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害羞 就这么顺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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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等等”，加上这不管不顾的扒门动作，成功阻止了裴青珩姥姥关门的动作。
老人家紧急刹住车，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责备道：“你们要做就做，拦我干嘛？”
差点被门夹到手的裴青珩：“……”
裴青珩无奈：“姥姥，你说话委婉一点儿，别这么有歧义。”
姥姥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我说错了？你拦我不就是这个意思？难道你们做这种事，还要我在旁边围观？”
裴青珩瞬间红了脸，跳起来，瞪大眼睛。
他赶紧捂住姥姥的嘴：“姥！你说什么呢！”
他紧急瞟了谢砚一眼，澄清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清白的！”
裴青珩姥姥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目光转向一边的谢砚。
对面，穿白T恤牛仔裤的清冷少年见他望过来，略显局促地向她点了点头。
裴青珩姥姥也笑眯眯地朝他点了点。
打完招呼，姥姥回过头，表情瞬间一变。
她用力地抬手敲了裴青珩脑袋一下，斥责道：“看到没有，你小男朋友都害羞了！你做就做了，还不承认？”
“我告诉你，咱们家就没出过没有担当的男人，既然在一起了，就对人家好点，听到没有？！”
姥姥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训斥着裴青珩。
一旁的谢砚听着她这抑扬顿挫的一顿骂，表情逐渐有点凝住。
说实话，这一幕对他来说有点震撼。
……裴青珩平时在家里，和长辈的相处模式原来是这样的吗？
同时，谢砚又对裴青珩姥姥话里的描述有些不解。
害羞？
是在说他吗？
谢砚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的温度竟不是一向的冰凉，而是略微有点烫手。
谢砚摸脸的动作停住了，怔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脸好像确实有点红。
估计也有裴青珩姥姥这开放的一番话的作用。
谢砚抬起头，去看那位很有个性的老人。
说实话，裴青珩的姥姥和他想象中一点也不一样。
谢砚本来以为裴青珩的家人应该和自己的父母差不多，都是那种温柔但有点严厉架子的类型，再不济也该有点长辈的谱子。
结果……
裴青珩的姥姥不仅一点长辈架子都没有，甚至和外孙的相处模式像个同龄人。
如果谢砚不知道她的身份，光听她讲话，估计还以为是哪个同辈之间的互相调侃。
而且，谢砚惊讶：裴青珩的姥姥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接受和认定他和裴青珩是一对了？
谢砚有点恍惚。
即使来自同性婚姻法已经落实三四年的202X年，谢砚也听过在那时仍有一部分人接受不了同性恋，他的同事还有因为父母不同意而和家里断绝关系的。
他本来以为回到二零一几年，这种情况会更加屡见不鲜。
当然，事实上确实是这样。
可是裴青珩的姥姥是个意外。
谢砚心中带着点震撼，继续观摩两个人的互动。
那边，裴青珩姥姥说完，越想越觉得气，点了点裴青珩的脑袋：“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对人家！”
裴青珩被她点得脑袋一下一下往旁边歪，捂着头，满腹委屈憋在嘴里。
没办法，老人家的语速太快了，一连串像连珠炮，他实在找不到机会插嘴啊。
但裴青珩真的是觉得冤枉。
首先，他和谢砚本来就不是一对，谈何好不好好对人家？
其次——他到底哪里不好好对谢砚了？
裴青珩扪心自问，谢砚在他这的待遇已经是最好的兄弟了，连谢砚让他写试卷他都写了！
最后……
裴青珩心神一乱，思绪情不自禁走远，撩起眼皮，偷偷去观察谢砚的表情。
姥姥刚才说，谢砚害羞了？
目光落到对面的人身上，裴青珩这才发现谢砚的脸颊确实有点红，连带着耳尖和一小段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红色。
裴青珩咽了咽口水。
为什么觉得谢砚害羞时，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呢？
脱去平常冷淡的外壳，罕见的情绪外露使得这种状态变得更加稀有，像贝类裸露出的软肉，竟然让裴青珩心底升起一股窥探的情绪。
这种混杂着些许愧疚的窥探感，竟然让他感到有点刺激。
裴青珩有些心虚。
