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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浴室 卫兰的头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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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
卫兰从睡梦中醒来,屋里已经暗下来了。他浑身是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噗通。
他一个没站稳,下床时跌倒在地上。意识朦胧地往浴室方向爬,爬了两步又觉得太慢,扶着床站起来,颤颤巍巍地向前走。
虽然是走两步摔一下,但好歹也是鼻青脸肿地到了浴室。
卫兰眼前一片模糊,脑子里也是,感觉都可以搅一搅顺着鼻子流出来了。于是凭借着本能找到浴缸上的水龙头,打开,躺了进去。
好凉快……
陈晖低头看了看表,八点五十三分。
他又点上烟,试图将心中那点隐隐的不安压下去。
本来是打算五点前就回去的,没想到复盟那帮老头能说那么久,等会议结束都已经五点半了。
放一个易感期的omega独自在一个房间里待着,哪怕他叫人在监控里盯着,但怎么说都不太妥当,对他的生命和对自己的生命都不大负责任。
车终于在八点的最后一分钟停在了主宅门口。
陈晖站在门前,玫瑰味道的信息素从门缝里生长出来。他想着要不要打一针抑制剂再进去。
门内似乎传来哗哗的水声。
心中的不安加重了,他推开门。
两张床上都没有人,陈晖刚想走进看看,却觉得脚下的声音不太对。
一小行清澈的水流动着蜿蜒至脚下,顺着水流看去。
是从浴室里流出来的。
不好。
陈晖呼吸一滞,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浴室。
“嗯?”
浴室的门压根没关,一颗湿漉漉的脑袋在黑暗中望向他,发出一声闷闷的嘤咛。
陈晖急忙打开灯关上水龙头,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嘶。”
对方被刺激地闭上眼,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钻进水里。
“出来!”陈晖便轻声训斥边像拎猫崽子一样揪着领子将他从水里捞出来。
这么凉的水。
信息素铺面而来,陈晖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于是将这个把自己在冰水里腌制一晚上的大傻子安置在马桶盖上,便出去打抑制剂。
“陈晖…陈晖……”那个人在浴室里幽幽地叫着他的名字。
陈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失去理智了,直接从抽屉里拿出那盒昨晚用过一只的抑制剂打进腺体里。
他没有多犹豫,准备继续处理浑身湿透的卫兰。
陈晖蹲下来重新将浴缸放满热水,刚想起身去抱马桶盖上的卫兰,自己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
他也没多心,只是想去把在旁边呆滞的卫兰放到浴缸里。
“陈晖……”
在手触碰到他的那一刻,卫兰忽然凑得很近。
望着这双曾经只会由上而下睥睨他的眼睛,如今却盛满了水,温柔地好像一只小船,在窄而缓的小河流上步履蹒跚。
又让他想起初次见面那天被下午的阳光融化了的浅色衣衫,一丝一缕,一个漂浮的尘埃,都被刻进了记忆之舟。
为什么不能永远这样呢?
他想。
那双从未柔软过的手抓起他的手腕,覆上纤瘦的脖颈。
随后将他的大拇指按在自己的抑制环上。
咔哒一声。
卫兰身上湿透的丝绸睡衣已经不知道被扔到哪儿去了,苍白的肌肤赤条条地暴露在眼前,满是水迹。
“好热……陈晖。”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这个“Omega”被他突如其来的粗暴动作吓了一跳,在热水里咕噜咕噜地冒泡,只肯露出个鼻子和眼睛。
自己的身体不正常极了,更糟糕的是,面前的alpha似乎也是如此。
陈晖正痛苦地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噪音,像个坏惨了的留声机。他只能通过不停抓扯自己头发的痛感来维持清醒。
可淡玫瑰味的信息素无论如何屏息都能从身体里的每个孔隙侵入大脑。
抑制剂没有作用。
搁浅在水中的人正如痴如醉地瞧着他。
可这怎么能呢?
