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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九十四章 愉快的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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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才不是!时远最后帮忙收拾了一些桌椅摆设之类的,时远本想一个人回黑主学园那边,等本丸这边天亮了,再让人过去担任近侍,但喝醉了的长谷部抱着他的大腿恳求的说让自己去担任近侍。
被看不下去的其他人硬拖着离开了。
最后跟过来的人选——时远觉得还是自己一个人回去比较好。
而跟过来来的数珠丸恒次,绮丽的容貌之上双眸紧闭着,黑白渐变的长发几乎要拖到地面上。
时远对这位佛刀……仅限于‘很漂亮’的了解。但提出担任近侍的人是这位本身。
给御守的时候就多看了两眼,结果现在人就在身旁,他反而不敢看了!他能直视着玖兰枢,但放到这类过于‘高洁’的存在,他总觉得自己如果做了失礼的事情,会……自责。
所以说,如果玖兰枢没那么深沉而是更圣光普照一些,他可能——反而不感兴趣????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他正走在回月之寮的路上,他禁不住脑补了下那位纯血之君,一脸慈祥和蔼的微笑,头顶洒下日光的画面。
“……”他打了个哆嗦,被自己冷到了。他用力甩着头把那副画面从脑海里扔了出去,还不如脑补那位洗澡呢!!!
“主人。”数珠丸恒次微微侧首,时远能很清晰的看到对方长长的睫毛,然后——看着看着走神了。
数珠丸察觉到了,等了片刻再次轻唤:“主人。”
时远回过来神,有些脸红,“嗯……”
“诸行无常,人心思绪亦是飘忽不定,在主人方才可是脑海中浮现出了扰人的幻想,不妨说与我听,若心有郁结,说出来便能稍得宽解。”舒缓又温和的声线,和捻动佛珠的细微声响尽在耳边。不过……
时远把数珠丸的话听了一遍,想了两遍,最后很正经的回答说:“我在想:如果我隔壁那位某天突然改走圣父路线,那个和煦如阳光的笑容得吓坏多少人。”
“主人所说的,是那位名为玖兰枢的存在?”
“是啊,那个画面……大概就像数珠丸突然像三日月一样哈哈笑起来的一样……嗯……不符合性格人设。”
数珠丸捻动佛珠的手指停顿了一瞬,他想起了,在他有意提出要跟随主人来往现世时,烛台切殿对他说的一句话:数珠丸殿,你去的话——主人可能会紧张的连话都不会说。
彼时他未曾回应。此刻他觉得,烛台切殿猜对了一半。
少年在紧张——但紧张的同时也在试探。他知晓自己的这身装束与今日之前少年所接触的刀剑大有不同,放在寻常人眼中大约是‘不好亲近’的那类。
但他的这位主人,没有退却,而是借着他开口的提问,用以试探边界。
少年的眼中有所犹豫,那副想要靠近但又不太敢靠近的犹豫。他不希望给主人留下‘不好亲近’的印象。“三日月殿的笑,是历经漫长岁月后沉淀下的从容。若换做我来笑——”他顿了顿,像是在给少年遐想的空间,“大约会让主人觉得更不自在。”
“……”也不是不能想象,但太毁形象了吧!清冷高洁的姿态突然裂开嘴大笑,时远表情木了。
时远诚恳的说:“你这样就很好。”
这边的时间刚过四点,月之寮的休息区还没有人在,他走上三楼打算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时间也就差不多到集合点了。
“主人如觉得不适,可今日先休息。”
累吗?听到数珠丸的话,他问自己。刚经历了一场情绪高涨的晚宴,玩闹笑语似乎还停留在他的耳畔,和现在耳旁的寂静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但——不想错过。晚上走过中庭去教学楼上课,这个项目已经成了他有时间就打卡的必玩项目,累不累的那都是其次的!不睡觉他也能坚持!
“不要~我还想看见夜间部的人见到你时候露出的惊讶表情呢!”他怀着恶趣味的说着。
洗好澡,走出来,从衣柜里翻出衣服。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想,今天一定要自力更生!
刚拿起衬衫打算换上,就被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截住,“主人,你的头发没有干。”
“……”时远脸上有些红,狡辩的说,“穿上衣服就干了。”
“……”数珠丸没有再开口,在决定要跟随主位主人当近侍时,他已经先一步去询问了担任时间最长的粟田口派的那位短刀,药研藤四郎。
得到了很多‘注意事项’,所以这种情况他已经有所预料,不需要言语,只要动手,他的这位主人就不会再争口舌之辩。
被毛巾按住脑袋,时远有些不敢动,如果是其他刀剑,他还能继续歪理频出,哪怕是三日月——不,也许三日月或许需要他照顾?