谢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看着眼前打扮精致、妙语连珠，嘴巴像机关枪一样的老人，谢砚先抽空感慨了一下裴青珩的潮人审美果然是家族遗传。
——他姥姥也穿得和他一样花里胡哨，一把年纪了，仍旧走在时尚前沿。
而另一边，裴青珩似乎是放弃抵抗了，一脸摆烂地站在哪，任由姥姥数落他，不时在老人偶尔停顿等着他反应的时候，来上两句“是是是”。
看了会儿好戏，谢砚终究还是良心发现，感到有点于心不忍。
主要是他也不想一直被老人家误会。
于是谢砚开口替他解释道：“姥姥，您真的误会了，我和裴青珩只是朋友，今天其实是来找他学习的。”
听到“学习”两个字，姥姥终于停下来，回过头，瞳孔一瞬间亮了。
老人家转向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谢砚，目光尤其在他白皙、五官端正的脸上流连了一阵：“学习？真的假的？那小兔崽子还能学习？”
谢砚点头：“对，刚才只是去拿书，不小心没站稳，摔倒了。”
姥姥表情有点不信：“去拿书？但是我看他手里拿的也不是啊？”
姥姥的目光和谢砚、裴青珩一起转向他手里那个粉粉嫩嫩的飞机/杯。
两个人都沉默。
谢砚不着痕迹地瞪了裴青珩一眼，叫他非得拿出来，这下好了，难以收场。
裴青珩接收到他带着情绪的一眼，自知理亏地咽下了，只得开口解释：“这是去年生日我朋友送我的，仍在书架上落灰，拿书的时候不小心被带下来了。”
“哦，这样啊。”裴青珩姥姥表情有点可惜，又向谢砚确认，“他说的是真的吗？”
“这小兔崽子整体骗我出去干正事儿，实际上是去跟他那一帮狐朋狗友混，嘴里没一句真话，”
姥姥边吐槽边转向谢砚，逗他，“我能信他说的吗？”
听到这话，谢砚下意识去看裴青珩。
卧室的门边上，身材高大的少年从刚刚就一脸懒散地倚在门边，似乎是对姥姥这些吐槽他的话已经免疫了。
从表情上，谢砚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是他总觉得，在朋友面前被数落，裴青珩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不舒服吧？
想到这，谢砚抬头，认真道：“裴青珩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不知道他在家里什么样，但是对朋友来说，他还是挺可信的，我们都信任他。”
“您也可以相信。”
淡淡的话音落在空中，还是谢砚一如既往的平淡、缓和的语调。
裴青珩发丝阴影下的表情愣了愣。
……很好、很可信吗？
裴青珩知道对青龙帮的小弟们来讲，他这个当老大的自然没话说，但是对于和他们这群“混混”有天然隔阂的谢砚，裴青珩心里总是拿捏不准。
有时候他也会想，一心想把他们引到正道上的谢砚，真的能完全接受这种街溜子吗？
裴青珩没说过，但心里其实一直有点说不出的忐忑。
刚才姥姥说他这几句，裴青珩没觉得有什么。
他姥姥一直都是这个性格，说话喜欢损人，但裴青珩知道她心里不是这么想的，这么多年来他对这种说话方式也都习惯了。
裴青珩没想到谢砚会这么认真地开口，为他解释。
房间安静，另一边，裴青珩姥姥也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料到谢砚会这么维护自己的外孙子。
一时间，她本来确定两个人没一腿的想法都有点动摇了。
谢砚本来就生得冷，眉眼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疏离和出尘感，身形修长挺拔，往那一站，自带一种超然的气质。
不用说话，裴青珩姥姥就看得出他学习很好，一看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更别提谢砚还有很礼貌，一口一个“您”地称呼自己。
裴青珩姥姥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这孩子真好，心里喜欢得不得了。
——看看，现在两个人还没有事呢，谢砚就张罗着带他外孙子学习了。
这要是真有点什么苗头，裴青珩天天跟谢砚潜移默化，姥姥也不求裴青珩考上985了，就让谢砚把他带回正路、别再当小混混就好！
想到这，裴青珩姥姥决定珍惜这个机会，把房间留给他们单独相处、培养感情。
裴青珩姥姥点了点头：“好，既然这样，那你们就继续学习吧，姥姥不打扰你们了。”
临走前，姥姥转向裴青珩：“加油努力，多和人家学习，姥姥等着你考上清北，以后带我享福！”
说完，她退出了房间，顺手把门关上了。
室内又剩下谢砚和裴青珩。
气氛再次沉寂下来，两个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谢砚先打破了沉默。
谢砚问：“你的电脑在哪？”
裴青珩犹如大梦初醒，机械性地活动了一下手脚，揭开显示器上的防尘布，弯腰，打开了主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