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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逃无可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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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
海瑶提着阿胶膏,一路上不知道回应了多少前院的丫鬟的“有福了”,终于到达的宁安堂。
她伸头往里看。
昔日有气进没气出的老夫人精神还算壮硕,坐在一堆贵妇中间谈家常。
呃,要不她等下再进去?
“呀!阿瑶来了!”
她抬头。
之前有幸见过几面的安嬷嬷走了过来,牵着她的手,往老夫人那边引:“快进来吧!老夫人,您看,才说到阿瑶姑娘,她就来了。”
海瑶沐浴着众妇人千金的眼光上前,捧着小小的红木箱子走到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我祝您如青松常健。”
老夫人不住点头:“好好好!瑶瑶有心了。”
明希笑着凑过来:“这些日子我一直陪着母亲,后来去祈福,祈福期间我小舅舅生病了,我去住了好些日子,一直没能见你,多谢你救了我母亲,这是你的礼物吧,是什么呀?”
“是一些糕点。”
“我看看!哇! 切得方方的,看起来很好吃,好想尝一块啊。”明希咂咂嘴,“可惜不能,我拿下去。”
看着提着盒子风风火火离开的明希,海瑶有点疑惑,直接出声:“为什么我的礼物不能尝?”
“还有,礼物还没给老夫人看喜不喜欢呢,要是喜欢的话,我也好开口求点赏赐啊!”
比如说提出离开前院啊啊啊!
安嬷嬷看着跑的没影的明希,开玩笑:“怎么?你不舍的送礼呀?”
“……怎么会!”
“放心吧!你只要送了礼,老夫人都喜欢,礼物拿走,不过是等级保管而已,至于赏赐,老夫人另有安排。”
海瑶点头,直奔主题:“原来如此,既然老夫人喜欢,那赏赐可不可以由我提?”
“当然可以,要不是你,我就被我那老来得子的逆子给活活气死了,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这么爽快!
海瑶开心不已,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开口之前,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冒。
“哪里,老夫人言重了!救死扶伤是医者本份。再说了,您这么好看,哪里就老来得子了。”
不过五十岁,换现代还没到退休年龄呢。
“咱们大人也顶多二十一二岁左右,您二十七八产子,怎么就老了。不老不老!”
老夫人满意拍着她的手背:“你个孩子,说话就是好听,比我那逆子不知道好多少倍!说吧,说这么多好话,是想要什么赏赐?美食?说起这个。这一个月的饭菜可合你的胃口?我看着你好像长圆了一点儿。”
“合!太合了!”海瑶十分,不!十二分的合!合到她都恐慌了,所以......
“但您也说了,我变圆了,再圆下去就不好看了,所以,您可不可以不要再给我送食盒了?”
“我是不打算送了。”
“真的?”
“当然。你要进前院跟我儿子学习,再送去后院你也吃不着啊。傻孩子。”
“......”
“不过你说圆不好看,这我就不赞同了,你现在也没多圆啊,以后进了前院还是要多吃点儿!”
海瑶无法拒绝安排,只好点头。
的确,她再怎么圆,也是正常范围。
没办法,原主太瘦了,可以说是营养不良的程度,她现在还记得刚穿越过来时,跑几步路都低血糖的难受。
现在,也只是刚刚好。
咦,等等,不对.......
“您怎么知道我长圆了些?”
陈大夫研究药方又没带上她,她也没见过老夫人啊。
老夫人一笑:“傻姑娘,宁安堂斜对面就能看到藏书楼,我每天坐在摇椅上,一眼就能看到你了。”
海瑶顺着老夫人手指往外看。
越过走廊上的摇椅,凭栏和院外的树顶,的确能看到她往日假装看不懂医书还背后碎碎念的地方。
等等,碎碎念。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缓缓抬头。
老夫人果然别有深意看着她:“怎么了,这个表情,有什么不对吗?”
海瑶心中一沉,似乎隐隐明白,为何她从未见过主人,李管事却说她讨人欢心,要调她到前院了。
但她希望不是那样。
毕竟,一切只是猜测。
虽然这个猜测,她感觉十中八九了......
“没,没什么!”
“还否认!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嫌弃自己长圆了,你们这些姑娘家的心思我不懂吗?别担心,你现在这样刚刚好,长得也好看,要是再打扮一下,可不比那些豪门千金差呢。”
在场其它妇人或千金纷纷点头。
老夫人凑过来:“之前你救了我,我儿子还说要还你自由身,再送你一座宅子作为报答,我心想,这些哪里比得过养好身体啊!你们看,她现在多好看啊!有了好身体,将来要什么宅子自由没有。”
海瑶:“?”