他一个走神,数珠丸已经放下了毛巾,重新展开了他的衬衫,很细的铺平整理好后,才拿到了时远身前。
时远露出尴尬又羞耻的神情,“我自己会穿啦。”他小声嘀咕着。
数珠丸倒也没有强求,只是将手中的衣物一件件递给了时远,直到后者穿完,才重新迈进一步抬手将衣物稍作整理。
时远在数珠丸靠近时,近乎本能的屏住呼吸,但很快又被那第一时间吸入的檀木悠远的清香所吸引。
平静温和,和月之寮里的冷凝香不同,但同样好闻。
时远很喜欢那种宁静平缓却又常在的清香,感觉能让他内心中的某种躁动也得到抚平。
不是不存在了,只是变得像酣睡的野兽。
“数珠丸,能抱抱我吗?”他小声,期待又忐忑的望着眼前性格清冷的刀剑。
人在面对不熟悉的温暖时,会先用最简单的动作去试探——触摸。
“主若是想要依靠,尽管无妨。”数珠丸的脚步迈进了一步,然后张开了双臂。
时远愣了一下,没想到数珠丸会这么快近乎没有犹豫的答应下来,他高兴的扑了上去,动作快到数珠丸还没来得及调整好重心,就被少年一头撞进了怀里。
常伴身侧的佛珠轻轻碰撞出稀碎的声响,长发也随着身形微微晃动,脚步顿了半寸才稳稳托住了少年。
清香溢满了每一寸呼吸,安宁稳重。时远有些难以形容此时的感受,像是所有的一切都有了安放的地点,那个地方平静且温馨。心跳声不再是躁动的杂音,而是安抚他的韵律。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的松开,但其实有些舍不得……于是抬起头仰望着数珠丸,“以后还能要抱抱吗?我喜欢你。”
高洁但容貌绮丽的青年,缓缓的睁开了那双紧闭着的双眼,用真实的目光看着还未能离开开中的少年。
时远等了一会儿,然后听到了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
“……”时远眨眨眼睛,那个脚步声在他的门前停顿了一瞬,然后离开了。
“主人渴求这份安稳相伴,与我毕生追寻的解脱安宁,是否同源?”
时远完全没听懂,但他知道数珠丸在很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他也没有保留的坦诚的说,“我喜欢你带来的宁静,你的怀抱,你的人会让我静下来但却不会感觉无聊。”
“那便不必拘谨,若我的怀抱能令主人得到安宁,那与我而言亦是一种修行。”
依旧没有听懂,但时远这次问出了口,“你刚刚说的,翻译成白话是?”
“意思是——”数珠丸稍稍有些萌态的歪了下头,“主人想抱的时候,抱就是了。”
很直白。这句话时远听懂了。时远回味完发现数珠丸重新闭上了双眼。
“那我真的会做哦。”
数珠丸浅浅的点头给了时远回应。
刚刚扑进数珠丸怀里,衣服被他弄得有些乱了,他整理了下,才重新打开门,数珠丸在时远迈出脚步之前,抬手帮他将领角摆正。
之前就听到了玖兰枢下楼的声音,现在果然在休息区见到了他。难得这个人会在不是掐点的时刻出现呢。
所以这位路过他房间门口的时候——故意的?
虽然知道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还是找了个离得玖兰枢很近的沙发位置上坐了下去。
用眼神毫不遮掩的盯着玖兰枢看。
蓝堂英下来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坐在休息区沙发上的玖兰枢,然而他还没开口问好,视线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眼神丝毫不避讳的盯着枢大人看的时远。
他在做什么?!又是震惊又是疑惑,第三眼看到了今天跟在时远身后的人上。
和之前时远身边的人感觉完全不同,而且那副打扮——僧人?怎么看也不像吧!!这家伙身边为什么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人!不对奇奇怪怪的刀!
玖兰枢的视线从手中的书上抬起,和时远的对上了。
两两相望。
第三秒的时候,玖兰枢端起了手旁的茶杯,送到嘴边轻珉了一口。而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仿佛在说:你看着我,我知道,我接住了。
蓝堂英的脚步停在了楼梯的最后一节,而沙发上坐着对视着的两人仿佛在较劲儿一样谁也没有先移开视线。当然可能只是时远在较劲儿。
蓝堂英不想现在转头上楼,因为枢大人在下面,但如果走上去坐下,似乎会更尴尬,于是他目光投向了时远身后的那个人,很安静,像——佛像?他其实没怎么见过,但感觉这个人和静物一样。
四个人,三个坐着,两个对看着,还有一个干站着。
玖兰枢的茶杯空了。时远足足看了他一盏茶的时间。
“看够了?”他开口。
时远听到后笑了,上次玖兰枢也是这么问的,这次他的回答怎么着也要来点新意。
“你如果继续坐着我还会看,如果我说没看够你反而走掉了,那得不偿失,所以——你会离开吗?”
