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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 话出口他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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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刚刚那句话，虽然听上去是玩笑，但实际上听的人大概并不会那么觉得。时远默默在心底数着数，等过了十，那个人才出声。
“你希望我那样做。”
“我才不管你怎么做，我只想知道你现在想做什么。”
玖兰枢背靠向椅背，换了个角度看着他，眼睛在有一瞬间眯了一下，快到时远以为视错觉。
时远动了几下唇，把后面的吐槽咽了下去，但内心却在呐喊着：有机会一定要让玖兰枢和蓝染惣右介同窗！！一定！！
不然太对不起这俩——一个想上天，一个想下地，且都是字面意义！
“时远，收起你的想法。”玖兰枢破例的开口提醒，大概是因为这个少年的表情唏嘘戏谑的味道太过明显了，他才会开口。
虽然不知道具体时远在想什么，但那个表情已经足够说明了这个少年在想一些不太正经且能看乐子的事。
时远知道自己没收住表情，于是强行把话题扭转：“我会先让壹岐先生把设备准备好，等你定下时间后，告诉我就行。”
说着他又在通讯器上敲了字发过去，然后放到了桌面上，把屏幕转向了玖兰枢，“喏，你自己看。”
玖兰枢掠过了上面的信息，又看向在等他回答的少年。很少有人用这种明确的方式告诉他，‘你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明晚，夜间部有会有内部的班会，夜间部的普通贵族会正常上课。”
时远琢磨了下玖兰枢话里的意味才弄懂，点头，“那就这样，我排第一个采集。”
说完正事，内心悬着的众多石头又落地了一小块。等走出玖兰枢的房门，他直接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主人，刚才那位看您的时候，我后背都在发凉。”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要是某一天他看人的眼神突然变亮，那大概就是他脑子坏掉了。”
“……主人，您这样说话，怪不得药研哥会提前提醒我们那么多注意事项。”
“……”时远本来打算趁着集合前的一点时间玩玩‘手机游戏’的，听到乱酱这么说，他抬起头好奇的问：“药研都说了些什么？”
乱酱很认真的掰着手指数，“在大事上很认真，但小事上很跳脱，有时候说话语速快，转折多，这时候要注意听，因为可能会出现奇怪的东西，如果观察到周围情况不对，要及时给主人递过去一杯热可可。”
“……”
“还有还有，如果主人突然安静下来，一定要特别注意，因为很可能下一秒就会说出甚至做出无法预料的事情。”
“……”时远沉思，疑惑，认真复盘了下自己的行为，义正言辞的否定，“我明明很乖！”
乱眨眼露出一个超甜美的微笑，赞同的点头：“嗯，主人看上去很乖。”
“我很乖。”时远纠正。
“嗯，主人看上去很乖。”乱表情不变的重复了一次刚刚的话。
面无表情的看着可爱的乱酱，后者保持着灿烂的微笑，甚至俏皮的眨眨眼，“呐~我也很乖，所以主人要和我一起乖乖的哦，要不然——主人下次的近侍就要换成数珠丸殿或者江雪殿了。”
“？”听到那两个名字，时远疑惑，“为什么是他们两个？”
“因为数珠丸殿和江雪殿不会太过惯着您。”乱回答的飞快，“数珠丸殿的话会站在您身后安静看着您，直到您自己觉得不好意思，如果是江雪殿大概会直接说：这样不好。”
“我觉得我顶得住，三日月的笑我都能顶住！”
“那等我回去，会把您的愿望告诉两位的！”
“……”时远没想到乱酱会这么回答，眼睛微微睁大，“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乱酱~！”
乱的露出可人的微笑，伸手保住了时远的胳膊，“诶呀，那主人要和我一起乱来一场吗？”
时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制服，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最后摇了摇头，“下次吧，一会儿还要去上课，乱酱不想知道吸血鬼都上什么课吗？”
“超、级、想！”乱的眼睛亮了起来，随后拉起时远，帮忙整理着时远有些凌乱的衣服，“主人真的看上去好可爱啊，精致的像陶瓷娃娃。”
“也可以是BJD娃娃，那种有关节，能活动，面容刻画精致还有妆容的那种。”
“对对对，就是那种！我在万屋看到过！价格超级贵！”
“万屋还有那种东西卖？”
“有哦，基本上，能想到的都能在那里找到，当然不会卖正儿八经的武器之类的，毕竟是很正经的商业街。”乱微笑着仿佛提前预知了时远会问出什么问题，堵死了那个口。
“……”时远沉默，最后整理了下袖口，走出了房门。
“走吧，主人！”
两人走下楼梯，在一层看到了最早下来的蓝堂英。金发的少年看到了时远身后又换了一个人，第一时间露出了警惕但又缓缓放松下来的神情，“你又换了。”
“你好呀，我是乱藤四郎，主人的近侍，请多多指教哦。”乱大大方方的迎上蓝堂英的视线，露出一个微笑。
