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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章程 小余同学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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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好的消息。
对于周如萧来说更是个致命的消息。
他竟然和余辞言不同班!!
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人差点暴走,准备找他妈妈动用钞能力换班。
最后还是没有这样做,会显得他很刻意。
对于余辞言来说,总算是有个好消息了。
他姐姐因为教育局的调动,从一中调到了附中,带的是四班。
虽然他没和周如萧一个班,但是他和沐知林一个班呀。
最惨的莫过于严浮影,那小子又是被单独流放在外的一个小苦瓜。
三班还是程晚月带,此刻班里闹哄哄的,大家都是互不相识,借着此刻的时间,大家热络地聊了起来。
好在是刚开学的早读,老师们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没有周如萧在隔壁的日子,余辞言反倒很不习惯。
而在刚开学的第三天,三班来了个转校生,外省转来的,姿色还可以,在这个见色眼开的附中论坛中也掀起了一阵风波。
人被带到讲台上时,余辞言还在低头抓着笔写作业,其实也不能算作业,准确来说,是他提前预习的练习册。
听见声音他才懒洋洋抬头,他与台上的人视线交错,对方看他的眼神怪异得很,让余辞言很不舒服。
所幸懒得搭理,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大家好,我叫章程,接下来的时间就麻烦大家多多关照啦。”
很多人对于转校生都会很好奇,好奇他转校的原因,好奇他原本学校的模样,总之好奇的东西太多了。
所以下课时间,章程座位隔壁围满了同学,大家你一言我一嘴,就熟络起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如萧他们先到的饭堂,找好了位置,余辞言和沐知林是后面去的,打完饭刚坐下,章程就端着餐盘过来了。
一点都不见外的,问余辞言,“余同学,请问你隔壁这里有人坐吗?没人的话我可以坐吗?”
周如萧夹菜的手一顿,目光犹如实质一般,赤裸裸地望着他,脸上写满了不乐意。
余辞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饭堂也不是他一个人的,然后点点头,继而没再理他,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顾时景贺殊扬和周如萧都在六班,余辞烟带的班。
“言哥,一年了,我才知道余老师是你姐姐!!”顾时景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话也说得含糊不清。
沐知林听完抬头,眼睛里盛满疑惑,说:“这个我没说过吗?”
“你说过吗!!”顾时景控诉他。
眼看着两人又要开始小学生吵架模式,余辞言及时出来阻止,一秒切断话头。
“好了好了,吃饭。”
余辞言的威严还是很有用的,桌上的两个小鸟叽叽喳喳的人,老老实实地吃饭。
章程听见他们的对话反而若有所思起来。
周如萧把这人的情绪尽收眼底,这个叫章程的人,他很不喜欢,而且算得上厌恶。
他第一眼就没有好印象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饭后,其他人要去小卖部,余辞言和周如萧慢慢踱步回教室。
看着周如萧欲言又止的样子,余辞言真想一巴掌把他拍飞,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像个什么样。
“有屁就放。”余辞言忍无可忍,冷声说。
“那个章程,你离他远点。”周如萧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余辞言有点迷惑不解,周如萧还从来没有这么直观的让他离某个人远点。
“他能有什么事。”余辞言不以为意。
周如萧也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叮嘱余辞言,“反正离他远点就是了。”
没觉得他胡闹,余辞言点头应下了。
——
星期五的放学铃响起,余辞言原本要和余辞烟一起回家的,但是刚好有个教师大会要开,时间长短不定,所以余辞烟让他自己先回家。
沐知林铃一响就窜出去老远,声音还在走廊里回荡。
“言哥,我先回家喂小咪了,再见!!”
余辞言慢悠悠收拾东西无奈笑笑,教室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就连值日的人都回去了。
他刚走出教室,迎面走来一个男生,很陌生,他不认识。
“余辞言同学,温屿有事找你。”
余辞言皱眉,有些不解,“温屿找我?”
他记得温屿跟他的恩怨早已理清了,没有多余牵连的事情了,就连分班也没在同一个班,还能有什么事情找他?
