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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诡计多端的老男人 车子在度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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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度假酒店门前停下,门童上前迎接。
米小仓自己推开车门跳下来,站在酒店入口的台阶上,仰头看着这座白色建筑。
办理入住时,米小仓站在元洲身边,目光扫过大堂巨大的贝壳雕塑、珊瑚盆景、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像水滴。
前台工作人员是一位年轻女性,微笑着递过房卡,说“祝您入住愉快”。米小仓记得元洲教的礼仪,微微点头回应:“谢谢。”
电梯门打开,走廊铺着浅色地毯,墙面是暖色调。元洲用房卡刷开套房的门,侧身让米小仓先进。
套房是一个开放式的海景房。进门是客厅区域,浅色沙发、藤编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的海浪画。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窗帘半拉着,能看到外面阳台和远处的一片蓝色。
但米小仓的目光没有在客厅停留。他穿过客厅,直接走向落地窗,伸手拉开窗帘——
海,完整地出现在他面前。
从七楼的高度望出去,海面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到天际线,颜色从近处的浅蓝过渡到远处的深蓝。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沙滩,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沙滩上有几把遮阳伞和躺椅,零星几个游客在散步或戏水。
米小仓站在窗前,静静地看了很久,久到元洲已经把行李箱推进卧室,检查完房间设施,走回客厅时,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元洲没有打扰他,只是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米小仓才开口:“元洲,海水……在动。”
“嗯,海浪。风推动的。”
“它一直在动吗?”
“一直在动,从来没有停过。”
米小仓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它累吗?”
元洲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可能不累。因为它没有别的选择。”
米小仓想了想,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答案。
元洲开始从行李箱里往外拿东西——衣物、洗漱用品、充电器。他刚把防晒霜放在茶几上,准备先把其他物品归位,米小仓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米小仓自己脱掉了T恤和短裤,光着脚站在客厅地板上,只穿着一条平角内裤,然后开始往门口走。
“小仓,去哪?”元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沙滩。”米小仓头也不回,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穿成这样去?”
米小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没问题啊,平板里教的下水前的准备就是穿成这样。他抬头看向元洲,眼神里写着“有什么问题吗”。
元洲拿起茶几上的防晒霜,起身,晃了晃:“涂了这个再下去。”
米小仓看着那个白色瓶子,表情从不耐烦变成抗拒。他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副随时准备冲出去的姿态。
“我不涂。”他说,“外面又不冷。”
“不是冷不冷的问题。”元洲说,“这里的太阳和江州不一样,紫外线很强,不涂防晒会晒伤。”
“晒伤是什么?”
“皮肤会变红,会疼,严重的会脱皮。”
米小仓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皱了皱眉,但还是不想等:“那你快点。”
他说着,走回客厅中央,站在元洲面前,张开双臂,一副“你涂吧”的姿态。表
元洲看着他这副样子,没有立刻动手。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米小仓……忽然,元洲嘴角微微扬起。
他站起身,走到米小仓面前,拧开防晒霜的瓶盖,挤出白色乳液在手心里,搓开。然后他蹲下身,开始从米小仓的脚踝涂起。
元洲涂防晒的动作很仔细,就像他修复文物时一样,不急不躁,每一个区域都覆盖到,不留死角。
他先从脚踝和小腿开始,手掌贴着皮肤,从下往上均匀推开。米小仓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但身体微微绷紧——他不太习惯被人这样触碰。
涂完小腿,元洲站起身,转到他的手臂。
他托起米小仓的左手,从手腕开始,沿着小臂向上涂抹到肩膀。动作不轻不重,刚好让防晒霜均匀附着在皮肤上,又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米小仓起初还站着不动,但随着元洲的手掌贴上他的皮肤,他开始有些不自在了。他试图用说话来掩饰这种不自在:“好了没有?”
“左手涂完了,还有右手。”元洲说,语气平淡,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涂右手时,米小仓开始躲闪。当元洲的手掌触碰到他上臂内侧时,他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痒。”他说,试图把手抽回来。
“忍一下。”元洲没有松手,继续涂抹,但动作放轻了一些。
涂完手臂,元洲开始涂他的肩膀和背部。
米小仓背对着他,感觉到元洲的手掌贴上他的后颈时,整个人僵住了。他能感觉到元洲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防晒霜在皮肤上化开的微凉触感,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耳朵也热了起来。
元洲注意到了米小仓泛红的耳尖,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涂抹。
从后颈到肩膀,沿着脊柱两侧向下,到腰部为止。动作平稳而专业,没有多余的停留。
然后转到米小仓面前,开始涂他的前胸和腹部。
米小仓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当元洲的手掌贴上他的胸口时,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
“好了没?”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紧张。
“快了。”元洲说,语气依然平稳。开始涂米小仓的脖子——从下颌线开始,沿着颈侧向下,到锁骨的位置。
米小仓的脖子是整个身体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当元洲的手指触碰到他颈侧的皮肤时,他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脸瞬间涨红了,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我自己来!”米小仓终于忍不住了,一把从元洲手里抢过防晒霜,后退了两步,背对着元洲,开始胡乱地往自己脸上和脖子上涂抹。
动作又急又乱,防晒霜被他挤多了,白色的乳液从指缝间溢出来,滴在地板上。
元洲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手忙脚乱地涂防晒的身影,没有说话。
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
他没有笑出声,那笑意从眼底漫上来,让整张脸都柔和了几分。
元洲就靠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抱臂,安静地看着米小仓慌乱地涂抹。他涂完脸又涂脖子,看他涂完之后低头检查自己身上还有哪里没涂到。
米小仓涂完后,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他看了一眼元洲,又迅速移开目光:“涂完了。可以走了吧?”
