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45章 身渐虚无 银簪断情 "你一个小 ...

  •   【身渐虚无】

      春桃儿一愣:
      "小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

      魏丹青松开手,眼神恍惚。

      "我只是…… 突然觉得,有些事,可能不是我以为的那样~"

      晚上,魏丹青睡下后,春桃儿独自走到院子里,伸出手。

      月光下,她的手指已经——半透明了,能透过手指看到后面的假山。

      她的身体在淡化。

      从魏丹青决定留在将军府、裴老夫人开始拉拢她的那天起,淡化的速度就在加快。

      春桃儿咬着唇,眼眶红了。

      如果小姐真的嫁给将军,剧情就彻底偏了。

      …… 就再也回不到现代了。

      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春桃儿握紧拳头,转身往外走,她要去找一个人。

      九王府书房,烛火摇曳。

      朱瞻忌坐在案前,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抬眼看着眼前不请自来的小丫鬟。

      她几乎是破门而入。

      "你是...魏丹青的...侍女?"

      "是!"

      春桃儿站在他面前,虽然紧张,但脊背挺得很直。

      "奴婢春桃儿,有急事禀报,想与九王爷说!"

      朱瞻忌挑眉:
      "嗯?"

      春桃儿被侍卫拦着,她依旧不依不饶道。

      "九王爷想和小姐在一起,对吧?"

      近侍小祝子见她不懂规矩,便大声叱喝道。

      "王爷心思,岂是你我这等下人随意揣测的?"

      九王爷朱瞻忌放下棋子,身体微微前倾:
      "让她说下去~"

      春桃儿直视他的眼睛,"奴婢可以帮你。"

      "等王爷得到小姐之后," 春桃儿深吸一口气,"能否答应奴婢一个要求。"

      "什么?"

      "现在不能说。"

      春桃儿摇头,"到时候王爷自然知道~"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朱瞻忌忽然笑了,笑声低沉:
      "你一个小丫鬟,敢跟本王谈条件?"

      春桃儿的手心全是汗,但她没有退:
      "王爷可以不答应。"

      "只是…… 裴老夫人已经在给小姐做新衣裳,准备嫁妆了,将军府的婚事,怕是很快就要办了~"

      朱瞻忌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盯着春桃儿看了很久,终于开口:
      "你要怎么帮本王?"

      春桃儿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小姐的身世,裴老夫人知道,但小姐自己还不清楚。"

      "奴婢可以……"

      她在朱瞻忌耳边说了几句话。

      朱瞻忌的眼神一点点变了。

      片刻后,他直起身,拿起一枚棋子,"啪" 地落在棋盘上。

      "成交~"

      【将计就计】

      崇骏义把兵符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兵符底部那个 "梵" 字,朝上。

      娇如漆的目光落在兵符上,指尖微微蜷了一下,随即笑了:
      "将军拿块废铁回来,做什么?"

      "北疆老兵说,当年围剿我的那支队伍,旗号是——屠戮梵的亲卫军。"

      她放下茶,抬头,眼眶已经红了:
      "将军怀疑我?"

      崇骏义不说话。

      娇如漆站起来,声音发颤:
      "我跟着你回大泽,无依无靠,只有你一个人可以依靠~!"

      "现在连你……也不信我了?"

      眼泪掉下来,肩膀发抖。崇骏义看了她很久。

      然后转身,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哭声持续了三息,然后,戛然而止。

      娇如漆抬起脸 ,眼神冷得像刀。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枚兵符,盯着那个 "梵" 字。

      "开始怀疑了……"

      她低声说,"不能再等了~"

      她走到窗边,确认外面没有暗哨。

      然后从发髻深处摸出一枚骨制信物,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她和联络人的接头暗语。

      一年前她安排围剿、假意救崇骏义的时候,就留了这条线。平时不用,只有紧急时刻才敲。

      她把骨制信物插回发髻,退到桌边坐下,端起茶,慢慢喝着。

      窗外,有轻微的响动。

      娇如漆的眼睛亮了一下。

      此时九王府,书房。朱瞻忌坐在案前,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

      暗鸦卫单膝跪地:
      "九王爷,将军府有动静~"

      "崇骏义在娇如漆窗外设了埋伏,看似派了一个亲兵假装联络人,已经进去了。"

      朱瞻忌的手指一顿。

      "噢?"

