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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元洲你为什么要骗我 午餐后,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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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后,元洲收拾好碗筷,对米小仓说:“我去工作室两个小时,你自己玩一会儿。”
米小仓正在看一本关于热带鱼的新绘本,头也没抬:“好。”
元洲走进工作室,关上了门。
米小仓继续看绘本,但看了不到十分钟,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元洲最近没有接新的修复委托。那个玛雅陶罐已经寄走了,那元洲去工作室做什么?
思及此,他放下绘本,走到工作室门口,想敲门问问,但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元洲说过不能打扰他工作,他应该尊重这一点。
米小仓回到客厅,继续看绘本,但心里那个疑问像一颗小石子,硌在那里。
两个小时后,元洲准时从工作室出来。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米小仓正在用平板看视频,看到元洲出来,抬头问:“你忙完了?”
“嗯,今天的工作告一段落了。”元洲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米小仓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元洲,你在工作室里做什么?你不是没有要修的罐子了吗?”
元洲的回答很自然:“整理一些资料,做点研究。”
“什么研究?”
“关于矿物颜料的一些记录。”元洲说,“之前去叙利亚的时候有一些新的想法,想整理出来。”
这个回答听起来很合理。米小仓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但当天下午,米小仓在客厅里玩平板时,无意中点开了家里的监控应用,却发现工作室的监控画面显示“离线”。
米小仓愣住了。他退出应用,重新打开,刷新了几次——依然是离线。
元洲关掉了工作室的监控。
为什么?
如果是正常工作,为什么要关监控?
米小仓没有去问元洲。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去问。可能是因为他隐约感觉到,元洲不想让他知道,而他不想听到元洲用一个敷衍的答案来搪塞他。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元洲又走进了工作室。
“两个小时。”他说,“有事给我发消息。”
米小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等工作室的门关上后,米小仓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耳朵贴着门听,听到里面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
米小仓听了一会儿,听不出什么名堂,只好退回客厅。
接下来的时间,米小仓做什么都无法专心。绘本看不进去,视频也觉得无聊,就连他最爱的坚果都不想碰。
他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想着工作室那扇紧闭的门,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自从来到元洲身边,他几乎参与了元洲生活的每一个部分——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旅行,一起学习。
元洲从来没有对他隐瞒过什么。但现在,元洲有了一个他不被允许进入的空间,有了一些他不被允许知道的事。
米小仓意识到,这种感觉叫做“失落”。
第三天,元洲准备再次进入工作室时,米小仓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在走廊里,挡在工作室门口,仰头看着元洲:“你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元洲看着他,沉默了一瞬:“整理资料。”
“你骗人。”米小仓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你整理资料为什么要关监控?你以前从来不关的。”
元洲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米小仓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偏移。
“有些工作需要绝对的专注,不想被打扰。”元洲说,“监控的指示灯会让我分心。”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米小仓不信。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米小仓继续追问,“以前你工作的时候,我可以在旁边坐着看书,你从来不说我打扰你。”
“这次的工作不一样。”元洲说,语气依然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定,“需要完全安静的环境。”
米小仓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挡在门前的手,退开一步,让出了路。
“你去吧。”他说,声音很平静。
元洲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推门走进了工作室。
门在米小仓面前关上了。
米小仓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那股失落感变成了委屈。
元洲教过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和隐私,即使是再亲密的人也需要独处的时间。
他理解这个道理。
但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他宁愿元洲直接说“我现在不能告诉你”,而不是编一个“整理资料”的借口。
米小仓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后院,站在那棵桂花树下,仰头看着树屋。
树屋的门紧闭着,上面还蒙着防水布。从马尔代夫回来后,天气虽然转暖了,但元洲还没有把树屋重新收拾出来。
米小仓站在树下,看着那个小小的木屋,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决定。
他转身走回屋里,从储物间翻出一把梯子,架在树干上,爬了上去。
米小仓在树屋里坐了很久。
起初他还在生气,想着“元洲太过分了”“他居然骗我”“我一定要让他知道我很生气”。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情绪开始变化。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我不值得信任吗?”
