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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苍歌02-清洗标记 杨云徽,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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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森地牢中,闲杂人等已被“请离”。
囚室内,只剩下杨云徽与燕璟渊两人。
“心有不甘、想不通本王到底是何时知晓你是地坤的?” 燕璟渊边为杨云徽包扎边问。
“胜败已分,事后再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并无意……”杨云徽麻木地任由对方摆布他受伤的右手,仿佛那只手不再属于自己。
十年寒暑,无数个日日夜夜刻苦修行,名剑大会上距离天下第一仅剩半步之遥,却输给天意和自己的仁慈。
他从不怨恨自己生为地坤,只想通过行动证明给天下人——地坤一样可以靠自身能力立足武道顶峰!
奈何今朝他的地坤身份被揭穿,师门翻脸无情,迅速切割。
受尽世人白眼唾骂,长久以来的隐忍牺牲,仿佛只是一场笑话!
为治疗自己的手,柳霜尘不惜弃赛,远赴瀚海求药,下属带回来的只有九转金丹和断臂。
还有眼前唤不回的曾经挚友燕铁衣,以及当年代替自己入宫的师姐杨云舒死亡真相……
桩桩件件,如压在心口的巨石,如今的他只觉得自己好累,或许死在方才那班人手里,对他而言才是解脱。
“你为护燕铁衣重伤那晚,他也曾去看过你,当时你因伤失了再生的异能,又缝雨露期初至,煎熬异常,那小子没胆量为你临时标记疏解,只是默默守在床边,不停地为你渡气,直到柳霜尘来到才依依不舍离开。若没有燕铁衣,你也撑不到柳霜尘来为你临时标记。”燕璟渊不疾不徐说道。
“那么,袁公子其实是你杀的?我错怪了燕铁衣,对吗?”杨云徽又问。
若眼前人早就知晓自己的地坤身份,那曾经试图欺辱自己的袁公子在押送进京途中被杀也就再合理不过。
“不杀他,如何守住你是地坤的秘密?你和柳霜尘心软留他一命,不代表我会放任这个变数活着回到府中。可惜,我动手时燕铁衣的意识一直试图阻挠,因此不慎掉落了你送他的药囊,阴差阳错让他替我背了这口黑锅!直到临别一刻,你也不曾原谅他!你知道他有多伤心吗?昔时,你那句‘有你在侧,我便放心’误他半生啊!”
“燕铁衣……”杨云徽的声音有些许颤抖,阵阵懊悔愧疚袭来,此时时刻远胜身体的痛处。
“不过,我倒要好好谢谢你,若非为了救你,他也不会轻易让出这副身体的掌控权。若不是你对燕铁衣手下留情,我也没机会在名剑大会决赛上引动你的信香失控!”
“别再说了!此生是我亏欠他太多……”
“眼下自身都难保,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当然,这份恩情你也可以考虑还在我身上,反正我俩本来就是一体的。”燕璟渊突然钳住杨云徽的下颚,嘴角勾起寓意不明的笑。
“你想做什么?”恐惧深入杨云徽每一个毛孔,他见识过燕璟渊的手段,知晓这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拔除你身上的印记,然后……换成我的……这可能会有点疼,但我相信实力险险问鼎名剑大会首甲的人,承受得起这份苦痛……哦,不对,若非你中了我的计,误以为燕铁衣的意识尚存,对我留了手,这届名剑大会的首甲本该是你,可惜啊!别想歪了,我这这么做也是为了救你,一会乖一点,你自己也能少受点罪!”
“拿开你的脏手!如果这是你救我的方式……我宁可……”
“宁可死吗?”燕璟渊说话间已然释放了自身的信息素——上位天乾有着开启地坤雨露期的能力。
“唔……”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威压之下,杨云徽受损的气海再无法凝聚内力,连用以抵抗的音域都变得若隐若现。
犹如玩弄猎物的猫一般,燕璟渊趁机贴近杨云徽耳畔,吐息低语道:“瀚海的探子传来消息,有人看到金帐汗国将一个断臂的男人送入宫中医治,你猜,这个人会不会是柳霜尘呢?如果他侥幸没死,而你却轻易在此折损了自己,那他该是多么心痛和难过啊……”
“你说什么?”一时心神激荡,杨云徽当场口呕鲜红,本就是强弩之末的音域再难维持,瞬间碎裂。
孱弱的身躯被燕璟渊的信息素包围,杨云徽犹如深陷一张绵密窒息的网,再难脱出。
“我曾答应过燕铁衣,不会棒打鸳鸯。但如今柳霜尘生死不明,俗话说得好——生死不明,那就死了!之前说过的话,也统统可以不用作数了!”
“歪理!”身负重伤,受制于人,杨云徽终究抵不住血脉压制,不情愿地倒在燕璟渊怀里。
“杨云徽,本王也没有多喜欢你,只是我这个人心善,见不得你这颗上好的白菜被其他猪拱了而已!”燕璟渊欣赏着怀中面色绯红、眼神逐渐迷离的猎物,漏出了满意的神情。
“霜尘……”绝望中,婆娑泪珠自杨云徽双颊如断线珍珠一般滑落。
“安静,如今的你已成长歌门弃子,周遭又有天乾虎视眈眈,认命吧!再做无谓的挣扎只会徒增痛苦!”
大约是心中燕铁衣的残影作祟,燕璟渊纵然周身血脉喷张、性致勃勃,却始终无法直视杨云徽挂着泪痕的脸。
然而,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索性扯下发带蒙住了杨云徽双眼。
次日,天光破晓,风停雨歇。
“只给了一个临时标记?怎么,王爷最后心软了?还是你这些年在长歌门当药罐子久了,‘那方面’早已经力不从心了?需要的话我可以给王爷开个方子调理一下,保证……”一大早就被影卫薅着衣领子拉来的万花医者斜依着门框问道。
知晓燕璟渊过往真实身份的人并不多,裴子敬恰巧是其中之一。
“打住!这么好玩的小东西,我是怕一下子玩坏了,以后就没得玩了!再说,做到这样已经足够将生米煮成熟饭了不是吗!”
“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样他只会越来越恨你。”
“瓜无所谓甜不甜,解渴就行了,我也不在意他的在意!”
“呵,前日你来寻我时可不是这个态度”。契印代表地坤的承诺,‘不忠’的后果很严重……对于从未经历过永久标记的杨云徽而言,昨夜不亚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如果连这点苦痛都撑不住,他就不是我认识的杨云徽。时辰不早,昨夜我私自开荤,想必风声早就传到了宫内,也该准备向皇上和太后负荆请罪了。”
“想好了用什么做利益交换吗?”
“本届名剑大会的玄晶。”
“所以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参加名剑大会的?就为了当搅屎棍吗?”裴子敬气得险些将门框捏碎。
“事到如今,理由还重要吗?”
“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主上怎会与你这样的人合作……”
“因为我们都有同一个理想——让后世再无天乾与地坤!我不在的时日,替我照顾好他。”
说罢,燕璟渊披上披风独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