元洲没有拆穿他脖子后面那一块没涂到的地方,只是说:“走吧。”
米小仓如获大赦,转身就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问:“我穿什么鞋?”
“拖鞋就行,在行李箱外侧的袋子里。”
米小仓找到拖鞋穿上,然后站在门口,回头看:“元洲你好了没有?”
元洲拿起自己那瓶防晒霜,简单涂了一下脸和手臂,动作比米小仓从容得多。
“好了。”
从酒店到沙滩有一条铺着木板的小径,两旁种着低矮的热带灌木。米小仓走在前面,步伐很快,拖鞋在木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元洲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穿过灌木丛,视野豁然开朗。沙滩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泽,海浪在远处层层叠叠地涌来,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空气中有咸腥的海风味,混合着阳光晒热沙子的气息。
米小仓在沙滩边缘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干燥的沙子上,看着眼前沙滩、海浪、天空,三者在地平线处融为一体的景象。海风迎面吹来,撩起他的头发和衣摆。
他两下蹬掉拖鞋,光脚踩上沙滩。
沙子干燥的部分是细软的,踩上去会陷下去一点点;靠近海水的部分是湿的,更紧密,更凉。
米小仓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在沙子里陷进去又拔出来,反复几次,像是在测试这种新触感。
然后他蹲下来,开始用手挖沙。
他挖得很认真——先挖一个浅坑,然后扩大,加深。沙子从指缝间漏下,他不在意,继续挖。
挖到一定深度后,湿沙开始出现,颜色比干沙深一些,触感也更紧密。
米小仓捧起一把湿沙,握紧,然后松开手。沙子在他手心里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团块。
看着那个沙团,米小仓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他开始堆沙堡——或者说,他在尝试堆沙堡。不过手法还很笨拙,不知道要先拍实基底再逐层搭建,只是一味地把沙子往上堆。堆到一定高度后,沙堡塌了,他愣了一下,然后重新开始。
元洲没有参与。他在不远处的遮阳伞下找到一把躺椅,放好随身物品,在躺椅上坐下,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那个在沙滩上忙碌的身影。
米小仓堆了三次沙堡。
第一次塌了,第二次被一个浪头冲垮了一半,第三次他学聪明了,在沙堡周围挖了一条浅浅的“护城河”,试图阻挡海水的侵袭。
但海浪没有按照他的计划来。一个比之前更大的浪涌上来,直接淹没了他的沙堡和护城河,将一切夷为平地。
米小仓蹲在被海水浸平的沙地上,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堆起来的沙堡在几秒钟内化为乌有,愣了几秒。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元洲面前,表情带着一种混合着挫败和困惑的神色。
“元洲,它把我的房子冲垮了。”
语气里满是“我明明挖了河,为什么还是被冲垮了”的不解。
米小仓的膝盖上沾着沙粒,手指缝里嵌着湿沙,脸上也蹭到了一道沙痕。在阳光下,他整个人像刚从沙子里刨出来的某种小动物。
“海浪的力量比你的护城河大。”元洲说,“如果想挡住它,你需要更坚固的防御。”
米小仓想了想,问:“怎么建更坚固的防御?”
“你可以用湿沙拍实,做成堤坝的形状。堤坝要够厚、够高,基底要比顶部宽。”
米小仓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跑回沙滩,开始实践元洲的建议。
元洲看着他蹲在沙滩上,认真地拍实湿沙,修建堤坝。
他先挖了一些湿沙,堆成一道弧形的小堤坝,然后用手掌一下一下地拍实。堤坝修好后,他在堤坝内侧重新开始堆沙堡。动作比之前更有章法了。
元洲看着那个专注的身影,没有起身去帮忙。他知道米小仓需要自己尝试、失败、再尝试——这是学习的方式。
米小仓的新沙堡在堤坝的保护下存活了更长的时间。但最终,一个更大的浪潮还是越过了堤坝,将沙堡再次冲垮。
米小仓蹲在废墟前,看着海水退去后留下的湿沙和残骸,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元洲面前,这次的表情不再是困惑或挫败,而是一种新的带着期待的神色。
“元洲,海里面……有鱼吗?”
“有。”
“那我能看到它们吗?”
元洲看着他——米小仓站在阳光下,膝盖上沾着沙粒,脸上还蹭着一道沙痕,但眼神认真而明亮。
“可以。”元洲说,“但需要换一种方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