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同辉》Aurora源梦

3、改观 季叶（白若

　　翌日，季叶（白若楠）来到学校，一进教室门，首先注意到的，是处于睡梦中的陈辉洁。他没有管那么多，直接从桌上翻过去。任莹看见，心里只想流泪：“这家伙听话一天，怎么又回去了！这次大概会和之前一样，和陈辉洁吵一架吧，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陈辉洁被惊醒，一脸怒气，发现是季叶后，怒气消散几分。言：“你叫我起来让你不就好了，别再把出场仪式弄那么盛大了好吗。”
　　白若楠听了有些懵，说：“你吃错药了？说话怎么这么怪？”
　　“怪？哪怪了？”
　　“不觉得自己说话像在撒娇？想不到你还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陈辉洁沉默了，他很少有对别人客客气气的时候，就算有，对象也多是陈爸的合作人，自己的长辈，第一次向外人发出这种语气，听着自然有些奇怪。他便转移话题：“你和你弟弟的事，你弟都告诉我了，你和你弟弟一人轮一天上学真的不嫌麻烦吗？”
　　“什么弟……”白若楠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被季叶请求，先冒充成双胞胎兄弟生活着，未来的打算，先放到一旁。
　　白若楠改口：“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家里困难我有什么办法？还有，以后离他……我弟远一些，我不希望他被你这种你家伙带坏。”
　　“什么叫我这种家伙？明明是兄弟，长得还一样，但你们的性格还真是天差地别。”
　　“虽然很不情愿求你做事，但我们的事还希望你保密，我不想生活里出现太多麻烦。”
　　“放心，我答应过季叶的。但……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以后是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叫你季叶呢，还是，直接叫你白若楠。”
　　听到这个称呼，白若楠脸上明显展现出惊讶的神情：“白若楠？”
　　白若楠的内心是充斥着疑问的，但语气中是冰冷的陈述，陈辉洁将此当做回应，说了声：“好，知道了。”
　　这句话打破白若楠的思考：“好什么？听见你这么叫，不都露馅了，还保密呢，”他思索了一番，又道：“在外人面前，就叫我小季吧，私下没人，再叫我名字。”
　　“私下？外人？怎么，你把我当自家的了。”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金价涨了，小心把自己贴破产。”
　　陈辉洁觉得面前的这个家伙和昨日相比，确实相差万分，明显不是同一个人，对其兄弟的身份深信不疑。
　　可对于白若楠而言，这个身份十分特殊，不仅是成为了一位兄长，还获得了一个名字。在过去，他和季叶总是以“你”或者“您”来称呼对方，可现在他有了名字，似乎成了一个单独的个体，在习惯了被不断认做季叶之后，突然拥有了新身份，心里多少有一些小小的激动。按道理，他还该谢谢陈辉洁，如果不是他突然闯进他和季叶的生活，他可能永远和季叶共用一个身份，也不是不情愿，只是渴望能有自己的一分世界。但他的性格不允许他这么做，他不愿意也不可能再向别人袒露心扉了。
　　早上的课，陈辉洁如旧，没有听进去一丝一毫，注意力大多在身旁的季叶身上，他很好奇，季叶为什么说不了话，他俩为什么都要打那么多耳钉……白若楠总感觉不自在，一双眼睛总是不时地盯着他看。在彻底爆发的前夕，陈辉洁突然发问：“你们俩为什么都要打那么多耳洞？连位置一样。”
　　听到这个问题，白若楠心中一紧，暴露的紧张感充斥全身，又强作镇定地说：“你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我们都要装作一个人，如果有人发现耳洞未知不一，不就露馅了吗。”
　　陈辉洁听了觉得有着九分道理，认为是自己多虑了。又听见季叶的声音：“至于原因，你不用知道，也不要试图从他那透露些什么。还有，我再次警告你，离他远一些。”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这么mean，是为了什么啊？”
　　这是一个粉笔头正中陈辉洁眉心，他“嘶嘶”了一声，就传来历史老师严厉的目光。“陈辉洁，你不学无术，要怎么样我也懒得管你了，但能不能放过那些想学习的同学。消停消停吧，‘特遇生’！”
　　陈辉洁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历史老师原以为他是内疚后悔了，结果人家直接趴在座位上睡觉。老师被气得不行，但依旧上课维持纪律，只不过她的语气有些许杀意罢了。