      他放下棋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崇将军近日——倒是有所长进~"

      小祝子在一旁问:
      "王爷,要不要……"

      "不用。"

      朱瞻忌打断他,"娇如漆被抓,五王爷就少了一把刀,对本王只有好处~"

      他顿了顿,看向站在角落的春桃儿:
      "你说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春桃儿上前一步,脊背挺得很直:
      "奴婢明白!"

      将军府娇如漆走到窗边,确认外面没有暗哨。

      然后从发髻深处摸出一枚北疆骨制信物,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三下。

      敲完,她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对着窗外的黑暗,极淡地笑了一下。

      _将军,开始监视我了?_

      _今天拿兵符来质问我的时候,那眼神..._

      _你终究,还是不信我。_

      她退到桌边坐下,端起茶,慢慢喝着。

      窗户 "吱呀" 一声被推开。

      一个蒙脸黑影翻进来,身形宽大,匕首反握在手里。

      娇如漆没有退。

      她盯着黑影的手 —— 黑影的左手手腕上,缠着一条暗红色的布条。

      黑影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半枚骨制信物 —— 和她发髻里那枚,正好能拼成一个完整的圆。

      她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走过去拿起自己那枚,和桌上的半枚拼在一起。

      严丝合缝。

      "总算来了~"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崇将军今天拿兵符来质问我,他肯定查到什么了。"

      黑影还是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娇如漆没在意,继续说。

      "我本来想再等等,等他彻底放下戒心~"

      "可现在不行了,他开始怀疑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高了几分:
      "当年要不是我安排围剿、再救他,他怎么会把我带在身边?"

      "我花尽心思的靠近他,起初确实是想给哥哥报仇,可一年接触下来,我觉得将军不一样~他是爱我的~"

      "这可是我下了一年的棋!可如今却要毁在这儿,我不甘心~"

      她拿起桌上的兵符,攥在手里。

      然后,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是那么的爱过他,可他呢……"

      "他心里只有那个——魏姑娘~!"

      "我在他身边一年,给他熬药、给他缝衣、在他做噩梦的时候守着他 —— 比不上那个女人的一句话~"

      她的眼眶红了。

      "九王爷将我罚去皇陵扫地的时候,他怎么做的?"

      "他替我说过一句话吗?"

      "哈哈哈"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只说了一句 ' 罚得好 '~!"

      "好啊~"

      "既然他不仁,别怪我不义~"

      她看向黑影,声音狠了下来:
      "回去禀报,计划提前。我要 ——"

      她忽然停住。

      因为黑影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娇如漆慢慢抬起头,看着黑影的眼睛。那双眼睛,她认识。

      —— 似是奉驰身边的亲兵。

      娇如漆的手开始发抖。但她很快稳住了,反而笑了。

      "别装了~"

      她放下兵符,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刀。

      —— "刚才那些话,你知道又如何~?"

      【银簪断情】

      黑影终于动了,他伸手,摘下面巾——果然是奉驰身边的亲兵。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娇如漆,亲兵没有回答。

      他从怀里,慢慢拿出一样东西,是一封泛黄的信。信封上,用北疆文字写着两个字 ——漆儿。

      娇如漆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这封信……"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从哪找到的?"

