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之夏》念玖安

38、惊喜 周如萧骚话

　　顾时景生日在十一月的第一天，贺殊扬想给他一个惊喜，瞒着顾时景这个小傻子准备惊喜，简直不要太简单。

　　没心没肺，被卖了都不知道，说不定数钱还能数错。

　　他们七个人背着他还另建了一个群，主要用途是给他准备惊喜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如萧和余辞言一起排队打饭，另外几个非要去吃面，所以就刚好分开，有了询问的时间。

　　“殊扬的惊喜到底是什么？”余辞言有点按耐不住，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人。

　　贺殊扬把消息捂得很严实，就连他们都不知道。

　　周如萧勾起嘴角，“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岁岁这么八卦？”

　　看见周如萧一脸笑容，余辞言顿感无语，立马解释。

　　“我不想知道，谢谢。”他的话说的端正官方，仿佛刚刚那个对惊喜感兴趣的人不是他一样。

　　手腕被人抓住，余辞言垂眸，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微微出神。

　　周如萧晃了晃余辞言的手，“哎呀，小余同学，回神了。”

　　回过神的余辞言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有点不自然，佯装生气瞪了他一眼，不满地呵斥他，“好好排你的队！”

　　说完便抬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把人掰正，让他的后脑勺对着自己。

　　刚安分没几秒的人马上就打回原形，周如萧往后靠了一点。排队的人有些多，因为往后靠，他们之间的距离急剧缩短，周如萧的后背几乎贴到了余辞言的胸膛。

　　人声鼎沸的饭堂里，余辞言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加速跳动，像是要跳出来似的。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一点都不知情，“殊扬准备了什么惊喜我也不知道，他连我也瞒着呢。”

　　“哦。”

　　听见余辞言简短的回答，周如萧觉得奇怪，回过头看见余辞言脖颈脸颊和耳根都泛着粉色，活像个被人调戏的小姑娘。

　　“岁岁，你脸怎么红了？”他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观察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又道：“难道是生病了？也不可能见效这么快啊，刚刚还没事呢。”

　　余辞言忍无可忍，咬牙骂他：“你废话好多，闭嘴。”

　　“你嫌我话多啊，那我不说话了。”他装出一副林妹妹受伤的柔弱表情。

　　他怎么这么久了才发现，周如萧还有当绿茶的潜质。

　　最终余辞言什么信息也没捞到，其实他还在想送顾时景什么，打算借贺殊扬的来参考一下，看来此路是行不通的。

　　——

　　他们在群里分工明确，谁去拖住顾时景，谁去拿蛋糕，谁去布置现场。

　　顾时景生日这天，他一整天都在明里暗里的在提示他们，今天是他的生日。

　　可惜，你永远都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不，顾时景可能比较惨一点，他叫的是一群。

　　他们表现出来的行为，好像是真的忘记了，顾时景那小傻子还真的当了真，真以为他们忘了，还难过伤心了一小会。

　　沐知林就仗着顾时景听不见，大声地和他编排，“不是啊，逗他怎么这么好玩，什么都信。”

　　余辞言想起顾时景失魂落魄的可怜样，有点于心不忍，“别逗过了，他心思敏感。”

　　“知道知道，有分寸的。”沐知林拍拍胸脯，胸有成竹答道。

　　至于贺殊扬的惊喜，任谁都没想到竟然是求婚。在生日上求婚，而且他们此刻距离成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们以为贺殊扬只是说说，没想到是真的，连戒指都已经订好了的那种。

　　周如萧知道之后的话就是，“兄弟牛逼，我还没追到，你们都要私定终身了。”

　　贺殊扬还真是闷声干大事的料。

　　周·没敢表白·如·循序渐进·萧，实名羡慕，发来祝贺，为贺殊扬颁发勇士的称号，并且希望这种好事也能发生在他身上，越早越好，他想把那个人捆在自己身边，有正当的身份，有生气的资格，有撒泼的机会。

　　放学铃刚响起，沐知林便背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去了隔壁班，随之而来的还有远在六班的严浮影。

　　他们的任务是拖住顾时景，到点了改道去餐厅。

　　陆清清和季思淇去餐厅包间布置现场，贺殊扬去珠宝店，把原先预定的戒指取回来。

　　至于他和周如萧，当然是去取蛋糕了。

　　鉴于之前的情况，他们订了两个蛋糕，就那几个闹腾的人，蛋糕大战必然会发生的，省得到时候大战完以后没蛋糕吃，干脆买了两个。

　　“岁岁，走了。”

