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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恩将仇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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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一整天,海瑶刚躺下来呼呼大睡,就被门外的喧闹声吵醒了。
“阿瑶!快醒醒......”
“老夫人病重,请医女过去!”
“你快来啊!不然小命不保!”
病重?
海瑶皱了皱眉。
病重找府里专门的大夫,找她干嘛!
她朦胧想着,翻了个面,继续接上昨晚回到二十一世纪当家作主的美梦。
梦正美好,突然,房门被人撞开。
“阿瑶!你还睡!再不去真的要没命啦!”
海瑶梦中惊坐起,看着自己的好姐妹香桃。
“发生什么事儿了!”
香桃:“我刚不是说了吗?老夫人不行了,所有的医女都要去救人,救不回来,咱们俩也要去陪葬了!”
“没命就没......”
咦?等等?
没命!
这么霸道!
海瑶彻底醒了,胡乱绑了下头发,套上绣花鞋就飞奔出门。
该死的!
她这是倒了多大的霉,好好走在路上都会被雷神眷顾,把她送到这个叫南楚的地方,成为一个同名同姓的孤女海瑶。
幸好她还有点医术,恰逢探花郎的管家当街买丫鬟,啊不,招工,于是她将自己变成“商品”,卖三年,先混个温饱,再赚点启动金,最后找个小地方买个房子,当个闲散大夫,安度余生。
不想,这才做不足一个月,又遇上主子病重,下人陪葬这种事儿?
天要亡她啊!
希望她没见过面的老夫人挺住啊!哪怕变成植物人也好啊!
虽然这有点不太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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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海瑶跑去前院,看到床上只剩胸膛轻微起伏的老人家时,又觉得方才的想法还是太厚道了。
这简直是有气进没气出啊。
能当个植物人,都可以算是天大的福气了。
“你就是药房第三位医女了吧!快救救我娘吧,呜呜呜!大夫都说她快要死了!”
海瑶定晴看着抓着她手臂哭诉的美丽姑娘。
想来应该是她没见过的主子。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也想救人,保住自己的小命啊。
可至少得了解一下前因后果吧。
“呃,这位小姐......”
“明希,你这样拉着她,她还怎么救人,先退下!”
清淡却有力的男声传来,明希松了手。
海瑶转头看向旁边,眉头一挑。
好一个英俊公子,穿着一身绣着鹤的玄色绣金边衣服,腰上的玉带将结实的腰身衬托得极为惹眼。
比腰身更惹眼的还有他那英俊的五官,即便烛光摇曳,也丝毫不影响。
那左边凤目下像粟米一样大的黑痣也成了最美的装饰。
他低头,轻轻弹了下衣摆,迈步停在她跟前。
距离近了,她能看到他凤目中难掩的疲惫和疏远。
“你就是海瑶?”
“是!”
“长得不错。”
她皱眉:“这是重点吗?”
“......懂医?”
海瑶点头:“理论上!”
她刚应聘完XX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实习医生,走出医院,就被雷劈来这儿了。
没什么实战经验。
英俊公子点头:“我母亲身子一向虚弱,傍晚用饭时,她唠叨我的婚事,我难得顶一句,她就这样了,请你看看能否救治。”
母亲?海瑶暗暗挑眉,原来是“嘴强王者”探花郎啊!
你中探花时的改革文章,连我这个新穿来的都听说了,说是气倒了一半大臣,却颇得当今天子赏识。
怪不得现在张口能杀母......
要是治不好,顺便把我也给杀了。
不,还有香桃和另一个医女。
一嘴多命!堪比刀子啊!
海瑶一边惊讶,一边耸肩。
“那得让我看过再说。”
探花郎深吸一口气:“你请。”
海瑶上前查看眼睛,试呼吸心跳,把脉。
才收手,几张药方又递到她手边。
她扫了眼手执药单的陈大夫,接过来一一查看。
嗯,这些都是护心脏的药,但病症却不止是心脏病发作。
结合探花郎的话,这应该混合了气厥。
心脏病这边,陈大夫应该处理好了,就剩最容易混淆的气厥,这倒好办了!
有了决定,她伸手解开老夫人衣领,吩咐:“陈大夫,我要醋或姜汁。”
陈大夫急了:“现在是生死关头,你看老夫人有气进没气出,脸色开始发紫了,你要这些东西能顶什么用!你到底会不会!”
海瑶手已按着老夫人的内关穴:“我不顶用,你有用,你治成这样,你来!”