虽然不知道温屿有什么事找他,余辞言还是跟着那人走了。
一路上出了学校,七绕八绕地来到了学校附近那片旧民区,这片地方与不出十米的商业街成了两个极端,完全不同的现象。
“温屿在哪?”余辞言脚步慢下来,明显的不信任眼前人。
那人见目的达成,不解释直接转身就跑了,余辞言还没来得及把人抓住,一根木棍迎面砸上他的手臂。
整条手臂直接麻掉,没有任何知觉。
余辞言知道来者不善,但是他最近安安分分地学习,当家教,也没得罪过什么人。
对面三个人,一个光头,一个寸头,还有一个长发男,看起来就流里流气,一点都不正经。
直到从他们身后走出来的是章程,余辞言都没想明白,自己哪里得罪过他了。
章程慢步走到余辞言面前,那张在同学前面温暖和煦的脸皮,在这一刻龟裂,变得面目可憎,像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余辞言。”章程声音冰冷,好像他们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余辞言抬眸,冷冷地盯着他,脑子里盘算,他跑出去的概率会有多大。
笑话,一打四不在话下,但能跑也没必要留下挨打吧。
“叫你爹有事?”
看着章程和自己不对付,他也懒得再虚与委蛇。
章程“噗呲”一声笑了,而后恶狠狠地掐住余辞言的脖子,把人用力地撞在墙上,□□与墙面发出的闷响。
余辞言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震得一声闷哼,还没来得及反应,刚刚脑子里全是盘算着怎么离开,短暂时间内做不出反抗。
“是你!是你妈妈!是你妈妈害死了我妈妈!!”
状若癫狂的人像个疯子一般,全然看不出一丝正常人的样子。
余辞言被他没头没脑的责备搞得云里雾里。
根本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掐住脖子的手猛地收紧,呼吸逐渐困难,余辞言腿一抬,踢了章程一脚,手也用力地扯开桎梏自己脖子的手。
料想到余辞言会反抗,所以章程找来的那三个人也不是什么善茬。
“愣着干嘛,上啊。”章程一句话,堵死了余辞言想离开的后路。
赤手空拳对上三四个带武器的,余辞言难免落了下风。发麻的手臂此刻青紫一片,像丑陋的痕迹,沾染在上面怎么甩也甩不掉。
嘴角溢出丝丝血迹,余辞言舔了舔破皮的嘴角,声音像淬了寒冰。
“章程,我觉得我得告诉你,我没有妈妈。”
章程的恨意来的莫名其妙,余辞言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可能,是你妈妈。”章程低声自言自语,“就是你妈妈……”
“就是你妈妈害得!原本我们可以很幸福的!”章程突然大喊,抓起寸头的木棍就往余辞言身上砸去。
余辞言一时不察,被抡中了肋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子,顿时冷汗直冒,疼痛占据大脑,体力不支使他瘫坐在地上。
章程抓住余辞言的头发,用了很大的劲,把他的脑袋一下一下往墙上砸,墙上逐渐沾染了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余辞言的手紧拽着章程的手,想把他的手掰开,但是渐渐的使不上劲,脑子剧痛,昏沉得很。
章程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出生在一个不幸福的家庭,虽然他的身世是很多人一生都无法到达的高度,但是他在亲情方面从来没有得到过正确健康的爱。
爸爸从小就不喜欢他,妈妈和他住在大别墅里,一年也见不到几次所谓的父亲。
直到长大一点之后,妈妈告诉他,有个坏女人,勾搭上了爸爸,所以爸爸才不回家,不喜欢妈妈,也不喜欢他。
在他六岁的时候,妈妈抑郁自杀在他面前,最后的时间还在给他灌输,是那个女人害的他们过上这样的生活,是他们不要脸,他们不得善终。
妈妈的死在小小的章程心里留下来很大的阴影。
虽然爸爸看他年龄小,把他接到身边照顾,但也没有真正照顾到任何地方。他和爸爸基本上见不了几面,更何况是妈妈口中的那个坏女人。
所以得知那个女人的儿子在这里读书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转过来了,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的儿子厉害,还是他更厉害。
光头见章程杀红了眼,害怕闹出什么事,马上拉开章程,把人从地上拽起来,拖着要他离开。
如果不是这人给的钱多的话,他才懒得管章程。
浑身像是被卡车重重碾过一样,疼痛无处不在,额头更是剧痛难忍,像被人开瓢了似的。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浑身脏污和血迹混合。
要是没人发现,他可能真会死在这个巷子里,死在那个疯子手中。
真是操蛋啊,这么不体面。
说好要去求个平安符来着,还没求来就好像不需要了。
从来没有享受过母爱,却因为她被人无辜地暴揍一顿。
余辞言想想都觉得好笑。
要是有人来救他就好了,虽然他的出生没人期盼,但是他想活。
他想了很多没有章法思路的东西,思绪大起大落,漂浮不定。
眼皮沉重地耷拉着,身体的温度像是随着额角伤口的血液慢慢流失。
即将昏睡的那一刻,他听见了慌乱的脚步声,还有一个人焦急的喊叫声。
是谁呢?