      亲兵淡淡道:
      "将军今天来质问你的时候,奉驰副将已经搜了你的房间~"

      "这封信,是从你床板下的暗格里找到的。"

      娇如漆的腿一软,后退一步,撞在桌沿上。

      ——不可能……

      ——那封信我藏得那么好……

      那是她哥屠戮梵亲笔写给她的信,上面有北疆兵符的调令,还有一句话 ——
      "漆儿,若哥有不测,持此信调亲卫~"

      她一直藏着,舍不得毁。因为这是她哥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

      亲兵把信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漆儿姑娘,你刚才说的那些,将军本来可以当你是气话~"

      "但这封信……"

      他顿了顿:
      "将军说,不得不信~"

      门被推开。

      崇骏义站在门口,身后是奉驰。他没有看地上的兵符,也没有看那个亲兵。

      他只是看着娇如漆,眼神比冰还冷。

      "说完了?"

      娇如漆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根本不需要她亲口承认……

      ——那封信,就是铁证!

      崇骏义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桌上那封信上。

      "围剿是你安排的~"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救我也是你安排的~"

      "接近我,是为了给你哥报仇~"

      他抬起眼,看着娇如漆。

      "一年~"

      "你在我身边演了一年!"

      娇如漆没有说话。

      眼泪掉下来,砸在桌面上,一滴,两滴。

      是怨恨,是不甘,是对自己的恨。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 不舍。

      "将军,我……"

      "崇骏义,你敢说你这一年,对我没有一丝真心吗?"

      “我曾经那么全心全意的照顾你。我曾经甚至从来没有伺候过人!”

      崇将军回想起以前的点滴,她那时候双手纤细白嫩,确实不像常做事伺候人该有的手,更像是养尊处优的贵族才保养的皮肤与身材。

      "你生病的时候,是谁守着你?"

      "你做噩梦喊 ' 不要杀我 ' 的时候,是谁抱着你?"

      "你敢说,你从来没有一刻,把我当成过你的女人?"

      崇骏义的眉头皱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冰冷:
      "那是你演的~"

      "你演的一切,都是假的~"

      娇如漆的笑容僵住了。

      "可是将军你怎么对我,我只是想当一个小妾在你身边,魏丹青容不下我,你也跟着他欺负我,她和九王爷把我罚去皇陵扫地,那阎王爷都不呆的地方,你知道我受多少罪,我曾经那么爱你,我等啊等,你也不会出现。"

      然后,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好。"

      "假的~"

      "都是假的!"

      崇骏义看着她掉眼泪,眉头皱了一下。

      她随手扔出一根已经歪掉扭曲的狐纹银簪,在地上咣当一声扭曲的越发明显。

      将军捡起定睛一看是之前送娇如漆的定情信物。

      但他没有心软。

      "你有很多次机会杀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为什么不下手?"

      娇如漆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贱。

      "你以为我不想?"

      她往前一步,逼近他。

      "崇骏义,你每次做噩梦,喊 ' 不要杀我 ' 的时候,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崇骏义的指节攥紧了。

      "像一条狗~"

      娇如漆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人。

      "我杀一条狗,多没意思~"

      崇骏义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明明可以呆在家乡~"

      他的声音很低。

      "为什么跟我来漓都?"

      娇如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哥让我来的~"

      "我以为跟着你,会不一样。"

      "漓都繁华,可它容不下我。~"

      "这里可以轻松摧毁每一个边缘地区人的自信,让那些人知道大都的厉害。我真的好讨厌这样厉害的人,她们长的好看,还努力,还有钱。"

      ——但是我没有办法,暗中使坏我又于心不忍,光明正大的竞争我又比不过。但是来这不一样,在漓都的风都是自由的,因为它平等的吹着每一个自卑的人。

      "当我看到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天之骄子和天之娇女在漓都痛苦、内耗、自卑的时候~"

      "我的痛苦、内耗和自卑就减轻了很多~"

      崇将军皱眉道:“漆儿,你疯了!”

      她后退一步,撞在桌沿上。

      娇如漆苦笑:“曾经我视作的宝贝,如今也用不着了,你还是拿走吧,我们一刀两断!”

      桌上的兵符被震得跳了一下,"当啷" 一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45章 身渐虚无 银簪断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