他可以玩弄他,可以随意践踏他,但是却不能沉沦在这个狡猾阴诈的美丽面庞里。
空气里有流动的蜜,煎熬良久,凝结成焦糊味的苦和涩落在舌尖。
陈晖扶着浴缸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想要出门再打上一只抑制剂,然后再也不回来。
“陈晖……”软绵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许多委屈,仿佛能掐出水来。
“救救我吧,救救我吧,我要死了。”
“求你了。”
脑子里紧绷地那根弦“啪”地一声。
断了。
水流冲击着鼓膜,卫兰的头被一双大手拖向水底,柔软的唇先是堵住他呼吸的路径。可在他茫然之际,陈晖咬住了他的唇瓣,一点一点卷去口腔中余下的气息。
他仿佛漾在浓稠的香味中,连呼吸都可以省去。
不知道他们吻了有多久,卫兰被拽上水面时大口喘着粗气,水珠从头顶滑进嘴巴里,让他不停的咳嗽。
可alpha根本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那张唇很快又凑上来。
卫兰有些害怕,因为陈晖几乎要吃掉他的齿唇和舌。
紧接着,他开始吻他的鼻梁、脸颊、额头,以及柔软的发际。
卫兰仰起下巴,他本能地尝试将身体的战栗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咽进肚子里,可却又纷纷沿着本来的路径泵了出来,变成嘴里那些模糊不清的、暧昧的轻叫。
“陈晖,陈晖……”
他想把这个词嚼碎了吞下去。
“嗯?”对方百忙之中抬头看向自己,灼热的眼神穿透湿漉漉的发,直勾勾地盯着他。
卫兰却脸色大变,忽然蹙起眉头,仿佛刚看清眼前人是谁一样。
“我不喜欢你。”
说着双臂往胸前一挡,掌心向外,就要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无情地推开。
嗯?推不动???
“可是你现在只有我了。”
卫兰眨眨眼睛。
浴缸里的水已经凉透了,卫兰在里面乱七八糟地玩着自己的头发,等陈晖给自己的脑袋顶上搓泡沫。
“困。”
“睡。”
“哦。”
过了一会儿。
“怎么还睁着眼。”
“洗完再睡。”他靠着浴缸边往下滑:“你洗快点。”卫兰吩咐道。
出来时卫兰困得睁不开眼,在走路顿挫的频率中,迫不及待地沉入梦乡。
……
卫兰睁着双眼望向天花板,俩腿一蹬,好像傻了一样。
太疯狂了,太疯狂了……
太疯狂了!
他甚至都不敢低头看一眼自己。
陈晖是个傻逼。
恨不得把他弄死。
就算是在易感期的卫兰也实在是受不住这样的磋磨,说了一箩筐自己这辈子都没说过的好话来求饶。
而结果呢,显而易见,他不仅现在像个残废一样只能躺在床上,连以头抢地的力气都没有,更是丢尽了自己这张老脸。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在今后的人生里重复几回。
或许就连章鱼说的“不许用抑制剂”都是陈晖吩咐他编造的谎话,卫兰不禁在心底发表诸如此类的阴谋论。
Omega的身体他一天都忍受不了了,他要杀了陈晖,然后把这个鬼腺体搞没。
他一定得杀了陈晖。
只可惜他现在连生气都无甚力气,连咬咬牙都合不拢嘴,伸伸胳膊又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还被拴着,于是只能干瞪着眼对天花板上的灯发火。
陈晖是傻子吗?
明明知道他们契合度那么高。。。
分明就是故意的还要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来。
恶心,恶心至极!
门咯吱一声响了,卫兰本以为是陈晖,刚想扭过头不去看他,却没想到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陌生人。
陌生人二话不说,放下工具箱,取出骇人的检查器具就绕了过来。
“等等。”
那人动作一顿。
“你是谁?”
“请您配合检查。”
“叫陈晖来见我。”
“王先生!”白大褂冲门外喊了一声。
卫兰惊觉不妙,想挣扎着下床。但他的双手分别被锁在床的两边,根本无力脱身。
“滚开!别碰我!!!”
他一口咬住了朝伸过来的手,死也不松口,疼得那人直叫。
门外进来了四个人,按住卫兰的上半身将他的嘴硬生生掰开。
白大褂掀开他的被子。
一瞬间,痛感顺着椎骨直通大脑。
卫兰咬住自己干涩的下唇,即便是鲜血淋漓也不愿在这么多人面前发出一点动静。
等到他为自己做完检查,又用棉签上好药后,才示意这几人将卫兰松开。
胸腔被压制后的痛感依旧留在身上,久久不散。
他默不作声地闭上眼,努力不去想刚才的场景,不去想在发作时自己的丑态。
这些天的荒唐和羞耻在一瞬间涌上喉头,令他浑身发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在心底悄然蔓延。
陈晖做到了,他没有杀死自己,但卫兰发觉自己已经死过很多次了。
他现在到底算个什么?一个俘虏?还是一个玩物。
就算是逃出去了,他又真的能彻底摆脱陈晖吗?
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原来就是这种滋味。
一行泪在脸颊悄无声息地划过,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悄然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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