他好冷,也有点累,想睡觉了。
不过,还是谢谢来救他的人。
周如萧赶到的时候,见到了他毕生难忘的场景,每每回想起都心惊胆战,遍体生寒。
余辞言倒在地上,浑身狼狈脏兮兮的,额角处还洇洇留着鲜血,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双手颤抖地搂着地上的人,死死地抱在怀里,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余辞言脸上。
——
余辞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的下午了,灿烂的阳光钻进病房里,安安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他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温屿,他就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望着窗外发呆。特别引人注目的就是他那双红彤彤的眼睛,一看就知道哭了很久。
余辞言觉得有点好笑,“你哭什么?”
温屿见他醒了,小孩似的扑过来抱住余辞言,用力过猛倒把余辞言撞得不轻,伤口也隐隐作痛。
余辞言忍着疼没说话,缓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来。
“言哥……我没有要找你……不是我找你的……不是我……”
温屿又哭了,断断续续地解释着,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掉。
余辞言艰难地抬起手抚了抚他的后背,笨拙地安慰他,“我知道。”
温屿还是抱着不肯撒手,还是外面有人进来把他扒拉开,他才不舍得松开手。
“出去。”周如萧厉声下达逐客令。
他的脸色并不好,憔悴夹杂着疲惫,眼球布满红血丝,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明显的差劲。
“言哥,明天我再来看你。”温屿眼巴巴地看着余辞言,好像他不答应他就能一直盯下去一样。
余辞言最终败下阵来,“好。”
温屿有点怕周如萧,听话地出去,还乖巧地关上了门。
病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你还好吗?”
“你怎么样?”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换作以前的周如萧,他肯定会调侃一句,“我们真有默契。”
显然现在的周如萧完全没有那个心思。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如萧把靠背的枕头摆的更正,好让余辞言靠得舒服点。
“头晕头疼,想吐。”余辞言如实说。
他确实不太舒服。
还有很疼,真的很疼。
听见他的回答后,病房里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尽管周如萧并不想把病历单给他看,但还是把单子递了过去。
余辞言接过那张纸,第一反应竟然是觉得自己命还挺硬。
中度脑震荡,左侧肋骨断了三根,身体多处挫伤。
对比起来,那些擦伤反倒是小打小闹了。
看出周如萧并不太开心,余辞言想说些让他能开心点的事,话还没说出口,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顾时景和沐知林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两个人非得抢第一,后面跟着提着果篮的贺殊扬,抱着鲜花的严浮影,还有手挽手的季思淇和陆清清。
他们的到来,冷清的病房一下子充满了欢声笑语,不再死气沉沉。
“言哥!你终于醒了!!”顾时景小狗一样欢呼,马上就要扑上来,被冷着脸的周如萧拽住后领,限制了前进的脚步。
沐知林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哥,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我们这几天担惊受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