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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齿痕修罗 奶狗现形 "他碰你哪 ...


  •   【草莓牙印】

      _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在替魏姑娘说话。_

      崇将军想起这几日娇如漆绝食、做噩梦、哭着喊哥哥的样子,又想起刚才太医说 "北疆秘药,民间极难见到"。

      一个念头闪过 ——

      会不会…… 真的不是魏丹青?

      可如果不是她,那盘糕点上的毒是哪来的?

      他攥紧了拳,沉声道:
      "我会查清楚~"

      他转身大步走出房门。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对守在外面的亲卫说:

      "备马~"

      "将军去哪儿?"

      "画廊。"

      画廊门口。

      魏丹青正站在台阶上,看着将军府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

      她抬头,看到崇骏义一身玄甲,脸色阴沉地策马而来。

      她愣了一下:
      "将军?你怎么来了?"

      崇骏义勒住马,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眼神复杂。

      "青儿,我有话问你~"

      魏丹青看着他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崇骏义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
      "漆儿姑娘尝了你们家的桂花糕…… "

      魏丹青一脸茫然:
      "对啊,那是最近新品——桂花糕?怎么了?"

      崇骏义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可她的眼睛里只有茫然和不解。

      ——他的心,更乱了。

      此时将军府,娇如漆房间。

      确认崇骏义的马蹄声远了,她缓缓睁开眼,坐起身,拿起床边的帕子,擦掉嘴角残留的血迹。

      然后,她拿起桌上那盘 "有毒" 的桂花糕,捏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甜的。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笑了:
      "魏丹青……"

      "这局,看你怎么破?"

      窗外,月光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嚼着糕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将军府正厅,崇骏义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那盘沾了血沫的桂花糕,太医的诊断笺压在一旁。

      魏丹青站在厅中,春桃儿立在她身后。

      "魏姑娘~"

      崇骏义开口,声音低沉,"漆儿姑娘吃了你让人送来的糕点,中了——迷心散。"

      "你有什么要说的?"

      魏丹青抬眼看他,语气平静:
      "将军觉得是我下的毒?"

      "太医说,这毒是北疆王族秘药,民间极难见到。"

      崇骏义看着她,"你一个漓都画师,怎么会有北疆的毒?"

      "我没有。" 魏丹青答得干脆。

      "可那盘糕,确实是你让人送的。"

      春桃儿忍不住了,往前一步:
      "崇将军!我家小姐并不知情,是我让人送的!"

      "之前将军在北疆的时候,不少派人给小姐送点心。"

      "如今我们自己开店出了新品,想着也给将军尝一尝 —— 这有什么错?"

      "这漓都那么多顾客吃了都没事,偏偏她娇如漆就中毒了?"

      "将军怎么不好好想想?"

      崇骏义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魏丹青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一点点凉下去。

      他不信我。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崇将军,既然你信不过我,这婚约,也毫无意义了…"

      满厅寂静。

      崇骏义猛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 魏丹青抬起头,眼神决绝,"缘分已尽。我会入宫,请皇上收回御赐婚约!"

      "青儿!"

      崇骏义急了,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御赐婚约是说退就退的?"

      "我知道。"

      魏丹青别过脸,"但我魏丹青,绝不会嫁——不信我的人!"

      站在一旁的副将奉驰见状,赶紧上前一步:
      "魏姑娘,且慢!"

      "将军北疆旧部数万将士,都知道将军即将成婚,军中上下都等着喝喜酒。您这时候悔婚,将军在军中的威信……"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还有朝堂之上,那些本就忌惮将军兵权的人,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姑娘三思啊!"

      魏丹青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奉副将,这些我都明白~"

      "可婚姻之事,若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往后几十年,怕是过不下去!"

      她转身往外走:
      "我累了,先回房。将军不必送了!"

      魏丹青走得很快,裙摆扫过回廊的青砖。

      崇骏义追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青儿!"

      他抓得极用力,魏丹青疼得皱眉:
      "你放开!"

      "我不放。"

      崇骏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婚约的事,我们慢慢说。你不能就这么 ——"

      他拉扯间,魏丹青用力往后一挣,衣领被扯开了一角。

      白皙的脖颈上,一枚暗红的齿印赫然在目。

      那不是吻痕,是咬痕。

      很深,边缘还泛着青。

      崇骏义的目光落在那枚咬痕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抓着她手腕的手,力道瞬间重了几分。

      "这是什么?"

