞟向沉默用餐的傅荣简:“好呀。”
沉默的傅荣简忽然噗嗤轻笑。抬眼,目光平静扫过她紧绷的脸:“先吃饭。”语气带不易察觉安抚。
傅珍珍像被按开关:“好呀。”低头认真吃饭,食不知味。
华夏季看看两人,明白了什么,安静用餐。饭后溜走。
回傅家路上,只剩两人。车厢沉寂。傅珍珍望窗外夜景,从傅家到马场短短路程,食不知味的饭,像冰水浇熄心中翻腾恐惧冲动。理性回归。她忽然意识到,在傅荣简漠然平静下,自己剧烈情绪多么幼稚危险。
回傅家,傅珍珍异常平静回房。第二天,她如常准时出现在法务部,认真背诵枯燥法律条文。昨夜恐惧淹没的傅珍珍,仿佛幻影。
时间与现实力量强大。傅珍珍不知不觉变得谨慎、理智、成熟。三年傅家如履薄冰和拼命学习生存技能,让她身上“傅家人”特质愈鲜明——冷静、克制、善于隐藏。
股权与放逐
第三天,傅家主楼顶层,权力核心办公室。
胡桃木办公桌两侧,傅荣简和傅珍珍相对而坐。阳光透过百叶窗投下平行光影。尘埃、旧纸味与无形压力弥漫。
桌面上,静静躺着《股权转让协议》。
傅珍珍无多余言语,未仔细翻阅(内容早已私下确认),拿笔在指定位置签下名字。笔尖沙沙声格外清晰。
傅荣简看她签完,语气平淡:“合同收好。你可以出去了。”
傅珍珍将合同推回桌中央,未起身。抬头直视他镜片后的眼,声音平静决绝:“股权我拿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傅荣简后仰靠椅背,审视她片刻,嘴角勾起极淡弧度:“你在害怕?”
傅珍珍坦然承认:“我很害怕。”巨额股权带来更重责任和更深漩涡。
傅荣简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奇异重量:“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像承诺。
傅珍珍紧绷神经微松。不再多问,拿起合同副本,起身挺直脊背,步伐稳定离开。
法务部人员很快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消息不胫而走。
傅里叶出现在法务部,笑容轻浮酸溜溜:“哟,表妹,股权外面跑一圈,没少还升值增额了?好运气啊!”
傅珍珍早已非当初小女孩。抬头挂无懈可击微笑,语气从容带锋芒:“哪里运气,成功打入‘敌人’内部,应得好处罢了。”把“敌人”咬得清晰。
傅里叶笑容一僵,又堆起笑:“不如,再转给叶表哥?加倍还你,赚更多!”
“傅里叶!胡闹什么!”威严低喝门口传来。雷爷拄手杖,助理陪同走进,脸色沉郁,目光如电扫过傅里叶,后者噤声讪讪退开。
雷爷目光转向傅珍珍,审视片刻,不容置疑宣布:“明天开始,傅珍珍跟着你学习。”指身边干练中年女性,首席秘书。“先从首席秘书助理做起。”
傅珍珍心中一凛,知道真正考验开始。迅速收敛心神,微微躬身恭敬谦逊:“是,叔公。我一定努力学习。”首席秘书是权力枢纽,雷爷核心圈门槛,既是机遇,也是巨大挑战和监视。
傅荣简出现在门口,身边果然跟着两位神情严肃、目光警惕的保镖。
雷爷目光落傅荣简身上,居高临下。朝助理示意,助理将一份文件放傅荣简面前。
“荣简小子,”雷爷声音无喜怒,“把这个签了。”
傅荣简拿起文件浏览。那是任命书:调任集团下属北城安平工业园区,担任一家二十人衣架厂厂长。从千亿总裁到偏远小厂长,云泥之别。
傅荣简脸上无意外,无愤怒屈辱。平静拿笔,仿佛签普通文件,语气淡然:“谢谢雷爷。”话音落,笔尖划过。利落签名,递回助理,转身在两名保镖“护送”下,头也不回离开法务部,离开权力中心。
离别
傍晚,傅家宅邸暮色四合。
餐厅灯火通明。傅珍珍准备一桌丰盛菜肴,香气难掩离别沉重。脚步声楼梯响起,傅荣简身影出现,身后谢大庆提简单行李。傅珍珍迎上挽留:“哥哥,吃了晚饭再走?”
傅荣简脚步未停,随意摆手:“赶时间。”径直走向门口。谢大庆落后一步,对傅珍珍微微颔首:“傅小姐,再见。”跟出。大门沉闷关闭,宣告傅荣简主动退出傅家,踏上北城未知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