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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衣裙 “周诀,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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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你就是那从山上接下来的小殿下?真可爱啊,在皇宫住的习不习惯?”紫衣男笑得邪气,眼尾上挑。
“初次见面。”江澜微看着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男子,点点头。
“今天不是休沐?怎么还穿官服。”江澜微又转向周诀,问道。
“殿下,中央无休沐。”周诀淡淡看她一眼。
“哦……我以为大家都休息呢。”原来只有她休息。
紫衣男:就这样无视我不太好吧?
“说来,我们还是亲戚呢,该唤你一声妹妹?澜微妹妹?小微?” 紫衣男依旧笑得邪魅。
江澜微抬眼,不确定地看了看周诀,迟疑一瞬间,还是往周诀旁边挪动了一小步。
虽然这什么国师确实讲话带点刺,但还不至于这么不正常。
周诀看着少女怀疑的表情,忽然笑了。谈不上笑,只是很轻很轻地扯了扯嘴角,紫衣男目光触及,却再次噤声。
刚刚是周诀笑了?笑什么?笑他吗?
“周诀你发烧没?”
那点弧度转瞬即逝,恢复了令人熟悉的冷漠,细看还带着丝丝嫌弃。
“萧玟,先大公主次子。论血缘,你们是表兄妹。”
先大公主,便是先王同胞长姐。江澜微虽然对父母没有印象,但周诀和金蝶、殷婆都说,她的父亲便是先王。
“萧玟表哥。”江澜微又看了看紫衣男。
“哎…澜微妹妹!”萧玟直接从美人靠上坐了起来。
他萧玟一直想要个妹妹,可惜老爸不争气,生了他和他哥两个男丁。宫里那些公主殿下一个个都没品味,不懂他的审美,不喜欢他。看这澜微表妹多好啊,礼貌还可爱!
“你该走了。”周诀留下一句话,随即转身离开。
萧玟撇撇嘴,笑着朝江澜微摆手,铃声阵阵。“我走了,澜微妹妹,下次再找你玩哈。”
真吵。周诀脚步不停,走得更快。
江澜微快步跟上。“周诀,等等我。”
周诀很早就纠正她,不能像别人一样喊他“大人”,但每次直呼其名,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周诀放缓脚步,鎏金纹路似水,荡漾出细碎的光。落在少女身上水色的衣摆上,似是点缀。
“殿下今日穿着,有些特别。”他看了眼素色简洁的衣裙。
“嗯,好看。”江澜微终于跟上青年的脚步,低头扫了眼裙摆的泥点。“就是弄脏了。”
周诀无言,顺着她的目光落在裙摆上。
“抱歉。明日赔你一条。”
“哦,没事,洗洗就好了。刚才在聊什么?”
以往周诀和臣子聊些什么,就算江澜微不想知道,他都尽详尽细地告诉她,还会征询她的看法。出于某种习惯,就开口问了。
但意外的是,这次周诀没有说话。
“他怎么还活着?”江澜微点点头,福至心灵,换了个问题。
“萧玟并非皇姓,算外戚。长公主三年前薨逝。”
五年前,所谓的“天咒”应验,最开始是在宫外建府的亲王,后来是后宫妃子,最后便是皇子皇孙,甚至皇帝。凡皇室血脉,相继离世,或中毒、病死,或溺死、堕马。离奇怪异。
皇帝是三年前病逝的,一夜之间四肢乏力,行动滞缓,最后连口齿都不清了。全国上下找不出一则病例,这怪病巫医不灵。
最离奇的是,虽说是天咒,却并非所有皇室血脉都罹难,外戚一脉活得好好的,譬如像萧玟和他的哥哥萧狸。
言毕,周诀低头看着江澜微,观察她的表情。江澜微没有反应,好像在听一些不重要的事情,置身事外。
“今日奏折看了吗?”周诀收回目光,冷不丁说一句。
?不是休沐吗?江澜微皱眉看回去。
周诀侧身,露出身后不远处的治兴殿,眼神示意,凉凉的目光,仿佛催促。
江澜微:……
见少女离去,暗处落下一片阴影,一名身姿挺拔的影卫立于阶下俯首。
“主公,江……殿下是一刻钟前到的,彼时在柳下河岸,距离尚远,应当是……”男人声音越来越小。
“说大声些。”周诀伸出手,轻轻掸了掸黑衣侍卫的左肩,上面落了柳絮。
“应当是听到了。”侍卫咽口水,提高了声音。
“嗯。”周诀点点头。
侍卫低下头,引入黑暗。无声叹了口气,眼前已经浮现出天浮塔的各种暗器机关,脚步却不敢停下。
苍天,又要去受那个罪。
周诀抬头,风骤起,天空飘来几片深色乌云,要下雨了。
金蝶站在门外,望乌云积得越来越厚,心中忧虑。见一抹水色从小道转出,才松一口气。
“殿下!您总算回来了。看样子要下雨了,金蝶忘记给您备伞,忧心您淋湿……哎呀!”金蝶连忙蹲下身去,拍了拍沾了泥点子的裙摆。
“殿下可是摔跤了?”
