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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只有我了 他抓住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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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兰任由陈晖将自己的后背扶起来靠在床板上,脑袋无力地歪在一侧。
外面原来没有下雪。
是啊,现在还没到要下雪的时候。
“陈晖......这就是你想做的吗?”
陈晖没有回答,只是往他嘴边送水。
“当我每次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的时候,你总是能给我一个又一个惊喜。”
先是地位,其次是自由,然后又是尊严,最后是身体。
现在又算什么呢?
生一个孩子,他会失去什么呢?卫兰有些想不明白。
健康?人格?生活?
总没有丢了命来得更痛快些。
他的记忆仿佛在刚才的撞击中失去了许多,只剩下被囚禁在这栋建筑物里的半年光阴。那些或光鲜亮丽或惨不忍睹的过去,以及被他藏在心里的那些愧怍和不堪,朋友、亲人,他好像都忘了。
卫兰看了看自己的手,干枯得快要化为一滩齑粉。
陈晖依旧没有回应,他就像一堵近在咫尺的厚墙壁,只能聆听吐诉,却不能回音。
他用温热的掌心拂去卫兰脸上渗出的一条细小的、水做的裂纹。
“我不想看到你....”他拨开这只拟态温柔的手:“滚开,滚开!!!”
一声清脆的皮肉撞击声彻底打破了用以克制情绪的冰面,于是。
“不想看到我?”牙齿在作响,殷红的巴掌印还挂在他脸上,随着话语缓慢起伏。
他抓住卫兰打他的那只手腕。
“你只有我了。卫兰,你想死是吗?你什么都不在乎了是吗?”
“好。”
一把冰冷的小刀横陈在他手掌心。
“用它杀了你自己。”
寒光凛凛的刀就在眼前,卫兰盯着它,一阵眩目。
他犹豫了,只有那么几秒钟。
“不敢是吗?”
陈晖拽着他的手腕,尖锐的刀尖抵上皮肤,毫不留情地划了下去。
“w......”
他起初还是麻木的,直到鲜血涌出,被大脑强行麻痹的痛楚开始在整条手臂蔓延流窜。
这是活着的感觉。
紧接着,陈晖将刀尖对准已经撕裂的伤口。
“不,不,不!”
.......
卫兰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了陈晖,他手中的刀还带着血,咣当一声落地。
卫兰喘着粗气,仿佛是刚死过了一回。他开始止不住地哭,又像是刚出生。
眼泪濡湿了面前这块布料,模糊了他的视线。
陈晖擦去手上的血渍,将他拥入怀中,圈起他消瘦枯竭的身体,轻轻拍着他的背。
“疼吗?”
回应他的只有颤抖的哭声。
卫兰下意识地抱住面前这个唯一的活人,伏在他肩头,抓着他的胳膊,指甲仿佛都要嵌进对方的皮肤里。
等到他哭到抽噎,陈晖擦干净他鲜血淋漓的手臂,替他包扎。
纱布一圈又一圈缠在卫兰受伤的手腕上。
却如同缠在他的脖子上,令他难以呼吸。
他还在他怀中,对方亲吻着自己的鬓发和眼泪,又迷迷糊糊地接了个若即若离的吻。
卫兰感觉自己不再疼了,反而是很累,很想睡上一觉。
陈晖替他盖好被子,就坐在他身边。
浓玫瑰的味道袭来时瞬间冲垮他身上的所有疲倦,没用多久便失去了意识。
“夫人...夫人.....”有什么东西戳了戳他的胳膊。
嘴巴在左边,眼睛在右边,这是一个人吗?
“您睡了两天了,再不吃东西身体撑不住的啊。”
是的。
灰棕色的眼睛滴溜溜地眨了眨,将他从床上扶起来。动作麻利地在他后腰处垫上一个大枕头,支好小桌板,将乱七八糟的吃食摆在卫兰面前。
还在一片混沌中的人机械地吞咽着递来的南瓜汤,直到他快要被这种单一的液体灌吐了才反应过来。
“可以了,我不吃了。”
拿着瓷碗的姑娘有些惊慌失措:“不合您的口味吗?您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我饱了。”
女仆放下南瓜汤,着急地拿起其他食物给卫兰。
“您看看这个呢,肉酱面。”
“炖牛肉,还是甜品,或者是......”
“拿着它们滚出去。”
卫兰很想将叽叽喳喳的女仆吓走,但可惜他已经说不出来那么有力量的话了。
“您为了您自己的身体也要吃点东西吧,不不不......”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小女仆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11月3日上午12点,夫人。”
卫兰看看她,涨红了一张脸,手里还举着块蛋糕。她看上去年纪不大,是个omega。
“放下吧,我自己吃。”
他听见她悄悄松了口气。
卫兰看着眼前的食物有些恶心,但他实在是饿得太难受了。
几口面条下肚,他尽量想象着这只是一种营养剂,但味道反上来时他还是忍不住要干呕。
“夫人!”
女仆急忙给他喂了点水,好不容易才把吃掉的东西顺下去。
“对不起夫人,您太久没吃东西了,我再给您找些寡淡的东西来吧。”
“不用了。”
“很快的,您等着。”
卫兰也没力气再制止她了,只能在等她时再喝两口水,以及捡一捡桌子上的水果吃。
“夫人!我回来了。”
女仆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以及更多的水果。
“你可以叫我卫兰...或者罗素......”
“好的罗素先生。”
她边应着边将饭菜替换掉。
“我第一次见你。”卫兰吹了吹热气腾腾的面汤。
“啊,陈先生说您现在怀孕了,叫我来照顾您。”
“照顾我还是监视我?”
女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当然是照顾您。”
“你叫什么名字。”
“梅丽安娜.索罗,您可以叫我梅丽。”
“那承蒙您的照顾索罗小姐。”
小梅有些脸红,悄悄推了推手边的饭碗。
卫兰最终还是吃了一些面条,不过显然糖分高的水果更受他的欢迎。
小梅将餐盘送走,以一个十分标准的站姿站在了房间进门处。
“你要一直这样待到陈晖回来吗?”
“啊?是的。”不得不说她身上还充斥着稚嫩的气息。
“过来坐。”
她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坐在了卫兰所指的凳子上。
“你在来照顾我之前主要负责什么工作?”
“啊,我就在这座公馆里负责家务,整理物品装饰什么的。”
“哦?听起来有些无聊,这些东西需要天天整理吗?”
“如您所料,我们的工作其实很轻松,不过陈先生人很好,就算这栋建筑常年无人居住也会付给我们相应的薪水。”
“这从没住过别人吗?陈晖他自己呢?”
“自从陈先生买下来就没有什么人住过,听说他还是第一任主人呢。不过陈小姐在从修道院出来后在这住过大概三个月左右,那个时候刚好公馆的南栋在装修呢,陈小姐还差点被砸到,所以从此以后陈先生就让她搬出去了。”
卫兰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律的打击音。
“你出去过吗?”
“当然,不瞒您说,我们空闲时经常出去玩,山脚下有不少好玩的呢。”
“说说?”
“嗯......从何说起呢?”
“你们在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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