      魏丹青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抬手去捂脖颈:
      "没、没什么……"

      "没什么?"

      崇骏义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盯着那枚咬痕,额角青筋跳了跳,"谁咬的?"

      魏丹青被问住了,眼神躲闪。

      崇骏义的呼吸重了起来,他一把将她拉到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的怒意:
      "他碰你哪了?"

      魏丹青心慌意乱:
      "他哪也没碰!"

      "真的有那个 ' 他' 吗?"

      崇骏义的眼睛红了,"他是谁?"

      【奶狗现形】

      "将军乱想什么!"

      魏丹青用力想抽回手,"你弄疼我了!"

      崇骏义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猛地拽着她往旁边的偏厅走:
      "进去说!"

      偏厅的门被关上。

      崇骏义背靠着门,挡住了去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魏丹青脖颈上的咬痕。

      "说。" 他的声音沙哑,"到底是谁?"

      魏丹青被他逼得后退一步,背脊抵上了墙。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四处游移 ——

      桌上的茶杯。

      墙上的挂轴。

      角落里的花瓶。

      然后,她的目光定住了。

      偏厅的墙上,挂着一幅旧画像。

      画中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穿着小袍子,手里攥着一把小木剑,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画像旁边,题着一行小字:
      "骏义六岁,秋作。"

      魏丹青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指着画像:
      "这是你?六岁的时候?"

      崇骏义一愣,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脸上的怒意僵了一下。

      "嗯……"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母亲非要让人画的,说留个念想。"

      魏丹青往前走了两步,凑近看那行题字:
      "…… 到现在,是十六年。那你今年 ——"

      "二十二。"

      崇骏义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不对,脸色微变,赶紧补了一句,"啊不是,那时候我长得小,画师给我画小了。其实我那年十岁。"

      魏丹青眯起眼:
      "十岁?可这字写的是六岁啊。"

      "画师写错了,一直没改。"

      崇骏义的眼神飘向别处,声音越来越小。

      魏丹青放下茶杯,转过身,盯着他:
      "崇骏义。"

      "嗯?"

      "你到底多大?"

      崇骏义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挠了挠头,最后像是破罐破摔似的,低下头:
      "…… 二十二。"

      魏丹青:"你之前不是说二十八?"

      "我怕你嫌我小……"

      崇骏义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怕你觉得我年纪小靠不住,就…… 就多说了几岁~"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像个做错事等着挨骂的孩子:
      "你…… 不会因为这个,不嫁我了吧?"

      魏丹青看着他这副样子,刚才的慌乱和怒意忽然就散了大半。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

      二十二岁。

      比自己还小五岁。

      堂堂北疆战神,在沙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崇将军,现在站在她面前,低着头,耳根红红的,等着她判决。

      _啊?_

      她在心里啧了一声。

      ——原来是个小奶狗。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
      "崇将军,你骗了我~"

      "我知道~"

      崇骏义立刻认错,"我不是故意的,我 ——"

      "那重要么?你在意这个?"

      "行了!" 魏丹青打断他。

      崇骏义赶紧跟上:
      "那婚约的事 ——"

      "再说吧~
      "

      回廊上,风一吹,她下意识摸了摸脖颈上的咬痕。

      ——九王爷,你可把我害惨了。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崇骏义站在魏丹青面前,目光死死锁在她脖颈上。

      那里,一枚暗红的齿印从衣领边缘露出来,像一枚烙在雪地上的印。

      "青儿~"他声音低沉,"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魏丹青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抬手去捂。

      "没什么~"

      "没什么?"

      崇骏义往前逼近一步,强迫她抬头,"这形状,看着像……牙印?"

      魏丹青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崇将军说什么呢,这是……前几日去郊外,许被毒虫咬了。"

      "毒虫?"

      崇骏义的拇指摩挲过那枚齿印的边缘,声音冷了下来,"什么毒虫,能咬出这种形状?"

      "那得是多大的虫?"

      魏丹青心跳如擂鼓,脑子飞速运转。

      毒虫不行,那换什么?过敏?刮痧?不对,都不像……

      她正想着,后脑忽然一阵眩晕。

      是之前改命能力用多了的副作用,加上手臂被咬失血,本就气血两虚,被他这么一逼问,情绪一波动,眼前直接黑了。

      她身子晃了晃。

      崇骏义脸色骤变,一把扶住她:

      "青儿!"