“没有,不用担心。”江澜微点点头,径直往内殿走去。
金蝶和下人们手脚利落把房内的窗户关严实,现在又忙着把搬到院中晒太阳的花花草草搬回廊下。豆大的雨点开始
稀疏砸下来。
接着越来越大,自屋檐垂下的雨链发出叮当响声。
无心看繁杂的公文,江澜微换了新的衣裳,一动不动地躺在塌上,思索着刚才听见周诀和她那表哥的对话。很模糊,她听不明白。
所谓的天咒降临时,难道外戚不能代政?那个萧玟看起来,可比她可靠得多。还有他们说的曲州是什么地方?后宫,又有什么关系?
想了一炷香不到,她就放弃了,拍拍额头,换了个姿势睡得更舒服些。想不通的事情再想也不会明白的,不如让自己好受一些。
这时,金蝶进来,看见殿下躺在塌上,似是睡着了,便悄声收走衣架上的水色衣裙,捧在托盘上退出房门。
没走几步,她就停下了脚步。
“国师大人。”
周诀点头,朝紧闭的殿门看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睡了?”
金蝶神色不安。她知道方才国师的人才送来公文,殿下一回来就睡了,东西还放在桌案上整整齐齐。肯定是没有看过的。
“啊……是。” 可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这阎王面前撒谎啊。
“要扔?”周诀的目光又落在侍女手上的托盘,上面整齐叠着今日江澜微穿过的衣裙。
“不,不是的,奴婢只是取去浣洗。殿下今晨穿衣,特意从盘底挑出此件,想必很是喜欢,奴婢不敢擅自决定。” 谈及与国师无关的事情,金蝶变得大胆,说的话也多了起来。
特意?周诀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尖。此外神色不变,依旧冷淡。
“嗯,下去吧。”
金蝶欠身行礼,快步离开。
远处值守的宫女见国师大人没动,只是在廊下朝殿门远远望着,也是摸不着头脑。犹豫再三,还是壮着胆子上前。
“大人,可是有要事?可要奴婢将殿下唤醒?”
周诀抬手,那人便住嘴了。
“让她睡。”国师大人转身,抬脚时又落下一句。“将殿上公文取来,手脚要轻。”
那宫女本因为深知国师雷厉风行作风,心中有些急切,听得最后一句,又有些为难了。既快又轻,可她不会轻功啊!
回到国师府上时,在门外等待的影卫飞白神色忐忑。听说他的好兄弟——也是另一支影卫军的头——停墨,今日因办事不力被罚往天浮塔了。
虽然说与他无关,但是还是小心些为妙。
周诀披着墨色归来,手上捧着一整盘的公文。见到这一幕,飞白的心死了一阵,接着头脑风暴起来。
这不是他送到宫里的东西吗?怎么老大亲自取回来了?老大从来没有出尔反尔的行事啊!他送错地方了?不会吧!小命不保啊!该不会有什么重大机密被他泄露了吧?
越想他越觉得窒息,扑通一声直接在门前跪下了。
周诀皱眉,却难得开口。
“飞白,挡路了。”
“老大,你罚我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飞白的眼泪就要流下,懵了一瞬,只见眼前高大伟岸的老大早已不见,绕过他朝府中走去。
飞白琢磨着刚刚老大说的话。接着,未流下来的眼泪终于决堤一般,稀里哗啦地流淌。
他都已经闯下大祸,老大却没有责怪,还叫他的名字……如此宽宏大量的老大!如此伟岸英姿!自己还坏老大事业……真是该死!
经历了自己的头脑风暴,飞白擦了擦眼泪,朝府内一拜,转头跟门子小武道别。
“小武,麻烦你跟老大通传一声,今日老大吩咐的水色衣裙与公文案牍,是我飞白传递入宫,现有了差错,飞白无颜面对,自去天浮领罚!就此别过!”
小武点头,被飞白的心气感染,很是慷慨激昂地朝府内走去。
-天浮塔
停墨:你怎么进来了?
飞白:我送错东西了。
停墨怒目圆睁:你怎么还活着?老大没打死你?
飞白:老大仁慈……呜呜呜。
-次日
周诀穿戴齐整,整理官袍时,瞥见托盘中月白色的衣裙,上置配好的耳铛银饰。
青年收回目光,低头整理着袖口,开口淡声。“飞白。”
无人应答,周诀皱眉。
“禀主公,飞白昨晚,连夜乘快马回去了。”
“去哪?”周诀抬头,看着回话的人。
被看得头皮发麻,那人低下头。“他说自己做了错事,不劳烦您责怪,自请天浮家罚了……”
周诀扫了眼桌上摆放整齐,昨夜连夜批阅的案牍,目光凝滞了一瞬。接着无奈按了按眉心。
“走了多久?”
“昨夜您前脚回府,他后脚便走了,眼下许已到了。”
“嗯。”周诀点头。没他的口令,手下的人进不得高处的刑法层,顶多在历练层待个几日,就当锻炼了。
“送到瑛融殿上。”衣裙又被递了出去。
一个读者都没有

那我就放飞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