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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暗恋 如果不是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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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蓁不解地说:“张顺你什么意思?不完成题目我们怎么出去?”
“从进门开始,我们一直在被牵着鼻子走。”张顺说,“比起一味服从,我们更应该去理解出题人的意图,不是吗?”
“谁,举办了这场考试?为什么要举办这场考试?他想从这场考试中得到什么?”张顺列举了一下,“你们想过这些问题吗?”
他们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主要是,他们也没有任何关于这些问题的线索,不是吗?
张顺继续推理:“能有闻樛的中考准考证,说明他在初中的时候就跟我们认识了,而且关系匪浅。”
他又抓起一把纸星星,捏在手里,展示给众人:“愿意给闻樛折这么多纸星星,说明他对闻樛有别样的感情,很可能是暗恋他。”
闻樛反驳道:“你怎么断定,这些星星一定是折给我的?”
张顺无语道:“就凭他出现在你的考题卷里,就凭里面写的全是诗经里的句子。诗经是干什么的?表白的啊!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那些东西啊!”
叶蓁蓁纠正道:“那些关于男女恋情的诗歌只是国风中一部分,诗经又称诗三百,有风雅颂三个部分——”
张顺打断叶蓁蓁:“闭嘴!现在不需要你背文学常识!我就问你,闻樛拆出来的那些,是不是都是表白用的情诗?”
“这么多纸星星,肯定不是一天折成的。那个人肯定暗恋闻樛很多年,每天都叠这些纸星星。“
“闻樛,你好好想想,你记不记得身边有过这号人?”
变换的空间,突然出现的粉笔字,容量极大的试卷袋……除去这些超自然元素,他们只能通过分析这些,来探究答案。
所有人的目光汇集于闻樛,期待他能吐出一两个名字来,给困境中的他们带来一丝希望。
可闻樛思索半天,也没想起自己的青春里有过哪个女孩暗恋自己。
黑衣女提醒道:“别光往女生身上想,想想男生呢?”
这一句话把闻樛吓得不轻,他咂舌道:“这有什么可想的,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同性恋。”
叶蓁蓁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极不自然,黑衣女捕捉到这一变化,说:“叶蓁蓁,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叶蓁蓁犹豫道:“我,我不确定自己想得对不对……”
“想到了就说出来,说错了也没关系。”黑衣女安慰道,“我们现在正缺线索呢!”
叶蓁蓁还是不愿意说:“我担心,自己会把大家引导错误的方向上。”
刚才招呼大家做题的,不也是她吗?
“真稀奇,你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
有人叶蓁蓁背后冷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话。
顿时,一股寒意冻住了她的心脏,接着往身体四肢游荡,叶蓁蓁的身体僵在原地,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刚才是谁在说话!”
她猛地转身,映入眼帘的只有黑板上的考试字样。她又紧张兮兮地环顾四周,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寻找声音的来源。
闻樛不解道:“你在说什么?”
叶蓁蓁崩溃道:“刚才有人说了一句话,你们没有听到吗?那个声音说,你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这个声音和那个好像?”
张顺抓住叶蓁蓁,忙问道:“哪个人?你快说啊!快说!”
“我,我,我忘记了。”
叶蓁蓁刚想说来着,甚至那个人长相已经出现在她脑海中,可他的名字却像被人用板擦擦过一个,只留下一个模糊影子。
“闻樛!你认识他的!你们是好朋友!从小学就是好朋友!”
叶蓁蓁记不起那个男生的名字,却还记得闻樛有段时间和他形影不离,连忙把话头丢给闻樛。
“……你说的是齐孟吗?”
“齐孟……”张顺咀嚼着这个名字,恍然大悟,“就是他!肯定是他在暗中搞鬼!一切都说得通了!”
不同于张顺的欣喜若狂,闻樛三人脸色苍白,神情凝重,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黑衣女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出声问道:“这个齐孟,跟你们有什么过节?为什么你们觉得他是凶手?”
张顺说:“这可说来话长了。”
说罢,他幸灾乐祸地看向闻樛:“唉,我说你也是真够可怜的。被变态缠上一次不够,还要再来一次。这齐孟怎么就那么喜欢你呢?”
“喜欢”两个字被他说得阴阳怪气,明显是意有所指。
闻樛瞪着他:“用不着你可怜我。你当年可是亲自霸凌过他的,你不怕他报复?”
“我更怕他把你□□!”张顺狞笑道,“就他那个身板,还想报复我?被我揍了都只敢找你哭,你也没帮他出气啊?”