      魏丹青靠在他怀里,眼前发黑,只能勉强抓住他的衣袖:

      "我……有点晕……"

      崇骏义打横将她抱起,冲着门外厉声喝道,"快传太医!"

      他抱着她往外走,脚步又急又稳,刚才的怒意全变成了慌乱。

      魏丹青靠在他怀里,晕晕乎乎地想:

      晕得正好……省得解释了。

      此时已把魏丹青安全送入鸠峰山静养。

      【烤鸡惊梦】

      厨子把一只烤鸡端上桌,油亮酥香,外皮烤得金黄焦脆。

      娇如漆坐在桌边,目光落在那只烤鸡上。

      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脑海里,北疆的雪原铺天盖地涌来 ——

      篝火噼啪作响,哥哥屠戮梵一身玄甲,坐在雪地里,手里抓着一只烤山鸡,撕下一条腿递给她:
      "漆儿,饿了吧,快趁热吃。哥哥给你烤的。"

      他的手指冻得发紫,脸上却笑得坦荡。

      娇如漆的手开始发抖。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桌面上,一滴,两滴。

      "姑娘?" 侍女小心翼翼地劝,"您吃点东西吧,都一天没进食了……"

      娇如漆猛地抬手。

      "哗啦 ——"

      烤鸡连同盘子一起被扫落在地,油汁溅了一地。

      椅子被她带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站起来往外冲,门口的侍卫伸手拦住:
      "姑娘,将军有令,您需在此静养,不可随意走动。"

      娇如漆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眼眶通红:
      "将军为什么不来看我?"

      侍卫低下头,支支吾吾:
      "将军…… 将军在书房处理军务……"

      娇如漆盯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一沉。

      _他在查我?_

      她慢慢走回桌边,看着地上那只摔碎的烤鸡,擦干了眼泪。

      将军书房,崇骏义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三样东西。

      一本泛黄的北疆行军日记,一枚缺了角的兵符,一张模糊的峡谷地图。

      他的手指划过日记上的一行字 ——"年冬,峡谷遇伏,三日后为北疆女子所救。"

      副将奉驰站在一旁,浓眉紧锁:
      "将军,末将越想越不对。"

      "那天末将带病探路,您重伤被围,为什么恰好一个弱女子能带着人出现?"

      "她哪来的人马?"

      崇骏义没说话,拿起那枚残缺的兵符。

      兵符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 "梵" 字。

      谋士驹殊上前一步,声音沉稳:
      "还有一事。她救了将军之后,为什么不回北疆,反而跟着将军回大泽?"

      "一个北疆女子,孤身留在敌国,不合常理。"

      崇骏义的指节慢慢收紧。

      兵符的棱角硌进掌心。

      "她身上的北疆信物," 他声音很低,"我问过她,她说是捡来的。"

      奉驰立刻道:
      "捡来的?这等话岂能轻信?"

      "此女来历不明,多次欺瞒,依末将看,八成是北疆的奸细!"

      "不能再放着她了!"

      驹殊微微摇头:
      "将军,此时动她,怕是打草惊蛇。"

      "不如先稳住,暗中查清楚她背后还有没有人。"

      崇骏义闭了闭眼。

      _都是骗人的吗?_

      他不愿意承认。

      承认她骗了他,等于承认这些年的 "报恩",全是一场笑话。

      将军书房,驹殊看了一眼将军的脸色,话锋一转:
      "将军,查案需要时间。"

      "但有一件事,不能再拖了~"

      崇骏义睁开眼:
      "说~"

      "您和魏姑娘的婚事,已经搁置太久。"

      驹殊躬身,"下个月老夫人要来漓都,她老人家唯一心系的就是将军的亲事。"

      "若能在老夫人来之前把婚事办了,老夫人定然大悦~"

      奉驰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
      "对啊将军!魏姑娘那边也答应了任由您处置娇如漆。"

      "这是信任您。婚事一办,魏姑娘安心,老夫人开心,查案的事也能在暗处慢慢查,两不误!"

      崇骏义沉默了很久。

      案上的兵符还握在手里,硌得掌心生疼。

      "知道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婚事的事…… 我会考虑~!"

      奉驰和驹殊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43章 齿痕修罗 奶狗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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