　　那个人又站在教室后门，没骨头似的倚靠在门边，目光赤裸裸地落在他的身上。

　　这种岁月静好的时光，余辞言很喜欢。

　　他不紧不慢地收好东西，把书包拎在手上，刚到门边，书包就被那人拿走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顺手就给了。

　　果然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他的手被那人拉住，虽然隔着外套布料，但是他还是能感受到来自另一个人的体温。

　　温暖而舒服。

　　“快点快点，我怕那俩憨批拖不住寿星，我们赶紧拿完蛋糕去帮清清她们。”周如萧也有点迫不及待。

　　好兄弟的求婚仪式，虽然简便了点，他们也要尽可能的隆重一点。

　　周如萧看似毫无章法地拉着他走，其实都在配合着他的步伐，不至于走得太狼狈难堪。

　　“好。”余辞言顺从答道。

　　求婚的场面，他还只是在电视上瞧见过呢，现实中还真没见过，不免的有些期待。

　　取完蛋糕布置好现场，时间已经走到了七点整。餐厅位于樟佳河畔，餐厅的包间，装的是玻璃门，还带着一个小阳台。

　　从室内望向室外，夜风吹拂江面，泛起丝丝涟漪。河边还有条绿道，小道上三三两两的人在散步，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亮起，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河面上嵌满了闪烁的水晶。

　　求婚预备组（7）

　　【木木木】：你们好了吗！！

　　【小严】：快点啊！我们支撑不住了！

　　他俩在群里连环夺命call，看起来确实拖不住了。

　　他们这边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就等着他们过来。

　　【清清】：好了！

　　消息刚发出去没几分钟，他们三人就到了餐厅楼下。余辞言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就在环河绿化道那里散步。

　　余辞言把灯关了，整个包间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周如萧就站在他的身旁，就算完全看不见，也忽视不了他的存在感。

　　贺殊扬双手托着蛋糕，上面插满了对应年岁的蜡烛数量，陆清清和季思淇把蜡烛点燃，一切准备就绪，就差小寿星到场了。

　　门被推开，顾时景最先看见的，是端着蛋糕温柔看着他的贺殊扬，蜡烛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锋利的轮廓柔和许多，看的人想入非非。

　　顾时景站在门口发愣，被沐知林和严浮影两个人一左一右拉着进了包间，然后关上了门。

　　“生日快乐啊，小时！”沐知林兴奋大喊。

　　严浮影在旁边也不甘示弱，“小时景，生日快乐呀！天天开心！”

　　“时景，生日快乐。”余辞言和周如萧异口同声说出祝福语，就像串通好一样。

　　“生日快乐呀，时景。”季思淇也送上祝福。

　　“小顾同学，生日快乐！”陆清清在一旁笑眯眯地说。

　　七个人喊出六种不一样的祝福语，顾时景不由地发笑。

　　难道不应该提前排练一下台词的吗？

　　不一样的声音中，顾时景耳朵里脑海中全都是贺殊扬刚刚的那句“宝宝生日快乐”，声音低沉的淹没在其他的祝福语中，他还是听见了，并在脑子里无限循环播放。

　　“扬扬……”顾时景张嘴，声音很小。

　　贺殊扬把蛋糕往他前面递了一点，“小寿星，许愿吧。”

　　陆清清把那傻气的生日帽戴到了他的头上，他乖乖地闭上眼睛，认真地许完愿之后，吹气把蜡烛吹灭。

　　蜡烛吹灭之后，房间又变成了暗沉沉的，只有外面高楼灯火透过玻璃溜进来。

　　“啊！谁敢往我脸上抹奶油！！”黑暗中只有顾时景的尖叫。

　　周如萧“啪”的一声打开灯，发现罪魁祸首不止一个，甚至是很多个。

　　顾时景的鼻尖脸颊下巴，都没能幸免。

　　除了站在外围的周如萧和余辞言，端着蛋糕的贺殊扬，刚许完愿的小寿星顾时景，其他人手上都是奶油。

　　“你们以多欺少！！”顾时景大声控诉。

　　他手指往蛋糕上一抹，白乎乎的奶油便缠上了他的指尖。

　　“一个都别想逃。”顾时景扬起狡黠的笑容，扫视着罪魁祸首们。

　　几个人在包间内慌忙逃窜，东躲西藏。

　　蛋糕还没吃上，这几个人就变成了小花猫。

　　闹够了之后，去卫生间洗干净，重新回到包间内，分了蛋糕，吃了晚饭，送了礼物。

　　顾时景以为快到尾声了，除了他，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该是什么环节。

　　餐厅的灯光被调成暖黄色，被蒙在鼓里的顾时景还愣愣的，直到他被周如萧提溜到阳台前，贺殊扬站起身，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在地上，抬头虔诚热烈地看着他。