蓝堂英的目光在乱藤四郎身上多停留几秒，像是有些卡带，长发，男孩子，过于明媚的笑容，但眼睛的颜色和自己一样。热情主动开朗活泼……这样的人，太像活人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可就是想到了，他也见过之前跟在时远身边的那些刀，至少从性格上来说，都很有特点，但不会表现的主动，就连那把叫鹤丸国永的刀也仅仅是在时远身旁才会活蹦乱跳。
今天玖兰枢在，有了他在，至少那些女生的目光会减少一半。
走到教学楼，走进教室，时远已经发现了自家刀剑的一点小小的规律，如果是短刀，他们就会默认时刻跟随，如果是太刀则会适当的在一些场合保持距离，就是不知道这个规律适不适用其他刀呢？
他走神的想着。遥远的看着自己曾经的‘王的故乡’，最后坐到了第一排，玖兰枢旁边，毕竟——一条拓麻都已经用让开来示意了！
从此以后他就要在讲台下面公然走神了吗？话说他现在不就是在走神……
时远知道了玖兰枢今天来上课的原因了，第一堂课走进来的人是黑主灰阎，也就是说，这节课讲的是——人鬼共存。
黑主灰阎走上讲台，目光落到了坐在第一排的时远身上，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词。
——‘人类’和‘吸血鬼’。
“今天呢，我们换个讲法，不用书，不念定义，我问，你们只要回答就好，答不上来的嘛……就写一次关于这堂课的总结吧。”
“……”他敢打赌，这堂课绝对不会叫玖兰枢！
黑主灰阎先点了一个人，“架院君，你觉得，‘共存’的前提是什么？”
架院晓漫不经心的回答：“双方都有退路。”
“蓝堂君觉得呢？”
“实力对等。没有对等的实力，任何让步都会被解读为软弱。”蓝堂英则摆正了姿势认真的回答。
时远一直侧目看着玖兰枢正在书写什么的手，指节分明，苍白但有力，握笔的姿势很漂亮，就是不知道在写什么。
白话就是——他在走神。
但时远也有认真在听的！
“时远君。”
时远眨眼看向讲台，今天这么快就叫自己？不是还有一整个班呢吗？于是他怀着有些恶趣味玩闹的心态，指了指身旁的玖兰枢。
黑主灰阎自然看到了少年的动作，笑着说，“时远君的意思是，希望玖兰君来回答？”
“……”时远听到了身旁落笔的沙沙声停了。他下意识的停止了腰板，没有刻意侧目看过去，但皮一下挺开心的。
讲台上的黑主灰阎并没有就此放过时远，而是笑着说：“不回答的话，我会默认你要写作业哦。”
“……那不如这节课所有没回答的人都写‘作业’吧。”他说完不等黑主灰阎反驳，就继续说了下去，“首先我想知道理事长，您口中的‘共存’是共同生存，还是共同存在？”
他承认自己是故意的，但也是突然想到的，共存共存，世界上那么多国家呢，也都是生活在一个地球上，承认了彼此的存在，才能够生存下去。而生存下去有了足够的实力，才能被看到，才会被认可存在。
黑主灰阎把问题再次抛了回来：“很有意思的问题，时远君觉得，‘生存’和‘存在’的区别是什么？”
“生存，我目之所及每天接触到的人都在做这件事。存在，则是，被命名、被认可，而共存，是彼此认可对方的存在。举个例子，一个素食主义者和一个肉食主义者，如何共存？首先他们要先知道彼此的底线，我不吃素，你不能强迫我每顿咽菜叶子；我不吃肉，你不能把肉端到我的眼前让我吃。”
理想主义，他给自己刚刚的回答的评价，举例的时候本想用宗教信仰，但考虑到这群吸血鬼的接受程度，好像不论怎么说都差点意思。时远在心底叹气。
他的回答让教室安静了，他没让这份安静持续多久，自己主动打破了它，“理事长，以上我所说，皆为理想主义，现实中有极端案例。”
“你指的是什么样的极端案例？”黑主灰阎的声音沉了一份。
“……”时远的手点在桌面上，这个问题吧，他是真的不太想回答，于是含糊的说，“就那种往老虎嘴里塞菜叶子，还谆谆教诲说，这是健康……”
说完他真诚的看向黑主灰阎，诚恳的说：“理事长，你饶了我吧，我嘴快就会说出歪理，你再问我，我大概就会用一只奶猫和一只仓鼠生活在一起，最后也能和谐共处，要不然就——野生动物园和园区动物园这类比喻了。”
话音落下，时远感觉到教室里绝大多数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而站在讲台上的黑主灰阎察觉到了时远的意图——不想再说了。
但如果他现在收手，这节课就真的变成闲聊了。
“奶猫和仓鼠这个比喻如果换成其中一个天生注定要吃掉另一个呢？”
时远用死鱼眼平静的看着黑主灰阎，眼神里明确写着：你确定要听我的歪理？
黑主灰阎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时远看到了，翻了个白眼，心底腹诽：你让我说的啊。
“咳……怎么说，就我个人想法而已，如果一个世界都是吸血鬼，那么对于‘食物’，就不会只停在现在的血液锭剂上，科技也不会进步如此之慢，要不然对不起他们的脑子。”
“第二种，人类知道吸血鬼的存在，社会秩序会混乱，但再之后会重建，别管是圈养人类还是人类反攻，历史上可供参考的例子不少，最后都成了种族平衡，互不侵犯。”
“所以——我认为能有现在的黑主学园，来之不易。”
来之不易才需要每个知道它不易的人去守护，如果只靠一个人，只靠一个人……反正他自己会放弃。
大半节课又成了时远独享，他木着脸听完了最后黑主灰阎的一点收尾，觉得十分有必要和玖兰枢商量一下，理事长这门课大概不适合他发言，而且……
带着这个念头，等下了课，他直奔了月之寮的三楼，敲门开门丝毫不拖泥带水。
