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爱人共缠绵》不古木

9、宴会 错不在你

　　墨琛还在打电话。

　　他看到纪言孜从厨房走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纪言孜紧挨着墨琛的位置坐下来，他的膝盖外侧贴着墨琛的大腿外侧，身上的水汽和沐浴露的味道直接渗进墨琛的空间里。

　　墨琛语调变了一点点。

　　对方又说了几句，墨琛“嗯”了一声，“那就待会见”，然后挂断电话。

　　他把终端从耳边拿下来，握在手心里，屏幕的光在他指缝间亮了一下，熄灭。

　　墨琛的手指在终端屏幕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又锁屏。

　　“晚上，船上的宴会厅有一个酒会。我哥的合伙人会在那里，我们有一些……最后的合作细节需要当面敲定。”

　　“想去吗？”墨琛转过头，看着纪言孜的眼睛问。

　　纪言孜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

　　墨琛看着纪言孜点头的动作，莞尔。

　　“晚上七点。”

　　“好。”

　　墨琛站起身：“过来。”

　　“嗯？”

　　纪言孜不明所以，他站起身跟着墨琛过去。

　　墨琛指了指旁边的床：“坐。”

　　他走过去，在床沿上坐下来。

　　他背对着墨琛，后颈暴露在墨琛的视线里，那个齿痕还在，结了痂，周围的红肿已经消了，留下一圈浅浅的印记。

　　墨琛打开吹风机。

　　纪言孜听见声音愣住。

　　墨琛把风口对着自己的手掌吹了两秒钟，调整距离和角度，把风从纪言孜的发梢开始吹。

　　他的手指插进纪言孜的湿发里，把打结的发丝一根一根地理顺。

　　吹风机的热风从发根吹到发梢，又从发梢反弹回纪言孜的脸颊，温暖，干燥，带着墨琛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纪言孜的头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仰，后脑就那样靠在了墨琛的掌心里。

　　墨琛的手指停了一瞬。

　　他把吹风机的风口调向纪言孜后脑的位置，热风穿过墨琛的指缝，吹在纪言孜的头皮上。

　　纪言孜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被阳光晒透的猫，浑身上下没有一根骨头是硬的，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软的。

　　墨琛关掉吹风机，风声停下，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纪言孜转过身，面对墨琛。

　　墨琛一只手撑在床沿上，另一只手的指尖还搭在纪言孜的发尾。

　　纪言孜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墨琛搭在他发尾的手指。

　　“墨琛。”

　　“嗯？”

　　“你的手，可以多放一会儿吗？”纪言孜说。

　　墨琛的手掌覆上纪言孜的头顶，在那里停了一会儿，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递到头皮上。

　　他的手滑到纪言孜的后脑，手指微微收紧。

　　纪言孜的心脏停跳半拍。

　　墨琛的手指在他后脑停了一瞬，离开。

　　墨琛站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吹风机，拔掉电源线，把线绕好，放回浴室的抽屉里。

　　纪言孜躺在墨琛身边，他翻过身，面朝墨琛的方向，把脸埋进墨琛的肩窝里。

　　墨琛的手臂在他靠过来的瞬间环上他的腰，自然而然地把纪言孜揽进自己的怀里。

　　墨琛的下巴抵着他的头顶，鼻尖埋在他的头发里。

　　宴会厅在游轮的最高层。

　　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将夜晚的大海框成一幅巨型的油画，深蓝色的画布上，月光碎成千万片银白色的鳞片，随着波浪起伏、闪烁、明灭。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成千上万块棱面折射出的光交织在一起。

　　香槟杯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笑声和音乐交织在一起。

　　纪言孜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是墨琛让人送到房间里的。

　　尺寸刚好，肩线准确地落在他的肩峰，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们走进宴会厅，有几道目光转过来。

　　“阿琛。”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带着笑意。

　　纪言孜看过去。

　　一个男人端着香槟杯走过来，身材高大，鬓角有几根白发。

　　对方的目光从墨琛身上移到纪言孜身上，又从纪言孜身上移回墨琛身上。

　　“这位是？”他问墨琛。

　　墨琛看了合伙人一眼。

　　“朋友。”

　　合伙人笑了。

　　他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口，目光再次从墨琛身上移到纪言孜身上，又回到墨琛身上。

　　“不太像啊。”他说，“那待会聊。”

　　墨琛点头。

　　合伙人端起香槟杯，朝墨琛微微举了一下，转身融入人群。

　　“言孜。”

　　纪言孜后背瞬间绷紧。

　　他不自觉地往墨琛的方向移动。

　　陆景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纪言孜的眼睛。

　　“真巧。”

　　纪言孜没有说话。

　　墨琛的目光越过纪言孜的肩头，落在陆景身上。

　　陆景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墨琛和纪言孜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微微颔首转身走开。

　　墨琛被合伙人拉着和一个新的投资方交谈。他侧过头，目光越过人群的缝隙，看到纪言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转角处。

　　墨琛收回目光，继续听投资方说话。

　　走廊里的灯光比宴会厅暗了许多。

　　纪言孜走过转角之后，脚步慢下来。

　　陆景从走廊尽头的阴影中走出来。

　　他的嘴角挂着笑，两只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松弛随意。

　　“言孜，一个人？墨琛呢？”

　　陆景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纪言孜的眼睛

　　“你知道吗？”陆景的声音低下来，“我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在想，如果你没有跑掉，会是什么样子。”

　　纪言孜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上他的肩膀。

　　他的意识在陆景的信息素面前像一面脆弱的玻璃，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纪言孜的心跳变快，腺体发烫。

　　信息素在被陆景的压迫之下，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陆景他往前迈了一步。

　　纪言孜往后退。

　　陆景的手抬起来。

　　纪言孜看到那只手朝着他的方向伸过来，他的大脑变得空白

　　突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手掌覆在纪言孜的腰侧。

　　茉莉的气息从他身后涌上来。

　　陆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缓缓收回手，目光看着纪言孜身后的墨琛。他颔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点。

　　“啊，我看言孜不太舒服，想帮他来着。既然你来了就交给你了”

　　陆景笑了笑，转身走开。

　　纪言孜的身体发着抖。

　　墨琛低下头，目光落在纪言孜的腺体上。

　　在陆景的精神力压迫之后，它周围的皮肤又泛起了一圈淡淡的粉红色。

　　墨琛抬手覆上纪言孜的腺体。

　　纪言孜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他抬头看着墨琛。

　　墨琛的脸在他的视野中从模糊变得清晰，从清晰变得真实。

　　纪言孜的眼泪沿着他的脸颊落下来。

　　墨琛的手从纪言孜的腺体上移到他的脸颊上，轻轻地把他脸上的眼泪擦掉。

　　墨琛：“对不起。”

　　纪言孜伸出手，手指摸到墨琛的脸。

　　“你不用道歉。”纪言孜哑着声音说，“不是你的错。”

　　墨琛看着他，沉默。

　　“墨琛，”他的声音还在发哑，“你带我回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