　　站在原地，顾时景脑子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很惊讶，有点不可思议，但是他却觉得很高兴。

　　贺殊扬无比郑重地，一字一句地说：“阿时，这一天我幻想过很多次，我想和你共度余下的所有时间，你……愿意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实则声线已经颤抖不已。

　　顾时景眼眶里蓄满了眼泪，嘴角还挂着笑容，伸出自己的右手，“我愿意。”

　　贺殊扬帮他把戒指戴上，一下子没戴好，又重新试了一次，这次戒指乖巧地圈在顾时景的手指上。

　　虽然他们才十五六岁，谈论这个或许会太早，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一切都刚刚好。

　　少年时期的爱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贺殊扬把顾时景紧紧地抱在怀里，在朋友的见证下，他们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其他几个人看见这个场景，眼眶不知觉地通红，打心底的为他们开心。

　　周如萧站在一旁，没了往常时候话多，余辞言还有些不习惯，偏过头去看他，发现他在看着拥抱的那两人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手臂碰了碰周如萧，低声问：“你发什么呆？”

　　“没什么。”周如萧声音低沉，从话语间能听出来他情绪并不高。

　　这一看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但是周如萧不想说，他也不会自讨没趣，凑上去问。

　　而此时周如萧满脑子都是，以后要是岁岁答应和他在一起，他该用什么方式跟他求婚。

　　脑筋急转想了无数个方案，最后都被他咔掉了。

　　余辞言要是知道他想的是这个，能恼羞成怒直接把他丢到樟佳河里。

　　看了此场景，沐知林有所感发，“小严啊，你是不是也要提上日程了？”

　　严浮影还没说话，沐知林的后腰就被季思淇掐了一下。

　　“严浮影，你老婆下手好黑！！”沐知林痛得嗷嗷告状。

　　严浮影根本就不会站他这边，不帮就算了，还顺势踩上一脚，“我们是可以提上日程了，不像是某些人，现在还找不到……”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来自四面八方的刀光剑影，不止脖颈有点凉凉的，后背也发凉。

　　他回头看着站如松的周如萧余辞言和陆清清，赔笑道歉：“哈哈，误伤误伤，我骂的是小林。”

　　沐知林大喝一声，“严浮影！你个狗！”

　　“我是狗，你是狗的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话音刚落，整个包间死一样的寂静。

　　怎么会有人这么会说话。

　　在场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目光簌簌，全部打在严浮影的身上。

　　“都怪你，沐知林！！”严浮影无能狂怒。

　　“是是是。”沐知林幸灾乐祸地大笑着，满包厢逃窜躲避严浮影的追杀。

　　贺殊扬和顾时景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两人的手紧紧交缠着，一直没舍得放开。

　　严浮影很煞风景的来了句，“虽然但是，朋友们，再不回去，明天上课可能要迟到了。”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大家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

　　几人赶紧收拾了一番，拿上东西各自回各自家去了。

　　周如萧和余辞言走在最后面，两人总是这样，不慌不忙，井然有序。

　　“回去好好休息，也别忘了想我。”

　　余辞言打的车刚好停在路边，周如萧趁着他还没上车，语气透露着不着调，但只有他知道，这就是真的，真的希望余辞言能无时无刻想着他。

　　对于他的骚话，余辞言都已经免疫了，甚至还进步了不少，有时候还能接上几句。

　　比如现在。

　　“嗯，想你，梦里也想你。”

　　明明是用来敷衍他的话，落在周如萧耳朵却像情话。

　　“岁岁，你……”他都被堵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平时很能说会道，碰上余辞言主动，他就能变成哑巴。

　　余辞言接着他的话，“别你啊我啊的，回家小心，晚安。”

　　而后还不忘继续调侃他，再加一码，“我会想你的。”

　　周如萧被撩得脑子宕机，几乎是靠着本能回答他，“晚安，我也会想你的。”

　　站在一旁的贺殊扬看了全程，看着余辞言的车开远，他拍了拍周如萧的肩膀。

　　“萧哥，你恋爱脑实锤了。”

　　被这么一拍，周如萧清醒过来，反驳道：“我谢谢你。”

　　嘴上反驳，心里想的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恋爱脑怎么了，他喜欢的是余辞言，这么好的一个人，恋爱脑可太正常了。

　　喜欢上余辞言，不恋爱脑都说不过去。

　　每天一求，岁岁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