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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独特的会晤厅 五一假期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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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只有不到三天,但这对于久在樊笼的我们来说已经是个大数目了。遇到长假,我爸妈照例是要带老弟回姥姥家玩,我通常选择留在家里,毕竟流光容易把人抛,假期时光容不得我在路上浪费太多。
但这次我的想法拐了个弯,给陈渡迎发消息问:“要不要我去找你玩?”那边回得很快:“欢迎欢迎,正好我家就我一人,我老无聊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欣喜,一是欣喜可以找她玩了,二是欣喜那封有些“过分”的“情书”没有引发什么轩然大波,我们的关系还能照旧。
次日上午九点,我到达县城的一个公园门口,却没有看到陈渡迎的影,打了一通电话也没人接。恶魔在我耳边说,她不会还没醒呢吧!天使说不对,她可能正在路上。而我谁也不信。
一只手臂从我肩头绕过去锁我的喉,我一猜便知是谁,顺从地举手投降。
“多少钱放我?”我求饶道。
“我劫色。”她邪恶地笑着说。
“净劫点没人要的东西。”我轻扯着她的手臂转了半圈,我的脖子重获自由。她穿了一件浅色牛仔裤,上身一件简约的白色休闲卫身。不过她又瘦又高脸也好看,穿什么衣服都别有一番风味。
“东道主,去哪玩儿?”我踢开一块小石头,石头跳了两跳躺到了她脚前。
她想了想问我吃饭了没,同时随脚把石头又踢得向前滚了几圈。“吃过了,在那边那条街上吃的馄饨,老好吃了。”
“老三馄饨那吗?有品,我也老待见吃那儿了。”她表情一亮,随即又沉寂下去,认真思考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半晌,她迟疑地抬起头,试探地问:“”要不……打台球去?主要这也没啥好玩的。你打过台球吗?”
我说打过,但是不太会。
她一下就兴奋起来,摆出大哥气概,说没事我教你,大有带妹的架势。我偷偷一笑,正在我意料之内。
我们步过大桥,去到颖水河另一边。她和我讲,这边原先有个游乐场。我想了想,说我小时候可能来过。什么游乐场,也就是路边随手摆的几个游戏机,还有一个小充气城堡。
她和我讲,她表哥经常带她去那个台球厅,上午去还好,小伙都没起呢,台球厅人不多;一到下午,台球厅云雾缭绕、烟斜雾横,时不时还能看见裸男。我让她别说了,恶心死人了。其实市里台球厅也这样,下午进去逛一圈出来肺黑了,还得长俩针眼。
我们到的时候台球厅才刚开门,只有两桌开了台,几个大哥在打。老板是个人高马大但面容可掬的中年男人,见我们进来放下修花的小剪刀向我们点头。
“今个儿木上学昂?”男人用方言和陈渡迎聊闲天,看起来两人早就认识。
“放假。老叔,先给开俩小时吧,不够再续。”她说。
男人点点头,在电脑上操作。很快,身后一个台子的灯亮起来。他又说:“上午人少,你们就玩儿吧!还刷你哥哥的卡吗?”
她摇摇头,拿出手机付钱:“我付,今个儿我请客。谢谢老叔!”男人说了句占,笑眯眯盘起核桃,目送我们离开。
“陈老板大气。”我装出一副娇妻模样,”陈老板,你可好好教教人家~”她高傲地哼一声,拿来三根球杆,递给我一根,问我会不会支手架。我乖乖地接过球杆,摇摇头。
“来,我教你啊,把手掌拍在台上,手背往起拱,手指抓台泥,大指贴在关节旁边……你起太高啦,往下放放……”
这太难了。我可怜巴巴望向她,问能不能手把手教。
“就等你这句话呢!私人助教小陈上线!”她从我背后环住我,用手包住我的手,“看啊,就这样……把杆放在手架上,出杆。很简单的,练练就会了……不是,你这就红了?你也太弱了吧!”
台球厅突然变得好热。我身边全是陈渡迎的气味,她的吐息萦绕在我耳边。我知道她在逗我,但我就是这么不禁逗。
“第一次点美女助教,体谅一下。”我用手给脸降温。
“纯情小船。”她笑着移开身子去摆球,“不逗你了,开一把。你开个球试试。
我换上开球杆,才想起来她似乎没告诉过我开球要用开球杆。管不了这么多了,我支起一个凤眼手架,向上提拉球杆,开出一个又直又响的球。
“砰!哗嗒——”彩球四散炸开,吓得陈渡迎从沙发上跳起来。
“我靠,你敢耍我!”她锁住我的脖子前后摇晃,“你就给我装吧,扮猪吃老虎!”
我戏谑地看着她气得直跳脚的幼稚样子,兀自换上球杆,象征性擦擦巧克粉,再次摆好架式。
“哎呀,扮猪吃老虎才有趣嘛,而且我真没多厉害,就初中和我几个哥们几打着玩儿……”说着,一记响袋,我又下一球,“我打全色。让我想想接下来咋打。”
我绕桌半圈,找到一个好位,架上手架:“两库翻中。老有人觉得台球不是什么正经运动,这都刻板印象。我觉着吧,台球门道深着呢,没那么容易,要考虑,角度、力度、碰撞、走位,只是一般玩起来不会考虑这么多。”红球吃了两库精准落入中袋。陈渡迎点头,直道”有实力”。
我用球杆一量,角度不错,架杆瞄准库边。“给你来个一库翻底。”我出杆,白球飞出去,打到库边又弹回去,直直打向黄球。可惜黄球在袋口晃了一下,硬生生晃了出来。
“底袋一生之敌。”我遗憾离场。
“终于到我了,我还以为我要坐沙发上喝俩小时水了呢!”她提杆上阵,“话说你经常打台球吗?我是在这边没啥娱乐项目才打着玩的。我其实对球类运动不太感冒。”说着,她偷偷呲了一杆,尴尬地把溜走的白球拖回原位。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我没看见。我和你正好相反,啥球都玩,羽毛球、乒乓球、篮球、足球、台球。也就是打着玩,别看刚我那么装,其实用的都是些简单的招,复杂一点的都只能靠蒙了。”我看她推进一个袋口球,可惜走位不佳,没能连上。
我看着两颗贴在一起的球动了想法。
“台球还是太难了。还是跑步好,沿着坝上跑一圈,整个人都心情舒畅了。”她说。
我伏下身找位点,同时感叹:“你有毅力,我老跑不下来。你练过吗,我记得你跑得真老快了。”我又想起运动会时的场景。
说起跑步,她整个人都兴奋了,说:“我小学的时候我老爹就带着我跑步。我没怎样,但我爸是真爱跑,大早上起来先去跑个五公里十公里的,有时间还会去跑马拉松,一会儿你要去我家的话我给你看看他的奖牌。”
怪不得,原来是遗传天赋。
白球飞出去撞击那两颗球。两颗球直直飞出去,落到两个底袋里。
“好球。”她惊叹。
“小意思。”我一抬手,表示小菜一碟,“你爸咋没回来?”
“他在市里上班,平时住市里。”她说,“我很少去那边,因为我在这块住习惯了,我朋友啥的都在这边,所以我平时都在这位。”
“原来是这样。”我点头,“你去市区住的时候可以来找我玩哦。”
“一定。”她回答。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她说的这一切不过是借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