陈大夫一噎,转身气鼓鼓下去。
很快醋和姜汁送到,海瑶赶紧将二者混合涂抹在鼻下,之后让开。
“好了,大人!您过来试着唤醒老夫人。”
她举步过去拿着那药方再研究。
陈大夫是京城有名的名医,按理说,老夫人不应该治不好啊。
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看得入神,连身后有人惊讶老夫人醒来了她也没理。
突然,她视线越过窗户,落在院子里那棵夹竹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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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初步决断,海瑶开了一剂新药方。
老夫人喝了果然恢复了脸色。
熬到半夜,确认老夫人没事儿,她在明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感激声中离开。
唯一的报酬,应该是衣袖多了几泡主人的清涕。
她站在院中的小紫竹花坛边,嫌弃甩了甩变沉的袖子,抬头无语望星。
“忙碌了一整晚,救了人,保住了本就属于自己的小命,咱还得感谢主人不杀之恩!哼,堂堂探花郎,和周扒皮也没什么区别。”
吐槽完毕,她举步回房继续睡。
一院之隔。
明望寒着脸理了理衣袖,转身回前院。
明管家提着礼物跟上,纠结了下,还是开口。
“大人,或许周扒皮是个好人,不是您想象的那样,她毕竟救了老夫人,这点赏赐还是要送过去的。”
明望轻哼:“那就麻烦你了,扒皮管家。”
明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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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瑶最终没有收到任何赏赐。
这两天还巴结她的后院李管事当场表演川剧变脸,把晒药切药这些苦活丢还给了她。
古代又没有手机和别的消遣。
于是,堪比断奶的海瑶陷入了既枯燥又劳累的悲催生活。
甚至比她刚进府时还惨。
比如现在,李管事过来巡查工作,拿起她切好的天麻小切片看了看,随手扔进旁边的人参簸箕中,她不过是小小提醒了下别混了,就被臭骂一顿。
“海瑶,你自己搞混了,还想赖在我身上!”
“别以为你救过老夫人的命,就敢骑在我头上,你也不打一盆水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
“你的医术都是我让我女儿教你的,你得意什么!赶紧用心切,切不好混了药材,我将你赶出府去!”
海瑶接住李管事扔过来的人参切片,也接住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她冷哼一声,可不惯着:“我赖在你身上,你是香饽饽吗,是个人都想赖,明明是你手贱,你没来扒拉我的药材,我能赖你?”
“你!”
“我怎么了?我不用打水也知道自己长什么样,比你漂亮,你攻击我外貌,不就是看不起我救了人没得赏赐吗?可为何我没得赏赐,有人还是嫉妒得牙痒痒,想把功劳揽在自己去江城进货的医女女儿身上!本质上你就是嫉妒!”
“你!”李管事气得胸膛起伏,“你除了长得好看之处,一无是处!活该你不得赏赐!”
说完气呼呼走了。
海瑶骂爽了,压根不在乎嘴下败将的反应,重新分好人参片,她拿起另一根人参继续切,一转头,发现其它下人在往她这边看。
发现她看过去,他们纷纷低头干活。
这样的神情,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了。
观望。
待价而沽。
千百年来,人性从未变过。
她都懒得动嘴了,将人参往到药刀下,抬起。
“你没事吧?”一道女声响起。
她抬头,扫了眼对面见过两次的清秀女子,淡定起身。
“我没事儿,清糖姐姐。你怎么来了?”
难道李管事故意找茬,污蔑她搞错药材,探花郎立即派他的贴身丫鬟清糖过来收拾她了?
清糖笑了。
“你的药方不错,老夫人吃着好多了,大人说,以后老夫人的药方由你和陈大夫一起斟酌。这是进出前院的牌子。”
海瑶哦了声,接过青玉无事牌打量了下,又推回去。
“替我多谢大人。可我只知理论,开方之事,恐怕不能胜任。”
能胜任也不干。
她开的药方老夫人能好起来,证明此病不仅仅是病,她可不想趟这趟浑水,她只想好好干完三年,拿到启动金离开。
清糖伸手阻止:“你放心,大人思虑周全,特地许你每天去前院藏书楼和陈大夫一起学习,不许拒绝哦。”
她又递过一个食盒。
“你救老夫人有功,辛苦了,这是老夫人送你的赏赐之一,以后要是有人再拿没有赏赐来刁难你,你告诉我,我来收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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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清糖穿过月亮门离开,海瑶仰天长啸。
恩将仇报!
这妥妥的是恩将仇报!
感谢她的方式有千万种,最直接的莫过于抬几箱银子砸她脸上。
没有几箱,几十个银锭子她也不嫌弃啊。
偏偏是跟陈大夫学医!
不知道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吗?
还是不许拒绝那种!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食盒。
打开。
嗯,一碗红烧肉,一条香煎鱼,一些炒韭菜和大白米。
好肯定是比她每天吃的馒头好的。
可是,她怎么有种吃这些也不过是想养肥她,好让她继续学医,为老夫人呕心沥血,照顾不好再让她陪葬的错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