　　这场插曲过后，班上或多或少地谈论着陈辉洁的背景有多硬，老师不得不停下好几次，维持纪律。在陈辉洁看不到的地方，白若楠发现很多人都在传纸条，而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白若楠看见陈辉洁握住粉笔头的手，十分用力。
　　“这家伙，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别只拿装睡推脱啊。”白若楠心想，然后他轻推了一下陈辉洁的胳膊，悄声说：“别装了，知道你醒着，我觉得，你不要过于看中别人的看法，别人眼里的你什么样都与你无关，做好你自己就好。”
　　陈辉洁的手松了一些，把脸对向季叶，说：“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谁安慰你了！我只是表个态，管你是不是‘特遇生’，我都会把你打压下去的，这是我目前的目标，不过……”白若楠想了会儿，又说：“以你之前的表现，这个目标轻而易举。”
　　“打压我？为什么呢？”
　　“我要证明我比你优秀，这样在我眼中，你就和个小弟一样，
　　陈辉洁意外地笑了：“就你？打压我，什么方面呢？年龄？身高？体育？还是成绩呢？”
　　“成绩？就你那个传闻中的极具艺术天分的答题卡？你确定吗？身高什么的我决定不了，但其他的我一定要全面打压。放心，我弟那边自然是占我这边的。”
　　下课铃声想起，到了大课间时间。班上的人纷纷跑向操场，进行课间跑操。对于这种集体活动，白若楠往往不屑一顾，在冲向操场的人群中，逃到了顶楼的天台。望着楼下的“黑潮”，思索连篇。
　　“白若楠！”
　　这声音，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但白若楠依旧下意识地回头，紧接着，一听可乐就向他飞来，白若楠接住，看着眼前的来者。
　　“学校商店买一送一，没想到你也在这，刚好不用浪费了。怎么不去跑操啊？”
　　“你不也没去嘛。”白若楠坐在地上，把可乐放在一旁。
　　“怎么，怕有毒？”
　　“不爱喝甜的。”
　　“次给你带咖啡？那个不甜，纯苦。”
　　“不用，我可不会支付任何费用，你也少花费那个心思。”
　　天台上的两个人，没再说任何话，默契的不看对方，各自盯着一个地方，思考自己的事。直到预备铃响起，陈辉洁拍了拍白若楠的脑袋，两人便一前一后的离开天台。白若楠突然想到什么，又走了回去，陈辉洁便站在原地等待，然后看见白若楠拿着那听未曾打开的可乐走回来。
　　“怎么还在这站着？”
　　“等你。”
　　“你脑子坏了，我又不是不知道教室在哪？”
　　“你不是不喜欢甜的吗，放那不就好了。”
　　“放在那不就浪费了，我生活习惯很拮据的，大少爷。”
　　陈辉洁没有回应，跟着白若楠回了教室。而接下来的课程，陈辉洁和往日一样，不是画画就是睡觉。
　　白若楠内心无语：“这家伙，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都发出挑战了，还这么摆烂，没劲。但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季叶拱手相让的。”
　　“白……季叶，你看，像你吗？”陈辉洁碰一下白若楠的胳膊，把自己花费半节课的画作展现在白若楠面前。
　　画是好画，画风优越，笔触细腻，光影协调。所谓的白若楠的画像，画上却是一只精细的黄狗。
　　“你才狗呢！闲的没事干，睡觉去！别祸害我被老吴训。”
　　“这叫艺术嘛，还有，万一我是想表达你的长相和狗一样可爱呢。”
　　“我怎么感觉你这句话像在骂我呢……”
　　讲台上的吴姜忍不了了，向着这边喝道：“陈辉洁！季叶！聊什么呢？我关注你们好久了，能不能有些自知之明！坐最后都不消停，现在，两个给我去后面站着，一人一边相隔三块瓷砖。好了，我们接着讲……”
　　白若楠转过头凝视着陈辉洁，眼神凝聚成三个字——“都怪你”！陈辉洁还一脸贱笑，双手合十，轻轻来了句“对不起啦。”促使白若楠站起身时，狠狠往他脚上踩了一脚。陈辉洁竟然还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辉洁，下课来我办公室一下。”
　　听到吴姜的这句话，白若楠内心毫无波澜，还对陈辉洁做了个“活该”的口型，自以为可以气到陈辉洁。陈辉洁很多时候都面瘫，总是一张厌世脸，只是时不时会对白若楠和季叶笑笑，所以看到陈辉洁的那张臭脸，就自以为地认为自己的挑衅十分成功……
　　当陈辉洁从办公室会教室时，白若楠有些幸灾乐祸地在旁边嘚瑟，忍不住好奇问：“老吴把你带走说了些什么？”
　　陈辉洁看了眼白若楠：“没说什么，叫我洁身自好。”
　　白若楠呆了会，然后满脑子打满了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