在众女人的附和声中,老夫人继续道。
“正好,我儿子二十二了,身边也没个贴心的人,瑶瑶啊,你医术好,最近又颇得我儿子另眼相看,我们母子可得让你费心了。”
海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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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老夫人这一句话,接下来的寿宴上,海瑶一直处于做梦的状态。
一是肉疼自己被逼错过了最好的选择!
那可是自由和宅子啊!
如果让她选的话,一个月前,她就能在古代过上有房有车(马车买不起,牛车还是能得起的)有票子(自己当大夫)还不用嫁人(原主全家在她穿越来之前全生命,驾鹤西去了)的好日子了!
现在.......大腿拍肿啊!
二来,听老夫人刚刚提什么贴心,费心之类的!
她刚不会真的猜对了吧?
老夫人通过藏书楼,知道她隐藏了医术,肯定也知道了她知道夹竹桃的秘密。
于是,她这个知道家族辛秘的人,绝不能离开。
他们先是进行了美食攻势,同时想利用药方将她绑过来。
见她提前有所防范,假装不懂,便让大人将她收到身边。
现在还说什么圆了,费心之类的!
不会是将她养肥了,好给探花郎当通房丫鬟?妾还是别的什么的吧?
妈呀,太可怕了!
果然,封建阶级的福利不是这么容易享的,姜食的后面,说不定就是整个生命和自由啊!
妈妈啊!她好想死回现代。
虽然现代她也没有妈妈,是慈善企业家供她读书的!
好吧!扯远了。
总而言之,她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越来越后悔当初救了老夫人!
还有!刚刚她明明是要提赏赐,离开前院的!可是,竟然不知不觉被老夫人带偏了都不知道!现在才后知后觉!
如此心机!可怕!太可怕了!
再加上上面的推测……
她仿佛看到三年之后,自己被忽悠着忽悠着,就要永远留下来的悲惨日子了!
不!她不能过那样的日子。
怎么办?
要不......她开溜?
今晚她是宾客,明家大门敞开,这是个好机会!
反正这儿又没有gps,茫茫人海,她又没有六亲拖累,谁能找得着她!
就这么办!
海瑶扭头打量四周情况。
前方,老夫人在明希和安嬷嬷的搀扶下应酬着前来恭贺的官眷。
左边,探花郎和官员低谈。
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应该无人在意她。
跑!
她环视一周,低头穿过客厅,打算那道侧门的月亮门出去,不想却撞上一幅肉墙。
“抱歉抱歉!”
道完歉,她往左边移,想出去。
那肉墙也往左边移。
她右移,那肉墙也往右移。
谁啊,和她这么心有灵犀。
她抬头,就对一张熟悉带笑的脸。
是她,那个荣儿的父亲。
“呃.......”
她刚想说话,背后,明望的声音传来。
“赵将军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您怎么从侧门来了?”
都来了?
那她更得溜。
她赶紧迈步。
明望清冷的声音传来:“阿瑶,还不赶紧去给赵将军端酒?”
海瑶只想走,拒绝:“大人,今晚我也算个宾客?”
明望眼睛眯起,要说什么。
赵将军朗声上前:“欸!哪能让我荣儿的救命恩人端茶倒水,应该同我们入座才是,海瑶姑娘,请!”
“不用了,我……”海瑶刚拒绝,四周立即有人涌了过来。
“啊!这位就是探花郎家的医女啊!本官久仰久仰。”
“是叫海瑶姑娘是吧?听说上次荣公子中邪是你救好的,这方法嘛,前所未闻,你能说说.......”
“对了,家母老毛病又犯了,如果方便的话.......”
海瑶坚决摇头:“不方便,其实我医术不怎么样!”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医术。
以后,她一定要装个半吊子,这样,老夫人应该就会放过她了吧?
赵将军:“欸!海瑶姑娘谦虚了,我家荣儿,连前御医都束手无策,你一出手,他就活蹦乱跳了!老夫人也是你在鬼门关上拉回来的,如果这都算医术不好,这天下还有良医吗,老夫人,您说是吧?”