叶蓁蓁再出来维持秩序的时候,因为心虚显得很勉强:“够了,张顺!你今天怎么跟喝了假酒一样,一直在闹事!有完没完!”
“没完!”张顺冲着叶蓁蓁大吼。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家里有钱,把他养得膀大腰圆,身量快赶上两个叶蓁蓁。
他对着叶蓁蓁大喊:“我他妈早看你不顺眼了!仗着自己学习好,当个班长了不起啊?除了大吼大叫,你还会干什么?”
江城第二中学是小学初中一体化的学校,叶蓁蓁从小学一年级一路读到初三,几乎年年拿第一,每学期都是优秀班干部。
他们小时候还不流行所谓素质教育和快乐教育的概念,老师体罚学生非常普遍。叶蓁蓁因为上课走神,被班主任扇过巴掌。
她当纪律委员的时候,每天的工作就是拿着一根戒尺,在学生之间走来走去。谁说话就打谁掌心,当然,自己的好朋友她绝不会惩罚。
张顺靠着给叶蓁蓁送零食,成了她“好朋友”中的一位。
叶蓁蓁底气不足,面对张顺的诘难,她目光躲闪。
黑衣女说:“所以呢,你有什么好嚣张的?那个齐孟喜欢闻樛,很可能会放他一条生路。叶蓁蓁也因为管纪律得罪过齐孟。霸凌不比这些严重多了。”
张顺脑回路相当清奇:“我嚣张,是因为我有能力反抗齐孟。我有反杀他的自信。我不会按他的要求写这破考卷,他就躲在这栋楼里,我现在就怕他抓出来!”
说完,张顺竟然真的一个人跑出教室,在走廊里大喊大叫:“齐孟我知道你在这!你赶紧给我出来!”
叶蓁蓁松了一口气,随后瘫坐在星星海里,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
闻樛走过去安慰她:“你别紧张,这只是个猜测,万一幕后黑手不是齐孟呢?”
中考结束后,齐孟跟他们断绝了所有关系,音讯全无。
如果有什么矛盾,为什么不当时说开,没道理在三年之后来报仇。
“不!”叶蓁蓁摇摇头,自责道,“是我对不起他!我说错了话,我害了他。”
黑衣女目光亮得烫人,凑过来问:“你说了什么?”
叶蓁蓁开始回忆:
“当时闻樛和齐孟的关系很好,好得像连体婴一样。一下课,齐孟就冲到我们班,抱着闻樛说话。我当时看了一些书,看他们的目光发生了变化,觉得他们很暧昧……”
那时候的叶蓁蓁看了一部很火的耽美小说,从此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她年纪小,觉得耽美小说很新奇,到处跟人分享。
“你觉不觉得,齐孟和闻樛,很好磕啊!”叶蓁蓁和好朋友在去厕所的路上聊天,刚好碰见闻樛和齐孟在图书角说小话。
两人靠得极近,齐孟的嘴唇都快贴到闻樛的脸颊上了,闻樛笑着放任对方,也不推开。
听朋友这么一说,叶蓁蓁也觉得二人动作变了味道,但是理智告诉他,耽美小说和现实还是有不同的。
她狐疑地说:“还好吧,现实世界哪有那么同性恋。齐孟只是和闻樛比较亲罢了。”
朋友不以为然:“齐孟怎么不和别人亲?爱情就是产生于偏爱!如果两个人都偏爱对方,就说明他们两情相悦。”
“是这样吗?”
“当然啦!而且你不觉得,闻樛和齐孟,走的就是校园里的救赎情节吗?齐孟是被救赎的那个。”
齐孟的右脸上有很大一块烫伤,像一大团蠕动的虫子,严重影响他的外貌。
从小学起,齐孟就因为他的烧伤被孤立排斥。
下课后,学生围在一起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齐孟要是靠过来,他们就会大喊着:“怪物要吃人了!”然后向四面八方逃散。
齐孟只要向人群靠近,人群就会立马散开,等他停下前进的脚步,人群又会在不远处重新聚集,始终与他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齐孟只能待在角落,看别的孩子在一起做游戏,眼里流露出羡慕。
若是有人从他们面前路过,眼神在他身上多停留几秒,他便会自动理解成邀请他玩的信号,突然朝落单的那人跑去。
“啊呜呜呜呜——!”
大部情况下,突然跑过来的齐孟会把其他小孩吓得跌倒在地,嚎啕大哭。
有好心的学生找来老师,老师处理这种突发情况的方式,就是抓着齐孟的领子,怒斥道:
“你就不能老实待着?你看你,又把其他同学吓哭了!净给我添麻烦,以后下课,你就去墙角那个位置站着。不许跟其他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