“是不是我太粘人了?是不是他觉得我烦了?”
“如果他觉得我烦了……那怎么办?”
米小仓抱着膝盖,坐在树屋的地板上,看着窗外逐渐西斜的阳光,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他想起自己刚变成人形的时候,元洲教他说话、教他用筷子、教他认字。
元洲还会带他去超市、去图书馆、去攀岩馆。他们还会一起去海南的海边,元洲教他游泳,在马尔代夫,元洲帮他吹头发……
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每一个画面里都有元洲。
米小仓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不是真的在意元洲在工作室里做什么。他在意的是元洲有事情瞒着他。
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比他想象的更难忍受。
但他又不想主动去问。他已经问过了,元洲没有说实话。如果再问一次,得到的可能还是谎言。
所以他选择躲起来。
只是想让元洲知道,他很在意这件事。
元洲从工作室出来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他按照惯例先叫了一声“小仓”,没有回应。
他在客厅和厨房找了一圈,没有看到米小仓的身影。又上楼找了次卧和主卧,也没有。
元洲站在二楼走廊里,眉头微微皱起。他拿出手机,打开监控应用,一眼就看到了树屋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家伙。
元洲下楼,走到后院,看着树屋紧闭的门,叫了一声:“小仓?”
没有回应。
又叫了一声:“小仓,你在上面吗?”
依然没有回应。
元洲索性扶着梯子,爬了上去。推开树屋的门,看到米小仓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背靠着木墙,低着头,没有看他。
树屋里没有坐垫,没有毯子,只有光秃秃的木地板。米小仓就那样直接坐在地上,看起来又小又可怜。
元洲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走进树屋,在他面前蹲下来:“小仓,怎么到这里来了?”
米小仓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我想一个人待着。”
“天快黑了,下去吧。”
“不要。”
元洲沉默了一瞬:“为什么?”
米小仓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安静的委屈:“你骗我。”
元洲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没有在整理资料。”米小仓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你工作室的监控关了。你以前从来不关的。你就是在做不想让我知道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可以不告诉我。但你不要骗我。”
元洲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米小仓说的是对的。他确实在说谎——不是什么恶意的谎言,但依然是谎言。
他低估了米小仓的观察力,也低估了他对这件事的在意程度。
“对不起。”元洲说。
米小仓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不应该骗你。”元洲继续说,“我确实在做一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不是因为不信任你,而是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米小仓愣住了:“惊喜?”
“嗯。”元洲说,“一个我准备了很久的惊喜。如果提前告诉你,就不是惊喜了。”
米小仓看着他,眼神里的委屈慢慢变成了困惑:“什么惊喜?”
“现在不能说。”元洲说,“但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米小仓低下头,想了想,开口:“那你要等多久才能说?”
“很快。”元洲说,“再给我几天时间。”
米小仓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那你这几天还要去工作室吗?”
“还要去几次。”
米小仓的表情又变得有些委屈:“那我还是不能进去吗?”
“暂时还不能。”
米小仓低下头,不说话了。
元洲看着他蜷缩在角落里的样子,心里狠狠揪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米小仓的手背:“小仓,下来吧。树屋里太冷了,你会感冒的。”
米小仓没有动。
“我不下去。”他说,声音带着一种固执,“除非你抱我下去。”
元洲愣了一下,看着米小仓——少年低着头,但耳朵尖已经红了。
他知道米小仓不是在威胁他,而是在用一种别扭的方式表达“我需要你”。
元洲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一手托住米小仓的后颈,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米小仓没有挣扎,顺势把脸埋进元洲的肩窝,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元洲抱着他,小心地走下梯子。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确保怀里的少年不会受到任何颠簸。
回到屋里后,元洲直接抱着米小仓走进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米小仓依然坐在他腿上,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然后米小仓开口了,带着点试探的意味:“元洲,那个惊喜……是好的惊喜吗?”
“是好的。”元洲说。
“比飞机吊坠还好吗?”
“比飞机吊坠好。”
米小仓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我可以等。”
他把脸埋进元洲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但是你不要再骗我了。如果你不想说,就直接说‘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要说谎。”
元洲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