赵将军笑着回头。
“是啊!”老夫人带着一大群尾巴过来,抓住她的手,“我家阿瑶医术的确不错,不过,她不方便是真的,最近我的身体都靠着她养。你们想要找她啊,得排队。”
明希故作调皮:“几时轮到我啊,我看我母亲的脸色都好了很多,阿瑶,你可是会开养颜药方?给我也开个。”
一群贵妇听了,也围了过来。
海瑶:“不是!我真不会!”
“别谦虚了,我想变得白一点,你有什么良方!”
“我先来的,脸上有疙瘩怎么治?”
“我想瘦腰!”
根本无人倾听她的诉求。
连装不会都没机会!
突然有点后悔救下老夫人和荣儿是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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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树梢。
破罐破摔的海瑶化身大夫,把最后一个偏方交给最后一个七品小官,和其夫人的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日子后,立即打量着四周。
老夫人和明希下去休息了。
一直站在她旁边的儒雅探花郎已不见踪迹。
往外看,大门还没关!
现在她可以逃了吧!
大门没关,想必侧门也没关,前院和后院,中间连着的是明府的花园,那里就有一个侧门。
从那里逃!
海瑶提着裙摆,踏着月色,沿着最少人的路径走到侧门。
果然没关!
她大喜,就要冲出去,突然,前方出现一个高大的人影。
定晴一看,是今晚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人。
糟了,被发现了!
她下意识低头,打算绕别的路出去。
还没走两步,左前方传来声音。
“敢躲我,扣一个月月钱!”
提到钱,啊不,启动资金,海瑶的脚步自动停了。胆子也自动缩小一点。
她笑着过去:“大人,我不是躲你,真的,我只是忙了一天,太累了。想必您也累了,我只是不想打扰您。”
既然眼下逃不掉,就先斡旋着,等他走了,她再离开。
“解释就是掩饰。”明望抱着手臂。心里隐约明白怎么拿捏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了。
海瑶:要不是为了钱,她连掩饰都不会做。
“呵呵。大人英明,大人您玉树临风,龙威燕颔,我一个下人,自然不敢轻易冒犯。”
明望轻哼。
海瑶:“不知道大人您在花园是.......赏月?”
明望抬头:“是啊!赵将军的马车在侧门,我刚送完,顺便赏月。”
她抬头看天,却发现乌云密布。
“.......”
“顺便想问你几个问题。”
“大人请讲。”
“你是吃过熊心豹子胆吗?”
??
这是什么问题?
“什么意思?”
“不然你怎么敢在宴会上给人看病的!”
她知不知道有多少太医都不敢轻易给这些官员看病!
不是医术不够,是怕涉及什么不该知道的,惹出麻烦!
她倒好!
要不是看在母亲的份上,他真的很想将她给扔出去,免得给他带来灾祸。
海瑶无辜:“他们问我的啊!”
“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可以轻易给人看病!”
他的心脏承受不起!
“哦!”说得她很喜欢一样!
“再有,今晚你给不少人提供偏方,或是现场给他们把脉按穴位,不知这引得诸多大人及夫人赞不绝口的医术,你口中那位教你的名医华大夫,现在何处?”
海瑶镇定自若,叹一口气:“他,已长眠多年。”
“哦?那真是可惜了,那不知他的墓碑在何处?我可否亲去祭拜一下前辈。”
“你查户口啊!”
“不明显吗?”
海瑶咬牙。
总在这个男人面前落下风!
简直是她的克星!
“说话!”
对方气势比她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她只能开口。
“我师父看淡人世浮华,他死前叮嘱,身后身归天地,我烧了。”
“烧了?”明望挑眉,“果真不同寻常。”
挫骨扬灰啊。
海瑶:“什么?”
“夸你呢!”
“……”信你个大头鬼。
一片死寂。
海瑶站了一下桩,开口:“大人,您还有别的事儿吗?若没有,我该回去了。”
不,她是要溜了!
她才没空跟他耗下去!
她得赶紧逃出去,顺便找点吃的。
她从中午饿到现在,再聊下去,她要晕了。
见明望不答,她当默认,转身前往另一条路,打算等他走了她再出去。
背后传来声音:“回去?清糖没告诉你寿宴过后你要住哪儿?”
海瑶一愣,装死:“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没听清是吧,来菡萏院,我亲自讲给你听!”
“......”脚步不停!
“再走一步,扣半年月钱。”
她不在乎!
脚步却自动停了!
“还有!好心提醒你一句,南楚律法,有身契的下人未满合约敢私自出逃,家主可单方面撕毁卖身契,逃跑者沦为家生子。”
“......”
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