深红色的眼眸看向窝在沙发里的少年,姿态散漫,嘴角挂着似是玩笑却能从眼中看出认真的笑意。
“不会。”他回答了。
蓝堂英的呼吸屏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复杂又有些酸涩,但他能真切的感受到,枢大人的语气带着纵容。而这种流露出的情绪,他只在枢大人面对时远时才能窥见。
他迈下了最后一节台阶,走到玖兰枢近前问候:“枢大人。”
玖兰枢的目光从书上移开,看了蓝堂英一眼,‘嗯’了一声。
蓝堂英坐在了时远对面的双人沙发上,故作淡定的拿起了桌上的杂志,只是……那双眼睛一直在偷瞄着时远。
少年的姿势相当随意,怎么舒服怎么来,蓝堂英很看不过眼,但枢大人在,他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夜间部的人陆陆续续楼下了楼,在二楼的时候就看到了休息区的场景,所以每个人都控制住了脚步声。
往休息区这边靠近,时远见人逐渐多了起来,也换了个更正经的姿势,随手拿起来桌上摆放的包装点心。
“喀拉——”一声撕开了包装。在休息区的这份寂静里格外明显。但时远显然不在意,又撕开了几包,把里面的点心一口一个的吃下去。
一条拓麻走来时端来了新的茶水,再放到茶几上之前,他看到了玖兰枢手边空置的茶杯,微微眯了下眼睛笑了。
然后顺手将那个茶杯倒满,又给吃了很多点心正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时远倒了一杯。
“谢谢。”时远接过。
甜甜的回味的茶香很浓郁……然后时远想到了不久前在本丸喝到的梅子酒,也是甜甜的,下次带回来?
这么一想好像他之前还说过什么来的……
“走了。”玖兰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其他人已经动了起来,时远放下刚喝了两口的茶,跟着站起身,路过蓝堂英的时候,对方递给了他一条手帕。
“擦擦你的嘴还有手。”金发蓝眼的小少爷一边说,一边盯着时远的嘴角看。
时远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结果看到蓝堂英皱眉了。
暴躁的小少爷,直接把手帕按在了时远的嘴角,动作有些粗鲁的擦拭,“你是笨蛋吗!擦个嘴都不会。”
手指隔着布料接触到了少年冰凉的肌肤,比他自己的体温还要低,已经完全不像是活人了,蓝色的眼眸垂下了一瞬,不耐烦的将手帕塞到了时远的手里。
锥生零今天也在,只是——脸色同样不好。时远眨眼注视了银发少年一会儿,然而银发少年却错开了视线,这更让时远疑惑了。
“你看着那家伙做什么。”蓝堂英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迈上一步走进了教学楼里,时远说:“嗯……他看上去不太好,但是没来找我,之前约了,但是那天他有事没来,之后消失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再也没来找过我,我在犹豫要不要主动找他。”
“他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夜间部的人。”蓝堂英说完就扭开了头,僵硬的走向了自己的作为。
“……”时远用一种很奇异的目光看着蓝堂英,这个人刚刚好像和他说了算是‘认同’的话?他随即露出一抹微笑,在自己第一排的位置。中间依旧坐着的是玖兰枢,右边是蓝堂英。
等等——中间???左青龙右白虎中间夹着……
住脑!!!!!不能想,时远你不能这么想你的金主爸爸啊啊啊!!
他脸上的神情因为强压着笑意而狰狞了片刻,一条拓麻难得来上课,侧目就看到了时远那副怪异的表情。
时远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脑海里天马行空的想着别的东西,最后还是落到了锥生零身上。
但是如果对方不主动找他——他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难道要让理事长帮忙吗?
夜间部今天的课都是人类基础学科,玖兰枢就待了一节课第二节课就离开了。时远本来在走神,结果看到了那位纯血之君优雅的走路离开的模样,眼神里露出了浓浓的怨气。
夜间部学生会长了不起啊!!为什么他不想上课还要请假,这个人可以直接上一半就走?
下了课,时远第一个跑出了教室,把本想叫住他一条拓麻都看愣住了。
“时远,有急事?”一条问落后一步的蓝堂英。
“……他上课之前提到了锥生零,大概是去找人了吧。”满肚子不满的咬牙,“真的是——无可救药!”
一条拓麻抿唇笑了一下,拍了拍蓝堂英的肩膀,“走吧回去了。”
时远确实在找锥生零,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找,他铺开了自己的感知——锥生零是找到了,但旁边还有黑主优姬在。
两个人在同一间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